松山高中_分节阅读_1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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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他的手紧了紧,射了几下,粘稠的米青.液尽数沾在他手上。盛安的胸膛起伏着,默默无言地将他揽在怀里,他并没有推开。

    然后他也硬了。

    他不知道这算怎么回事,当下就窘迫地想钻进地缝里,可惜这东西压根不听他使唤。盛安很快发现了他的不寻常,笑着说:“我帮你吧。”

    说完也不等他同意,手直接伸进了他的裤子里。

    宋清让第一次让外人碰这里,两腿发软,只能靠着盛安的手臂才得以站立。

    盛安的手比他灵活,并且熟稔。恶趣味地用拇指逗弄他的亀头时,觉得前面又痒又胀,下意识抓着盛安的肩膀叫他快一点。

    直到最终的快感来临,他仿佛被什么直击到天灵盖一样,身寸.米青后还久久不能回神。

    事毕,两人各自清理,盛安无比餍足地擦拭着落在地上的白色粘稠液体。

    宋清让在洗手间里呆了好一会儿再出来,他抬头去看,神色却是他从未见过的严肃,甚至……愠怒。

    “你故意的,是不是?”宋清让质问道,他事后才渐渐回神,意识到盛安分明不是第一次做这事,甚至比他做的还要手到擒来。

    他是脑子里发了大水才会信盛安的那通鬼话,然后稀里糊涂替他做了这种事。

    盛安说:“是。”

    宋清让毫不意外这个答案。他有点气急败坏,又有点恐慌,甚至感觉被冒犯。种种情绪交杂在一起,让他心中的怒气被无限放大。

    盛安知道自己理亏,也并不解释。

    “你太过分了。”宋清让摇摇头,拿起衣服就要走。

    “我哪里过分?”盛安说:“你明明也很享受!”

    这句话大概是宋清让此刻最害怕听到的了。

    正是因为他身体上的确在享受,甚至为了那一瞬间的淫秽快感而放纵了这一次,他的道德与理性才会在清醒后竭力谴责他的愚蠢,他才会如此大发雷霆。

    更重要的其实是,他觉得自己对盛安的关心与呵护,扑空甚至被利用。

    “我不说谎的话,你会为我做这些吗?”盛安说:“况且只有这一件事而已,我从来没骗过你。”

    “我是你的老师,不是你看过什么黄片后的泄火工具。”

    盛安说:“我压根不是这个意思!”

