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太!想到自己失忆时,那一声声‘文太哥哥’叫的那么亲切,而在树林里,丸井文太又救了她,源殷就无论如何生疏不起来了。况且在失忆那段时间里,源殷就摸清楚了丸井的个性,他就是一嘴臭心软的典型,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般,喜欢撒撒娇,但同时也有着极强的责任心,是个可靠的人。
有了这么一层认知,源殷对丸井文太也就多了份亲切,两人之间似乎还渐渐产生了一层友谊,好吧,那其实是丸井文太喜欢与她单方面斗嘴的产物。
“我们全国大赛见!”
“不能松懈!”
第二天傍晚,合宿落下了帷幕。两部的领导人公式化的道别,因为他们觉得,今年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冰帝和立海大一定会双双角逐那面冠军旌旗的,毕竟两校都是网球名校。所以这次的合宿,算是提前打探下军情吧,顺便整整士气。
“呐,小殷,什么时候出来约会啊?”分别前,忍足有些不怀好意的笑着。
源园站在源殷旁边,他警惕的看着忍足侑士,这个自称是姐姐男朋友的人,虽然据他这两天的观察,两人根本就不像恋人的关系,不过,还是不能松懈!
源殷一愣,随即应允道:“就由你来定吧!不过你们不是要网球大赛了么,不要耽误了才好。呐,色 狼 哥 哥~”
忍足黑线,他无奈道:“小殷……”
“呵呵。”源殷抿嘴笑了。
“啊嗯,那边笑的不华丽的女人过来一下!”
女人?源殷一愣。
这边貌似就她一个女生,于是她抬头疑惑的看向迹部景吾,走了过去。
迹部把她带到了一离众人稍远的地方,手插在口袋里,充满磁性的声线参杂着些许感情说道:“景添被带回了本家,爷爷要见他,啊嗯,听爷爷的口气,好像是要景添留下来住在本家。可是他死活不愿意,什么原因,本大爷想你是知道的。虽然本大爷不反对景添住你家,反正只要他开心就好,但是,爷爷的态度很强硬,如果硬碰,恐怕景添要吃不少苦头。”
“所以?”源殷拧着眉,神色有些凝重。
“所以,本大爷想要你去劝劝他,暂时向爷爷低个头,等过一阵,本大爷再想办法接他离开。前阵子因为绑架,还有你的原因闹了很大的动静,爷爷很不满…”说着说着,迹部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回去后本大爷会安排你们见面的,啊嗯,你认为呢?”
源殷点点头,迹部这个征求完全是形式上的,没有反对的余地。而源殷自己,在恢复了全部的记忆之后,添添那张倔强可爱的脸蛋便早已牵挂在了心头。如今,添添孤身回到了那个家,说实话,在知道了添添的身世之后,源殷对迹部家是没什么好感的,她现在只担心添添会怎么样。
毕竟,添添才七岁啊,一个应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她不担心他身体上受什么伤,而是担心他那原就不似同龄人的心更加的受伤。
察觉到源殷眉间的担忧,迹部开口:“本大爷的弟弟,没那么脆弱的。而且还有本大爷在呢!”
“谢谢。”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却无奈的带了丝沉重。
添添……
第二十八章 迹部家的爷孙
回到家,源殷把添添的情况与源园说了一下。
“怎么办,球球?我很担心他。”与源园面对面坐在桌前,源殷皱着眉,求助般的看着源园。
源园沉吟了一下,说道:“添添是个聪明的孩子,更何况他才七岁,迹部家再怎么样也不会对一个年幼的孩子下手的。更何况还有迹部景吾在呢,他是迹部财团的下任继承人,我们要相信他。”
“可是…”源殷依旧很不放心。
源园微笑的握住源殷的一只手,安抚的拍了拍:“而且你也要相信添添呀,他既然敢一个人只身回去,那么就一定会有对策,他不是说过他一定会回来的嘛!”
