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所欲的释放了。
苏寒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印泽,印泽在他的注视中走到他面前,深深的看着他,仿佛由梦见到现实,分别不过几个月,对于他们而言却像是过了好几个世纪那么长。
不知道是谁先吻上了谁的唇,只知道这一吻之后便是无法遏制的疯狂,思念犹如干涸的河床,此刻终于迎来了雨露的滋润,只恨不得能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了。
苏寒睡的正香,突然听见有人在唤他,是羽哥的声音,若非如此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做出反应的,此刻他浑身都像散了架一般酸痛难忍,但他还是努力的睁开了眼。
“没事吧。”印泽有些不好意思的亲了亲苏寒的额头,爱怜的搂着他。
苏寒本想抱怨一番,但看到印泽温柔的眼神便什么怨言也没有了,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父皇和云妃设了宴,为你们接风。”印泽道。
“呃....”苏寒立刻撇了嘴,他是真不想动啊!
“能去吗?!”印泽心虚的询问。
“我...尽量吧!”苏寒真想说去不了,但毕竟是印泽的父皇和云锦书的姐姐,他第一次见面就不去实在是说不过去。
“我给你揉揉。”印泽在苏寒耳边轻声道,然后让他靠在怀里帮他揉腰。
不知道是印泽确实技高一筹还是苏寒的心理作用,揉过之后确实舒服了不少,又喝了一碗大补的老参汤,苏寒终于强打精神起身跟着印泽去赴宴了。
摆宴的地点在传说中的御花园,据说已经病入膏肓的老皇帝不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虽然已经骨瘦嶙峋但精神却还好,云妃长得很美,丝毫看不出年龄的痕迹,娇美姿态一如少女,苏寒不禁有些奇怪,云家兄妹一母所出却是各不相同。
云妃进宫前最是疼爱幼弟,此时见他失忆全然不记得自己,不禁伤感起来。
“娘娘进宫前最是疼你!”云鸿章有些嗔怪的说道。
苏寒只好心虚的请罪。
“罢了罢了,你好好的便好!”云妃只是叹息,到如今她还有什么好求,她宠冠后宫却无子嗣,太子马上就要即位,皇帝的身体她最清楚不过,恐怕是撑不到过年了,皇帝一死她就是太妃了,这么大好的年纪也只能在寂寥中度过,事到如今,只要家人平安就好,每年能见上那么几面就好了。
“你是云家的小公子?!”皇上看看云锦书突然开了金口。
“草民是云锦书。”苏寒赶忙起身回话。
“好好,坐下吧,果然是一表人才,朕听说你之前在外流落是泽儿救了你?”
“是,太子救命之恩,草民没齿难忘。”苏寒正色道。
“好好,你看多巧,朕的爱妃是云卿的爱女,朕的爱女又是云卿的儿媳,朕的儿子又救了云卿的儿子,你们说皇室跟云家的渊源是不是剪都剪不断啊!”皇帝说完自己就笑了。
云家众人只得感谢皇恩浩荡。
“哈哈,云家虽然不在朝廷为官,却掌控着我大丰的商业命脉,咳咳咳.....以后泽儿登基,还要有劳驸马多多支持!”皇帝又说道。
“臣定当效犬马之劳!”云鸿章立刻表态。
“好好....咳咳咳咳.....”
“皇上....”云妃赶忙为皇帝顺气。
“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只是感念上苍恩德,让我儿平安归来,让我大丰后继有人!”皇上动情道。
若非知道太子的往事,苏寒都要觉得皇帝确实是位慈父了。
“只可惜朕怕是见不到皇儿成婚了.....”皇上流露出惋惜之色。
“皇上说的什么话啊,皇上只是小恙,再吃几幅药就好了。”云妃嗔道。
“咳咳咳....不必安慰朕,爱妃,皇儿的婚事就有劳你操心了。”皇上说着拉过云妃的手拍了拍。
苏寒眼神一黯,心里难受起来。
“我是不会成婚的。”回到寝殿,印泽立刻向苏寒表面心迹。
“真的?”苏寒望着印泽,他不是不信他,只是他知道他的压力会有多大。
“我不是说过,等到一切安定下来我就退位,咱们一起游历大好山川?!”