    宋清让没再多听,摔门而去。

    第23章。

    盛安第二天才意识到他这次是真的把宋清让气得不轻——短讯不回复,电话也不接。

    他整个人在家中焦急得如热锅上蚂蚁团团转。

    方辉为他出主意,当然方辉不知道盛安口中的喜欢的人究竟是谁,只当一个普通的同龄男生来想。

    盛安又意识到他错得更离谱了。

    他与宋清让的矛盾或许一开始就是因为身份产生的,方辉为他做出的所有选择与可行方法都不过是另一条死路。

    他度过了一个有生以来最忐忑的腊月下旬。

    除夕那天,宋清让依然没有回复他的任何消息,他实在坐不住了。

    除夕那天一早,二叔一家就带着他们的女儿到了宋家。宋母笑着迎他们进来,十分热络。他们与二叔一家关系本就亲近,宋父病时他们二话没说帮着照顾,宋母多少有些感激。

    二叔家女儿叫宋悦悦,今年大一,在外省念大学。宋清让与她聊天,说起自己有个学生也与她差不多大。

    “一定皮得很吧?都这么大了才念高二。”宋悦悦笑道。

    宋清让才察觉他又提起了盛安来,只含糊说了两句,将这话题抛开了。

    宋母中午做菜时发现没有白砂糖了,打发宋清让去小区外面转转,看看有没有还没关门的杂货店。路不远,宋清让手套也没拿,只穿了件黑色呢大衣就出门。

    正好碰到过来的盛安。盛安其实到了有一会儿了,站在门外踟躇半晌,没能敲门进去。

    宋清让看着他,他也看着宋清让。

    他知道他让宋清让失望了,可他的眼神依然没有躲闪。

    宋清让没和盛安打招呼,转弯往小区外走,盛安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

    宋清让知道盛安会跟上来,然后他们需要敞开心扉好好谈一谈。

    这些天来盛安的短信他一一看过,也因此顾虑更多。

    盛安的勇敢无畏来自他的不知,所以他敢大肆谈爱,他坚定果断,并且不惧艰难。

    可是宋清让不同。他清醒意识到这条路的尽头有什么在等待他们,甚至不用走到尽头,光是踏上这条路后,他们所要穿越的荆棘坎坷就足够困顿了。

    所以从任何一个角度来说,他们之间再不可能有别的身份与头衔。

    但宋清让也知道,自己对盛安而言,已经并不是单纯的老师。他像自己曾经允诺的那样,变成了盛安的家长,挚友,方向,甚至是可供盛安停泊的专属港口。

    他将这个世界上的温暖毫无保留地带给了盛安,如今再试图抽离时,他必须考虑到盛安的想法。

    所以他不敢拒绝。

    但他也不能接受,因为他已站在悬崖峭壁边,不可再往前走了。

    再说他自己,对盛安除了疼爱与怜惜,又有没有别的情愫在呢?他不知道也不确定。

    宋清让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盛安看着他心事重重的背影,十分自责。

    他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喜欢的人逼到这一步?他为什么要为了自己心底那些淫秽而荒谬的欲望,去破坏宋清让为他织造的美梦?

    对喜欢的人,分明应该去保护他的。

    盛安大步流星追上宋清让,一把拉住他手腕,说:“对不起。”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他继续说:“是我做错了。”

    宋清让失笑:“那就是体罚了。”

    盛安说:“那你骂我也行。我不跟你顶嘴。”

    宋清让指了指一旁花坛,说:“我不打你,也不骂你。我们坐下好好谈谈,你注意听,好吗?”

    盛安见他语气又回到了往常的温柔,连声说:“好。”

    外面不刮风,没有前几天那么冷了。他们在花坛边坐下,边沿不高,他们两个只能屈着腿,看起来很有些滑稽。

    “你喜欢我?”宋清让问。

    盛安重重点头。

    “你知道这行不通的,对吧。”

    盛安说:“路都还没走,怎么知道走不走得通?”

    宋清让就知道他要这样说,叹了口气。

    紧接着他们谈了很多,当然多数时候是宋清让在说。

    比如这小镇里对同性恋的包容程度几乎为零,比如他现在应该是专注学业的时候,谈感情会分散他很多的注意力,又比如这份感情或许只是一种错觉,它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淡去。

    宋清让提出了很多这条路不可行的假设,期望有某一条能够点醒盛安。

    “你不是说想去北京吗?”宋清让说:“那里最多的是街上的陌生人,没有人会在意你喜欢男人或女人,比松山这里好很多。”

    这是他们第一次谈到某个明天,“高考不是唯一出路,但是它可以做你的跳板,盛安,你应该有一个很好的未来。”

    “你去哪里?”盛安问:“不要为了让我去,而骗我你也会去那里。”

    宋清让犹豫了一会儿,“也许是上海。”

    “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盛安又赌气:“那我也去上海。”

    “上海离松山更近,方便我来回照顾家人。”宋清让解释,那套不要把未来放在他身上的说辞他也说腻了,盛安更不会听。

    盛安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未来里写满了宋清让的名字,可宋清让勾勒的蓝图里,甚至没有他的席位。

    但他旋即又想起一件事,问道:“你列举那么多行不通的理由,为什么没有提到你自己?”

    宋清让问:“什么意思?”