源殷瞧着源园一脸淡定的微笑,不由得心中一定,但是仍然有些惴惴不安,添添性格骄傲又倔强,但是内心又非常脆弱,这样的人就好比一个刺猬,用一根根刺来武装自己,排斥着他人的亲近。源殷担心她好不容易除去的那些刺又回来,而添添的心却愈发脆弱,甚至留下阴影。
“姐,我饿了,我要吃你做的菜!这辈子还没尝过呢!”源园忽然摇了摇源殷的手臂撒娇道。
看到源园一脸的可爱,嘴巴还微微嘟起着,哪里还有刚才开导她的时候成熟样?源殷不禁心情好了起来,是啊,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她相信添添,相信迹部。
她站起身来,佯装恼怒的在源园的鼻梁上刮了一道:“那么大个人了,还在向你姐我撒娇,羞不羞!”
源园嘿嘿一笑,抱住源殷的手臂蹭蹭,再接再厉:“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姐姐的弟弟嘛!”
源殷宠溺的揉揉他细软的发丝,“好吧,不过家里没什么食材,就做炒饭给你吃吧!”
“好!”源园当然不会有什么异议,他是不挑食的。
坐在餐桌上,看着源殷在厨房里切切洗洗,忙碌的身影,源园幸福的笑着,眼神柔得似乎挤得出水来,他的姐姐呵…
端着一大盘五彩的炒饭出来,源殷好笑的看到源园盯着炒饭眨巴眨巴眼睛的样子。
一大盘炒饭,两只勺子,两双筷子,两个人凑着头享用。
“姐,好好吃啊!”源园一边大勺大勺,乱没形象的吃着,一边还不忘夸夸自己姐姐的手艺。
“那当然!比起只会把外卖装盘子里的某人,我做的当然美味了!”源殷得意的说道,能让球球吃到自己做的菜,源殷的心里是十分感慨和激动的,不枉她当年缠着袁妈妈学做菜了。
体贴给源园递上一杯茶,以防他吃快了噎住,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源殷心里有着浓浓的满足。
于是,那么一大盘的炒饭,绝大多数都进了源园的肚子里了,不过他俩都很高兴,一个看得高兴,一个吃得高兴。
看着空荡荡的盘子,源殷还是有点怔神:“球球,没想到你的食量还挺大的嘛!”不愧是青春期的孩子,看来以后在伙食上要下点功夫了,而且看他那么瘦,一定得养胖他!
源园不清楚她心里的小九九,只是有点羞涩的挠了挠头,“我饿了嘛,而且姐姐做的又那么好吃…很有家的味道呢!”
“那也不用撑着自己吧!以后我会天天三顿的做给你吃呢!”源殷略带责怪的看了他一眼,伸出手在源园有点鼓鼓的肚子上轻拂了一下。
“呵呵…”源园傻笑,他能说其实他是一时激动就吃多了吗?
***
相对于源园和源殷那边的欢乐温馨,添添这里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
“如果你不能反省自己的错,还这么倔强的话,那你就呆在这房间里别出来了!”迹部真一拄着拐杖,站在和室门口面无表情的对着跪坐在和室里面的添添说道。
抬起头,添添瞪着眼睛,一脸的坚持:“我没错!”
“哼!”迹部真一怒哼了一声,“那你就在里面呆下去吧!你们几个,谁都别给他饭吃,等你想通了,肯乖乖的呆在本家之后再来找我!”严肃的吩咐着几个下人,迹部真一在女佣的搀扶下拂袖而去。
“妈妈生病的时候你不闻不问,现在少假惺惺的故作亲人的姿态了!不就是嫌我丢了迹部家的脸嘛,好啊,我们断绝亲属关系,从此以后我再也不姓迹部了!老头子,我根本不屑冠上你的姓!”添添‘唰’的站起身,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了惊人的怒火。
然而,他的那一脸倔强终究被和室缓缓拉起的门关在了里面。
迹部真一那不轻不重的声音在门外缓缓响起:“你身上流的是迹部家的血,所以你永远都不要妄想离开迹部家,记住,你的名字是迹部景添!就是死,你都是姓迹部的!”
