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岩_分节阅读_4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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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悔的,等着瞧,你一定后悔。”

    她一鼓作气大声说完,也不待人回话,扭头便走。这或许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丢人的事情,可她做完了,觉得心里真是痛快。她不甘心嫁给漠北的老头子,她不服这命运。

    看如意公主闹了一场后又爽爽快快走了,那凤宁“哇”的一声惊叹,然后问道:“她为何一副要奔刑场的模样?”

    韩乐小大人似的在一旁解惑:“她回去要去和亲了。”

    “哦。”凤宁点头:“原来如此。是不是她想嫁给聂城主,这样就可以不和亲了?那她还可以嫁给龙三嘛,效果也差不多。”

    聂承岩正喝药,闻言差点没呛着,龙三这媳妇是怎么回事?虽说他早听说他们不合,但也没这般把相公往外推的道理。

    他几口把药喝完,药碗放到了一边,清了清嗓子,开始问话:“龙三夫人可休息好了?”

    “嗯,还不错。”

    “你拿来的盒子里,放的是什么?”一卷羊皮地图和一枚印章,其实聂承岩昨晚已经看过。

    凤宁却是摇摇头:“我没打开,我就是见他们要夺它,而龙家又把那东西藏得如此隐秘,想是重要的东西,于是我便带着它跑了。”

    “既是重要的东西,你为何不回龙府交给管事的,却是千里迢迢的跑到我这来。”

    “龙府里有内奸,要不然他们怎么能知道东西藏在哪,龙家三兄弟都不在,我可不敢乱交出去,再者他们一路追我,我又识不得别人,只是曾听龙三说过你是他的至交好友,所以我才来的。”

    凤宁的话算合理,可聂承岩却还是不太信,他又问:“既是有内奸盗物,又有人追杀,你如何躲得过?”最重要的,这凤宁是个娇生惯养的娇蛮女子,孤身一人逃亡来此,他无论如何都不会信。

    凤宁玩着茶杯盖,坦然回道:“他们打不过我。”

    “凤宁。”聂承岩这下肯定她有问题了,他直呼其名,冷然道:“你不会武。”

    凤宁睁大眼一愣:“我该是不会武的吗?难怪龙府里的人这么惊讶……”她话没说完,霍起阳的拳头便已扫到她的面门。凤宁反应极快,她身形往后一仰,竟似柔若无骨的躲开,紧接着飘转回来,一回臂架着霍起阳的胳膊一推,只一瞬便将他这招化解。

    她并无相战之意,挡开霍起阳这拳后便不再动手,霍起阳没得聂承岩指令,便退到一旁。凤宁耸耸肩,对聂承岩道:“你看,我确实会武。”

    聂承岩沉默片刻,那凤宁又道:“我可没什么坏心眼,你大可去通知龙三来认人,我在这吃好住好便不会跑,你派人看着我吧。他们都说我变了,可我什么都不记得,也不知自己变没变。”

    “你病了吗?”韩笑方才见她竟能如此敏捷的避开霍起阳的一拳,心下大为吃惊,如今听得她道什么都不记得,医者本能冒了出来。

    “嗯。”凤宁点点头:“据说是我干了坏事出逃,被卷下河道里,他们在下游岸边找到我,想是我在河里撞到了石头,头上有伤,醒来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她想想,又道:“也不尽然什么都不记得,有时还是会有零星片段在脑子里闪过的。”

    韩笑看了一眼聂承岩,见他点了头,便伸出手去给凤宁把脉,凤宁奇道:“你是大夫?还有女大夫的?”

    韩笑笑笑不语,只专心把她的脉。凤宁由着她去,另一手撑着下巴:“很多大夫都看过了,我喝了很久的药。”说到药,她一脸厌恶的表情。韩乐在一旁也心有戚戚焉的直点头,凤宁看他表情乐了。

    韩笑收了手,道:“并无不妥。”

    “那是啊,喝了那么久的药还有不妥的,那些大夫就都得惭愧死吧。”凤宁似乎习惯了被人这般诊来诊去,她道:“他们都说我是个坏女人,我想,大概失忆前我装模作样太甚,现下里才是恢复本性吧。”