    盛安说:“你没有提过的理由是:也许你不喜欢我。在拒绝人的时候,这才最重要不是吗?”

    宋清让被问得一愣。

    是啊,成百上千的理由里,是什么让你忘了说最重要的那一个?

    盛安深知自己在等一个注定得不到的答案。

    打破两人间沉默的,是宋清让的手机铃声。

    宋母在电话里说:“怎么买袋白砂糖去了这么久?买不到吗?”

    宋清让才如同大梦初醒般地回答:“喔,路上碰到了盛安,我们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宋清让说:“走吧,买糖去。”

    盛安试探着问:“你不生气了?”

    宋清让一声喟叹:“现在想想,或许我不是生气。”

    “那是什么?”

    “大概是恼羞成怒吧。”宋清让说。

    再后一步说,若不是盛安推他一把,他可能到今天还在犹豫不决。今天谈过之后,盛安应该也会仔细想想。宋清让心道:他那么聪明,会想通的。

    第24章。

    那一年的寒假很短,二月底就开了学。

    寒假间,盛安还是三天两头就溜达到宋清让家,陪宋父下下棋,或者给宋母打打下手。

    宋清让忙的话,他就写作业,或者蹲在后院浇浇花。

    一切都和从前一样,只是他很少再提起喜欢宋清让的事了。

    快开学前,盛安偶然在街上碰到方辉,问蔡宇有没有再找他麻烦。

    方辉看起来状态还不错,说并没有。

    盛安曾经也是蔡宇这样的霸凌者,他心里清楚,蔡宇那帮人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但见方辉兴高采烈的模样,他就没有说这件事,只叫方辉万事小心。

    开学前一天,盛安惯常丢三落四,落下一本数学作业和两篇周记在宋清让家里。

    宋清让信手翻了翻,里面掉出两张纸来。

    纸上潦草写着几所大学去年的一本分数线,并且全部都位于上海。

    宋清让拿着那两张纸沉默了好久。

    宋母叫他吃饭,他才匆匆把那两张纸夹回书里。

    饭桌上他心不在焉,给宋父夹排骨,夹成了自己刚啃完的骨头,宋母要他递张餐巾纸,喊了三声也没见他动弹。

    宋父宋母面面相觑,自家儿子今儿是怎么了?

    宋清让回过神来,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

    父亲是个睿智的人,虽然古板又老派,但宋清让平日里遇到问题,常常和父亲聊天。母亲会偏向于一些温柔的,感性的境况,可惜这种时刻很少出现在宋清让的人生里,所以他与父亲更亲近些。

    宋父多加细询,他只能搪塞说是学校里的事。

    “我这休养到今年也差不多了,你做什么打算?”饭后,宋父果不其然和他谈起以后的事。宋母在一旁收收拣拣,耳朵却是一直留意着这边。

    “当时答应赵叔叔的,做满两年嘛。”宋清让说。

    高中老师,当然从各方面来讲都不如大学讲师做得舒服。虽然宋清让若留校也是从基层做起,但前景怎么也好过在高中教书。

    为他考量,宋父是希望他还能回大学里教书的:“回北京吧。”

    回北京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他与导师关系都好,当时决定放弃留校时,导师还十分惋惜。如果他请导师帮忙,也许能回北大做个讲师。

    但经宋父这一病,他也想开了很多。

    以前总埋头搞研究,忽略了父母。可这次父亲动手术让他忽然醒悟到,父母是不会一直在的。

    当他们都逐渐老去,身形佝偻,他不希望将那些原本就有限的时光又尽数分给他的事业。

    “我打算留在松山,或者去上海。”宋清让说:“具体做什么还没想好,但不会再去北京了。”

    宋父问:“怎么做了这个决定?”

    “不想离家太远。”宋清让说。

    宋父看着他,目光平静,却似乎能看透人心。

    做父母的总想给子女做出最好的决定,当子女为了他们放弃什么的时候,他们心里有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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