“我不希望你为了我退位,你,羽哥,你穿这身衣服真的很合适!”苏寒笑了笑,只是笑的有些苦涩,印泽真的是天生的王者,不应该埋没于山林中。
“十年,只要十年大丰就可以安定下来,一切都会步入正轨,到时候我也尽了该尽的责任,咱们就离开这里好不好?”
“你是认真的吗?”苏寒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我印泽对天发誓,我对苏寒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若有虚言天打雷劈!”印泽对天起誓道。
“我苏寒对天起誓,无论十年,二十年还是一辈子,我都会无怨无悔的等印泽,等他实现对我的承诺的那一天,若违此誓天打雷劈!”苏寒也起誓道。
“我爱你,绝不会让你失望。”印泽抱住苏寒,这是他世上唯一爱的人。
“我也是!”苏寒紧紧的回抱住印泽,这也是他世上唯一爱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留在宫中
大丰三十年十一月,皇上退位,太子登基,号建安帝,安京候有功于社稷封永安王,参政辅政,新帝登基就施行改革,减免赋税徭役,世人称为建安新政。
大丰三十年十二月,太上皇驾崩,举国同悲,新皇仁孝要为太上皇守孝三年,宫中禁歌舞,节庆一切从简,朝臣无不敬服。
皇子印翔也就是印泽的弟弟,被封为长安王赐封地荆州,建安帝登基之后又颁旨命吏部为曾经被徐言忠一派污蔑陷害的忠臣平反正名,首当其冲的就是顾侍郎。
国丧之后,云鸿章向皇帝,云太妃辞行。
“大哥,我不能跟你一起回去了。”苏寒决定向云鸿章坦白。
“为什么?”云鸿章的脸色微变。
“我要留在宫里。”苏寒道。
“你以什么身份留在宫里?!”云鸿章皱眉,事情还是向着他担心的方向发展了。
“身份并不重要。”苏寒道,他原本占的也是别人的身份。
“身份不重要,你知道外面的人会怎么说?!你知道为什么云家有如此势力却不入仕途?!”云鸿章的声音不自觉的大了起来。
“政局纷乱,一朝天子一朝臣,虽说富不过三,但若经营有道商贾之家亦可传承数代,朝堂之上却无常青得意之人,三代为官仍蒙圣宠的放眼古今都是寥寥无几。”苏寒脸色微白。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执迷不悟。”云鸿章叹道。
“爱本就是执迷不悟。”苏寒坦言。
“你说什么!”云鸿章如遭雷劈一般。
“我喜欢陛下,我们很早就在一起了。”苏寒深吸了一口气道,如果说之前云鸿章只是挂着亲人名头的陌生人,那么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苏寒已经开始把他当成大哥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云鸿章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虽然他早有猜测,但真的听到弟弟承认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我已经决定了。”苏寒道。
“我不同意!”云鸿章坚决的表态。
“那我只能说抱歉了。”苏寒觉得有些失望,果然是这个样子。
“抱歉是什么意思?!”云鸿章气道,锦书根本就不准备听他的。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苏寒道。
云鸿章还想再说什么,却突然顿住了,锦书单薄的身形,让他想起了出事前的锦书,他说我是不会娶公主的,然后就那么离开了,云鸿章还记得锦书当时决绝的背影,但他并未在意,只当是小孩子再闹脾气,却不料两日后传来锦书落水失踪的消息,当时只觉得万念俱灰,他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弟弟根本就毫无办法。
“哎....”云鸿章叹息道,最后的最后他只能妥协。
“你要留下便留下吧,只是....要时常写信给我,若是,在宫里待的不舒服了随时都可以回来,不要再不声不响的一个人走掉。”云鸿章说的很轻但很郑重。
“大哥!”苏寒很是感动。
“你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其实从小就特别执拗,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云鸿章叹道。
“大哥,你喜欢崇明吗?”苏寒突然问道。
云鸿章愣了一下,没想到锦书会问这个,喜欢吗?喜欢不喜欢对云鸿章来说并不重要,他娶崇明是因为崇明是最合适的人选。
“大哥,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娶崇明的,我都希望你以后能好好待她,你既然娶了她,就好好待她!”