    聂承岩不得不说,果然这凤宁跟龙三曾与他提过的大不一样,让人觉得古里古怪,但她确实应该并无恶意。反正他已派人去寻龙三过来,是真是假,待龙三到了便可知。

    三天后,龙三到了。这三日里,凤宁表现得很安稳,正如她所说,只要好吃好睡便好,她成天懒洋洋的样子,只在无聊时会跑到园子里去找孩子们玩。只几天功夫她便已成了聂府的孩子王,韩乐和那些仆役的孩子们都爱与她玩耍。但聂承岩和霍起阳却是明白,这个凤宁的身手绝非一般,若是认真打起来,怕是霍起阳真占不到便宜。

    龙三的到来确是证实了凤宁的身份,她带走的那个盒子也确实是极重要的物件,她说的全都是真的。

    但这夫妻二人相处却是奇怪,不亲近,不疏远,象是熟悉的路人。

    “你们是不是以为我与那群人是一伙的,联手抢你家东西呢?”凤宁的语气有着笃定,透着些许被冤枉的委屈。

    “对。”龙三叹气。

    “那你回去要替我申冤,不然余嬷嬷又该罚我了。”

    余嬷嬷这名字让韩笑和韩乐都想起来了,韩乐嚷道:“那个凶凶的大娘。”

    “咦,你们也见过?”

    韩乐使劲点头:“那会她抢我姐姐,嫁给他作妾。”韩乐手指一指龙三,聂承岩和龙三两人都恨不得把他扔出去。

    “哎呀,原来我们是姐妹啊,那你如何流落到此处?”凤宁好奇了。

    聂承岩黑着张脸,喝道:“笑笑不是你相公的妾。”

    凤宁看了看聂承岩,又看看韩笑,了然的“哦”了一声,转向龙三的目光里充满了同情。龙三抿了抿嘴,跟她说:“这个是当初余嬷嬷看我伤重,信了冲喜之说,不作准的。”

    “既然总是引起误会,还是保险些写个休书的好。”聂承岩似是怒不可抑,咬着牙说的。

    说写就写,两个男人极有默契,准备好了纸墨笔砚,龙三飞快的写了个“休书”出来。凤宁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似是羡慕不已,末了忍不住道:“要不,你也给我写一张吧?”

    龙三手一抖,差点没把字写歪了,所幸最后一个字已写完,他按上手印,装没听见。凤宁再接再励道:“很简单的,你照着这抄一份,把她的名字改成我的便好。”

    龙三没理她,把休书交了,推她往外走:“去收拾你的行李,大家都在等我们回去。”

    “我没行李,趁这会纸笔都有,再顺手写一张吧,不是说我七出之条全犯了吗?很好休的。”

    龙三还是没听见,只跟聂承岩道:“我家里有事,大漠那边暂时没人手帮你了,探子那头,你派人接手过去。”

    聂承岩点头,两人低语几句,龙三回头看了看凤宁,又与聂承岩说了几句,终于告辞。凤宁有些不高兴,没精打采的跟韩笑姐弟挥手告别,跟着龙三走了。

    韩笑有些担心:“主子,这龙三夫人的病我诊不出来,但她说她确有多梦,偶尔有头疼头晕之症。”

    “她的颅内之症服了很多药,怕是没好彻底,该是无大碍的,好好休养便会无事。龙府不缺大夫,你别担心。”

    韩笑点点头,心里想着回到山上要讨教一下神医先生,看看这类失忆症状该如何治。可等他们回到山上,却只看到云雾老人留下的一封信。

    似乎是不想告别,老人挑了一个他们预料不到的时候,悄悄的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大家不要猜穿越啊,灵魂转移啊之类的哈,这是篇正常向的架空古言,灵异事件不会发生。凤宁的事情,后面会慢慢提到,她是很重要的一个角色。

    云雾老人已经出走了,公主也要嫁到大漠,我想大家应该都猜到了,最后所有的事情,都会在大漠那边解决。

    携手共度

    云雾老人的信署名是留给韩笑的,聂承岩却是不管,他拆开了,与韩笑一起看。

    老人在信里说,他本该早早就去办自己的事,但为了传授韩笑医术,计划推迟了一年,所以无论韩笑心里怎么想,承认不承认,她都欠了他的恩情。他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如今能教的他都教了,剩下的她还能进到哪一步就全靠她自己。

