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迹部低眼皮瞟了一眼,沉着的摇头,“谢谢,不用。”
那本书的标题占了封面整整两排,深蓝的字体还很清晰:你穿我穿她也穿。又名:一段由穿越引出的爱情故事。
庸俗!
迹部弓身抱小孩子进跑车时,心里情不自禁地鄙视它。
然而,当迹部抱着羽知留踏进自家大宅的那一刻,他终于由怀疑裕树脑袋是出了什么问题转为疑惑自己是否已经落伍了。
因为在小丫头稚嫩的嗓子冲着楼梯上缓缓走下的女孩子大喊一声“妈妈”时,夏树居然只扶着楼梯把手愣了两秒,然后轻微点了点头,“你是?”
看得出夏树很有跑下楼梯的冲动,迹部连忙俯身放小孩子到地上。蹬蹬蹬没几下,羽知留纤巧的身子摇摇晃晃飞快奔到了妈妈跟前,仰起脸伸出两只小手,笑,“妈妈,抱~”
“你叫我妈妈?”夏树弯腰,摸摸她头。吓得迹部连忙跑过去,生怕夏树一个冲动为了抱来历不明的小孩子弄坏了自己的女儿。
裕树也跟过去,慢条斯理地向姐姐解释,“是这样的。根据我的分析。她应该是你女儿,来自五年以后的未来。”
迹部有点头痛,换一种委婉的方式重新来过,“她长得跟你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不过眼睛是例外,”意思是眼睛像他,然后舒一口气,“当然,因为现在她无家可归,所以我和裕树带了她回来。”其实最终目的是为你解闷。
可惜少爷解释完以后,对面他老婆没有半点受不了甚至惊讶无法接受的反应。只是歪着脑袋想一想,然后试探的问裕树刚抱进怀里的孩子,“羽知留?”
很简单的三个字。就是小丫头的名字。
裕树听后惊讶地瞪大了眼。迹部一个踉跄差点从台阶上滑下去。
这次小女孩反应最快。听见妈妈笑着叫自己,又伸出肥嘟嘟的小手要她抱,“妈妈~抱~”
夏树上前小心抱过她,笑眯了眼,“我女儿好可爱~”
迹部反应过来,眼角一阵抖,“夏树……你怎么知道她名字?”
“昨晚刚想好的,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准妈妈点点头,神情颇为赞许的看老公,“景吾,谢谢你。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然后嘴唇凑到女儿脸蛋前温柔地亲亲。
“你都不问她怎么来的?”裕树从心底佩服她姐姐。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大概就是指她姐姐这种类型的了。
“那她怎么来的?”夏树一双晶亮的眼睛朝弟弟望过去。心想,还不就是穿过来的?反正魂穿代表她出事了,身穿说明她健康。
现在羽知留是身穿,所以夏树半点不担心女儿的安危。至于过程,随便吧。反正不影响结果。
于是在女儿肥嫩的小手摸到自己脸上时,夏树第二次笑眯了眼,“我女儿真可爱~”
“夏树,”迹部好心提醒老婆,“女儿还在你肚子里。”
闻言夏树眨眼,不语。
裕树清清嗓子,刚想借机岔开话题。结果姐姐手里的小孩子先他一步作出反应:吸吸鼻子哇地一下大哭起来,声音尖厉,“爸爸不要我了~爸爸坏~”
迹部深吸一口气,神情悲怆。
这到底谁家的孩子啊??叫爸爸叫那么顺,还说他坏……他女儿明明在老婆肚子里!
见女儿哭得纤弱的肩膀一耸一耸,小脸上胡乱爬满了泪痕,夏树小朋友不高兴了,挑眉看老公,“迹部少爷!”
把我关在家里就算了,现在又弄哭我女儿。然后亲亲女儿的包包头,一手拍拍她背,“小留乖~我们不理他~”说完后嘟起嘴朝着迹部扮鬼脸:活该~
迹部冷汗之余心底宽慰:还好,夏树总算有精神了。
“姐夫,你还没问我小留是怎么到我家的。”在姐姐兴高采烈哼着小曲儿抱着孩子转身蹭上楼时,一直找不到说话机会的裕树终于逮住了自己的姐夫。
拉他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促膝相谈,“这件事有很多的巧合。”
迹部镇定点头,“你直接说。”夏树不假思索就认了她做女儿,此刻还有什么是见多识广的他不能接受的呢?