“我会好好待她的。”云鸿章点点头。
“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向对待妻子一般好好对她,不只是在物质上满足她,你是驸马不可能再纳妾,你娶了崇明就要跟她一生一世,你为什么不好好待她呢?”
“你这般为她其实是为了皇上吧!”云鸿章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大哥!”苏寒满脸期待的望着云鸿章。
“我答应你,我会待她好的。”云鸿章终归还说不忍心让锦书失望。
御花园中......
“皇兄,上一次我们一起来御花园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崇明公主道,此刻已经是隆冬,即便是皇宫的御花园也没有什么精致了。
“是啊。”印泽点点头,似乎在回忆过去的往事。
“明日,我与驸马就要启程回去了。”
“你想来宫里随时都可以来。”印泽看看妹妹,崇明长大了,但是眉眼间还能依稀窥见往日的模样。
“锦书哥哥,不会跟我们一起回去了吧!”崇明公主有些寂寥的说道,似询问又似是自语。
“嗯。”
“你喜欢他吗,皇兄?”
“非常喜欢。”
“我也...非常喜欢,可惜,他不喜欢我。”崇明说着美丽的大眼睛中就蒙上了一层水雾。
“你会找到你自己的幸福,如果你对现在的婚事不满,皇兄可以为你做主。”
“这样就好。”崇明公主摇摇头,嫁不了自己想嫁的人那么嫁给谁都是一样,现在这样最起码还能离锦书哥哥近些。
“皇兄,你会好好待他吗?”
“会的。”
“你保证这一生都不会负他!”
“我保证!”
“你若负他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崇明公主哭道。
“我不会!”印泽正色道,他永远不会负苏寒。
大丰三十一年元月,安京迎来了入冬之后的第一场雪,这天苏寒醒的特别早,印泽刚去上朝他就醒了。
“公子,现在起身还是再睡一会?!”翠儿因为一直贴身伺候苏寒也就一起留在了宫里,她深知少爷脾性,冬日是不愿早起的。
“是不是下雪了?”苏寒隔着重重幔帐问道。
“公子真是厉害,今天半夜才开始下的,皇上出门那会地面才刚白。”翠儿笑道。
“是吗,那我也还是起身吧!”苏寒喜欢雪,让人宁静醒神。
“是。”翠儿赶忙吩咐侍女准备洗漱用具还有早膳,自己则服侍少爷穿衣。
早膳很丰富却不铺张,苏寒紧着自己的饭量让翠儿把自己吃的那一份单独拨出来,剩下的就赏给翠儿和侍女太监们吃了,在厉行节约这一点上苏寒跟印泽很有默契,除了早膳样数会多一些,午膳和晚膳都保持着四菜一汤的惯例。
印泽登基之后,缩减后宫开支,原本皇帝的寝宫镶金饰玉,豪华至极,印泽以国丧为由将金玉装饰全部拆除归入国库充公,用于民生了,对于印泽的作法,苏寒自然是无条件支持。
用过早饭苏寒要到御花园走一走,翠儿给他找了件带着宽大毛边的大氅又拿了一个小手炉,这才叫了两个小太监跟着一起出了门。
雪已经停了,大概之前下的不小,已经有了一些厚度,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苏寒玩性大起,专挑雪厚的地方踩,索性宫靴做工精良又是真皮,一时半会不用担心会被雪水化湿。
雪后冷冽清澈的空气让苏寒精神振奋,他从御花园一直走到了北宫墙,登上北宫墙,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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