瞬间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在空无一人的和室,添添慢慢蹲下了身体,他双手握拳支撑在地上,浑身颤抖,低着头,使尽浑身的力气想要咽回眼眶中的泪,“我不是…我…不是……”泪水在没人看见的地方一滴滴落下,添添睁大着双眼,无神的看着自己的手。
在这寂静的没有一丝声响的和室里,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就好像是回到了那个别院,回到了那天绑架犯关他的那个黑黑的仓库里,在那里,没有妈妈,没有源殷,没有笑声,只有他独自一人,寂寞而又绝望的数着自己的心跳,即使大声嘶吼都不会有人理睬。
迹部真一屏退了下人,独自一人坐在空荡寂寞的大书房里。他盯着办公桌好一会儿,才默默的从一个上了锁的抽屉中拿出了一张泛了黄的照片。
那是一张全家福,一张很多年以前的全家福。是他的妻子,他的儿子,还有他的女儿一起拍的。
照片上,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气宇轩昂,严肃的脸上却不难看出丝丝温情,一个挽着他手臂的美丽妇人静静的在画面中微笑着。在他们身边,分别立着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一头银灰色长卷发的美丽少女正笑得一脸灿烂,还略带一丝调皮的把身体朝自己父亲那边斜倾着,那右眼下的泪痣充分说明了她的身份。
“纯慧…”迹部真一干枯的手指轻轻抚上照片中少女的笑靥,“如果当初,我能用更加严厉的态度阻止你那个男人在一起,如果当初,我没有因为一时冲动把怀孕的你赶出去,如果当初…我能早点找到你……”
迹部真一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做了就不后悔,后悔是最无用的一种情绪’是他秉承了一生的格言。然而,事到如今,他又怎么说的出‘我一生无悔’这样的话来呢。
他的女儿啊,他视为掌上明珠的女儿啊,那深深镌刻在他脑海里女儿的模样不是笑着的,而是那天他匆忙赶到一家小医院中,他多年不见的女儿,他珍视若宝的女儿,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脸颊消瘦得不可思议,她见到他时眼角流出了泪水,她对他说:“爸爸,对不起,请您一定要帮我照顾好孩子,求您……”
迹部真一至死都忘不了女儿说那句话时满脸满脸的凄凉,满心满心的悲伤,满眼满眼的绝望,可是却没有丝毫的后悔。
那时候,迹部真一恨不得马上冲过去杀了那个利用了自己的女儿,又把她抛弃的男人,但是他不能,他因为他答应过纯慧,不会动他。
纯慧死了,他唯一的女儿死了,留下了一个跟她一样可爱玲珑的儿子死了。他忍着伤痛把她的儿子接回家,却不敢看他,因为看到迹部景添,他就会忍不住的想起纯慧,想起失去她时的悲痛,还会想起那个他想要挫骨扬灰的男人,想起深深压抑在内心中的恨,以及无边的后悔。
所以他又把景添送走了,送到他看不到地方,以为这样,他就可以把那段尘封的往事藏起来,谁都看不到了。直到前段时间,景添被绑架,才突然惊觉:他没有照顾好纯慧的儿子,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孙子,如果景添有什么事,他怎么对得起女儿临终前的托付呢!
所以,他对景添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你不回迹部家,那么你寄宿的那户人家会出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
他觉得,只要保护在自己身边,就不会有问题了
于是,孩子是回来了,可是迹部真一却从那双黑色的眸子看到了一种曾在纯慧眼中看到过的感情,那是‘怨’。
又做错了吗?
迹部真一扪心自问。
“咚咚。”不重的敲门声打断了老人的沉思。
“谁?”
“爷爷,是我,景吾。”
“进来吧!”迹部真一小心的把那张照片放了回去,收起脸上复杂的神情,他坐在椅子上一脸的严肃。
“爷爷,你把景添关到和室里去了?还不许他吃饭?”一进门,迹部景吾就有些激动的问了两句,他皱着眉不赞同的看向坐在大大办公桌后的老人。
迹部真一神色淡淡的:“啊嗯,你有什么意见吗?”
迹部景吾也有些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定了定神,说道:“景添才七岁,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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