夏树刚抱女儿回到房间,突然感觉怀里的孩子身子一软。她偏头看看,是睡着了。
一动不动守在小丫头身边十几分钟,老公终于结束了和小舅子的谈话,推门进了房间,“夏树,该吃饭了。”
女孩子扭头看看他,食指抵到唇边轻轻嘘一下,“小声点,”站起来走到迹部面前,“小留睡着了。”
“你真当她是自己女儿?”迹部眉毛皱起,情不自禁摸摸老婆肚子:这个才是我女儿。
“她本来就是。”夏树撇嘴,靠到迹部怀里,“你不相信?可是昨晚我真取好了名字。”叫羽知留就是最好的证据。这句她没说。
迹部温柔搂住她,面露难色,“我信、我信。”我很想相信;我应该相信;但理智告诉我不能信。
“下楼吃饭吧,裕树等很久了。”过半响,迹部才松开手,对着老婆笑笑。
“可是女儿醒来看不到我,会……”
“她累了,一时半会儿醒不了。”迹部吊起嘴角神情清淡的看老婆,“说不定等你吃完饭,她还没睡醒!”
“万一她哭了?”
“不会的,”哭就哭,小孩子哭很正常,“小孩子通常会睡很长时间。”
夏树瞧出迹部略显矛盾的神色,于是不再争辩,乖乖跟着少爷下楼吃饭去。
二十分钟后,迹部送裕树到车库。夏树立马返身到二楼看女儿。
推开门进去,小丫头竟只安静坐在床边,低头,两只小脚丫没穿袜子左右轻轻晃荡。
“小留,”夏树坐到女儿身旁,摸摸她头,“小留是不是饿了?”
小姑娘撇嘴,摇头,不吭声。
“爸爸跟你开玩笑的。”孩子还小。夏树感觉她是不太懂迹部说那些话的。她最多就以为迹部不喜欢她。所以夏树必须解释,“爸爸很喜欢你哦!他还买了好多衣服给你,玩具啊,婴儿床什么的。”一说完她就后悔了。羽知留都五岁了。迹部还买什么婴儿床啊。
但小丫头只扭过脑袋紧紧盯着妈妈手里扯过的小孩子衣服,嘴唇抿成条线小心翼翼的问,“妈妈,是不是有弟弟,就不要我了?”
“谁说的?”夏树把孩子抱到腿上,亲亲她额头,“妈妈最喜欢你了!”
“可是妈妈有了弟弟,就不陪我了,”羽知留撇嘴,难过,“其实我没有弄破气球。是它自己破的。”
“妈妈知道。”夏树点点头。心想,她是弄破气球害弟弟哭所以偷偷跑出来了?
小姑娘犹豫一会儿,扭过身子,两只小手趴到夏树脖子上,“爸爸是不是还生我的气?”
“嗯?”夏树愣一下,幡然醒悟,笑着拍拍她背,“怎么会呢?” 看来是迹部少爷把自己女儿骂出家门,不知她遇到些什么,竟回到了五年前。
“可是爸爸不要我~”羽知留粉嘟嘟的小嘴抿紧,似乎又要哭了。
夏树刚想安慰,门口传来一温敦的男声,“爸爸不生气了。”
夏树抬起头看。老公正一脸温和的表情靠在门边。他慢慢走过来,蹲在自己面前,伸手捏捏女儿嫩嫩的小脸,“小留听妈妈的话,爸爸再不会生你气了。”
他笑起来真是挺好看的。那种表情让她蓦然想起了几年前自己住院的情景。他站在床边,也对着她柔和的笑。现在这般的笑,却是分一些给别人了。
接着迹部叫人热了些吃的端上来,正犹豫着要不要亲自喂她吃。小孩子先开口了,“妈妈能喂我吃吗?”她拽住夏树衣袖,可怜巴巴地望她。
迹部笑起来,将手里的碗和调羹递过去。心底深处倏然冒出了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似乎是有些失望羽知留没叫他喂饭。
小丫头吃完饭没过多久又睡着了,迹部一旁看着,主动帮夏树一起为女儿盖好了被子,然后双双退出房间。
“裕树开车回去的?”提起这事,夏树还是想笑。老公在生日的时候替弟弟买的新车,功一非不准裕树接。还叫迹部以后别买这么贵的礼物送给小舅子。搞得迹部非常尴尬,一度猜测是自己无形之中得罪了岳父。以至于不准裕树收他的礼物。
“嗯,”迹部点点头,想起车库那辆皇冠,自己也笑。
幸好沙和子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把新车停到迹部家里。车钥匙放裕树身上。这样一来,儿子就有两辆车了。因为他老爸要面子,在迹部送车的第二天,就打钱过来叫裕树自己去买。
“你还是不信,”夏树指指房间里面,“小留是你女儿?”