    信中云雾老人还道,相信韩笑也知道自己有天赋,但希望她明白,天赋这东西并不是她一人独有,这世上凡事修为皆为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他曾经遇到过天赋不输于韩笑之人,医术高明令人赞叹,但最后这人被他逼退至大漠。他说,希望韩笑不要有这个结果,凡事再三惦量方可为,莫轻信别人,也莫轻信自己。

    他把他的院落留给韩笑,这里所有的书和典籍,药品和丹丸,还有一些医用的用具,韩笑都可以使用,云雾老人嘱咐她一定要把所有的书都好好读完。

    可他笔锋一转,又道韩笑出身平凡,撑不得大场面,而聂承岩乃一城之主,又执掌了云雾山,他们之间差距之大,日后二人定会有所觉。他道别以为他是老头子便不懂情啊爱的,只是世间之事他看得太多,不是有情有爱便能相守。老人强调,依世礼俗见,韩笑并非聂承岩之良配,希望韩笑能有自知之明。

    莫忘了你们曾立过的誓言。

    云雾老人信里的这最后一句话压得韩笑心里沉甸甸的。

    聂承岩看完此信大怒,这老头就是见不得他好,见不得他欢喜。但凡他有些什么喜欢的东西,他都要破坏。什么不是有情有爱便能相守,难道无情无爱的才能美满?都说的是什么狗屁话。

    他气极要把信撕了,韩笑却抢了过来:“这是神医先生留给我的信,别撕。”

    “这破信有什么好宝贝的?”

    “不是宝贝,是警示。”韩笑把信折好,放到书架第一层上,道:“神医先生有些话还是有他的道理。主子,我要争口气。”她小拳头一握:“终有一天,我要让神医先生心服口服,觉得我配你再合适不过了。”

    聂承岩眼睛一亮,老头的这信还有这作用呢?

    他拉着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脸,轻轻柔柔的诱哄着:“配得上我?你想怎么配?”

    韩笑在他的眼神下红了脸,她咬咬唇,忽而想到了:“我就用这神医先生的信在书架里做标记,读完一层书再读一层,待我都学全了,那神医先生自然是没话说了。”

    聂承岩的脸僵住,这书呆,学医越学越笨了。他把她拉到膝上抱住,吻住她的唇:“我有个更好的主意,我们生一堆娃娃,那老头自然就没话说了。”

    韩笑羞得跳起来:“这个……”她佯装忙的推开了这书屋的后窗。

    聂承岩不肯放过,追问道:“这个什么?”

    “主子。”韩笑指着窗外:“你看。”

    聂承岩推了轮椅过去:“看什么都不管用,你休想搪塞我,咱们之间的事,你定是要给个话的。”

    韩笑没接他这话,却指着窗外头的风景道:“原来从这里,能很清楚的看到百桥城呢。”聂承岩坐到窗边向外瞧,没说话。他知道,这个院子,是他建了百桥城后,那老头重新修起的。原来,这个地方竟能把百桥城看得如此清楚。

    “主子,你看,那是聂府。”韩笑趴在窗边认真的瞧。聂承岩垂着眼,看到窗台的木框上有两处明显的摩擦痕迹,那是有人久立此处,长时间扶着窗框留下的印记。

    韩笑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那处磨痕,她心中一叹,蹲下来,偎在聂承岩的膝上,静静的陪着他一起看。

    聂承岩安静了好一会,抚着窗框低声道:“老头心地不好,害过不少人,结过不少仇家。我小时候,爹娘就被老头的仇家害了,老头出去寻他们,连尸首都没有找到。他把那仇家杀了,却不肯为我爹娘他们立坟碑,他总自己骗自己说我爹娘一定没死,可我知道并非如此。如果他们尚在人世,一定会为了我回来的。”

    韩笑直起身来,将聂承岩紧紧搂在怀里。聂承岩抱紧她,接着说:“时隔十多年,同样的事又发生在我身上。笑笑,我真恨他,是他让我成了孤儿,是他让我跛了双足。”

    “你有我呢,还有乐乐,我们是一家人。”韩笑红了眼眶,恨不得自己有神力,一下将他的悲伤全抹平。

    “可是就连你,他也想从我身边夺走。我只有你了,他明知道我只有你了,他还想将我们分开。”

    “我们不分开,绝不分开。我发誓我绝不离开你,绝不让你再孤单。”

    聂承岩盯着她问:“真的,你发誓。”

    “嗯。”韩笑用力点头:“除非你不要我了,不然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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