迹部轻笑起来,“等看完裕树借我的书,说不定我就信了。”
夏树有些泄气,“你要怎样才信?”
“不管我信不信,她可以留在这。这样不就ok了?”
夏树疑惑地看他,“既然你一开始就不信,为什么要把她带回来?”
“因为你。”迹部眨下眼。其实还因为羽知留眼睛像他。但这句他没讲。
“那万一我不高兴呢?”
“不可能。”结婚那么些年,老婆的兴趣爱好少爷已经摸得很清楚了,“你最喜欢养小动物,尤其是狗。”
夏树狂汗,指着迹部半天说不出话,“你、你你……”拿自己女儿当宠物?!
“她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宠物,”迹部拉过老婆亲亲她额头,“你早点休息,我去打个电话。”
“才九点,我怎么可能休息?”夏树盯着老公背影,嘴角一阵抽。
少爷你真行啊!自己女儿当宠物养。
当现在遇到未来(四)
星期六上午,迹部起了个大早。翻身下床,扭头看看床上睡得正香的老婆孩子,唇边不自觉挂了抹温淡的浅笑。以后女儿出世,真和小丫头长一个样也说不定。噢不,或许她真的是从五年后回到了现在。若真是这样,那大概是他二十来年读过最美好的童话。
而关于此童话的真实性,搞不好明松会计事务所的千石可以给他个确切的答案。因此昨晚一退出房间迹部第一时间就给千石挂了电话。约好今早九点新宿的咖啡厅见。
千石对于迹部的电话是相当苦恼的。第一,难得休假又遇上了周末,他发自内心的想睡到中午十二点起床自然醒然后直接吃午饭。就连好友神尾明约他打网球他都直截了当的拒绝。第二,也正是千石郁闷且无法推脱迹部的真正原因:涉及到别人的孩子。尤其是这个孩子本来是亚久津托他送回迹部宅的。现在好了,人一到了迹部宅,宅子里主人的电话也跟着来了。
唉!千石心里叹口气,看对面曾经的冰帝网球部部长审犯人似的望他。尽管脸在笑,“我也不兜圈子了。羽知留的事,裕树全告诉我了。”
“我在x警署附近遇见她。”千石摊手,摆出一张苦瓜脸,“她拽着我裤腿一直叫我‘千石叔叔’。然后我们碰见了亚久津。他拜托我送她去你家。”
“后来路上碰见了裕树。”迹部好心的帮他补充。心想中途晕倒在车上这么丢脸的事,估计千石也不好意思拿出来讲。
“其实我,”几乎一瞬间,千石清纯差点说出了自己晕过去的真实原因。
“你什么?”迹部问。
“我看见,”千石想了又想,觉得就算说出来未必有人会信,于是摇头,“算了,没什么。”
迹部看看对面神色略显苦恼的人,几秒后,求证似的问他,“到现在,仍没有任何人报案?”
千石摇头,“没有。”顿一秒,迟疑着劝他,“当时我也不敢相信,不过亚久津说得有道理,这年头什么怪事没有?”见迹部脸色微变,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并不是说你女儿是……那个……”怪事。
“没关系,”迹部含笑摆摆手,“我明白。”
“搞不好她真是你女儿。”千石眼光无意识瞟到玻璃窗外,又迅速收回。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见了上次戴墨镜的那个穴户亮。
迹部点点头,沉默不语。
千石陪着他大约又坐了五分钟,终于决定起身离去,“要是你没别的事,我得先走了。”没睡够,头到现在还是晕乎乎的。
迹部忙点头,“千石,谢谢你。”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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