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皇明+明皇_分节阅读_2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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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什么呀,别抱着我,热死了!快放开……”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被亲来亲去,让朱厚照郁闷得不轻,不由得嘟嘟嚷嚷地抱怨个不停,现在他唯一幸庆的是,父皇还没坏心到像他以前老爹那样,专门喜欢用刚长出的胡渣扎自己的脸。

    真是个害羞的孩子!朱佑樘乐呵呵笑起来,反而将他抱得更紧了,他用脸颊贴着儿子细嫩的小脸,轻轻的磨蹭着,用撒娇般的语气道,“皇儿就让父皇再抱一抱嘛!父皇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别躲嘛!真是的,还是你小时候好呀,那么小小的一团又白白嫩嫩的,真是可爱得不得了!唉,现在照儿都不听话了,你以前明明都会让朕乖乖抱着的嘛!”

    那是小时候无力没有办法反对暴力好不好!朱厚照在心里小声地反驳道,但是却无奈地放弃了抵抗。他水光迷离的桃花眼中带着哀怨,微微地鼓着腮帮子一副任人宰割地样子,可爱得让朱佑樘又是猛地一阵蹭蹭亲亲。

    父皇您今年贵庚呀,麻烦你稍微成熟一点咯!朱厚照不禁在心中仰天长叹一声,果然做人还是要厚道,早知道欺负蛮夷的后果是这样,他一定不会出这个风头的!

    没几日便到了中秋节,往日这天宫里也只是设家族宴小聚,但是这次朱佑樘实在是太高兴了,大手一挥宣布在保和殿赐宴百官。

    在明朝赐宴百官是件大事,一般除了年末庆功宴、元旦、中秋等传统的重要节日皇帝是不会轻易摆筵席的。这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个钱字!

    皇帝摆的筵席首先吃喝就要十分讲究,不能丢了宫里的面子,因此每次设宴花的银子简直哗啦啦如流水一般,除此之外有资格来参加筵席的人若是有原因不能来,还要由皇宫补发钱作为补助,所以那开销可不是一般的大!

    在明朝,皇帝的吃穿用行没有独立的预算,都是直接从户部开支,所以若是用多了可是要被大臣们念叨,言官们进言指责的!朱佑樘登基十多年来一直想要将这被他父辈们摧残得经济萎缩的国家治理好,不但废除了众多的奢侈陋习,还在宫中提倡节俭,很少干这种破例又要花银子的事情。

    这一次大折鞑靼的颜面,文武百官也都知道皇上龙心大悦,居然像是商量好过一般,没有一个不长眼睛的人来进言败坏他的心情。

    朱厚照是被父皇牵着手走进保和殿的,他很少参加这样的酒宴,前几年是年龄过小,之后则是去了绵山。站在高处登高俯视,看着那片黑压压的人头与他们好奇探索的视线,仿佛感觉地位凭空被抬高了几分,让他不由得感叹,皇权就是这样踩在别人头上堆积起来的呀!

    谁说太子失了皇恩的!眼尖的人看到朱厚照身上的大红衣袍都不由得大吃一惊!

    朱厚照身上的衣物是回宫之后朱佑樘吩咐人重新为他缝制的,他只觉得这个衣服的料子穿在身上很舒服,却不知道这布的珍贵。他身上的红布虽然名为布,实际上却全部由细绒织成,做工繁琐无比,用这样的布缝制一件衣服抵得上几件锦缎衣服的价格。

    当年宪宗在世时最爱穿的就是这种松江府所造大红细布裁制的衣服,但是朱佑樘一直觉得太过浪费,他登基之后便下令停止为皇宫织造此布。之前皇宫还有少量余存,张皇后曾经找他索要此布,却被他断然拒绝,连皇帝自己都舍不得穿的衣服,如今却出现的太子身上,不由得让人惊奇万分。

    羡慕、探索、好奇地种种眼光中,朱厚照敏锐地捕捉到了一股饱含怨毒地目光,装做举杯喝水,他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却发现张皇后正眼带怨恨与嫉妒的看着自己。

    他有些纳闷地摸了摸鼻子,自己又哪里让这母后不爽了!

    太皇太后与太后来筵席露了个面,夹了几口菜便相携离开了。朱佑樘带头举杯之后,文武百官们也开怀畅饮起来。

    扑鼻的酒香不停地往朱厚照的鼻子里钻,勾得他心里的酒虫爬呀爬的,痒得很!前辈子在部队里面混了那么多年,虽然还没到嗜酒如命无酒不欢的地步,但是对好酒总有那么几分爱好的!这辈子他生活过的两个地方——皇宫与绵山,都没什么人爱好喝酒,平时只见身边的人饮茶,突然闻到这么清冽的酒香,不禁勾起了他的酒瘾。

    朱佑樘好笑的看着儿子,他一脸渴望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小脑袋随着自己饮酒的动作点个不停,小巧的鼻翼不停地微微散动,仿佛想吸尽弥散在殿内的酒香。他的酒量并不好,但是为了逗弄儿子忍不住一杯一杯喝个不停。

    他杯中的酒是宫中的陈酿,酒香清冽香浓,不用说,自然是顶级好酒,朱厚照大为惋惜地看着自己父皇一杯杯牛饮,他最看不得别人浪费好酒了,真是的,这样的好酒应该一口口品尝才对呀!

    “皇儿你想要干什么!”朱佑樘忍着笑道,放下酒杯捏了捏他粉嫩的脸颊。

    朱厚照低头一看,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抓在了酒瓶上了,他的小脸一下子涨的通红,唰的一下快速缩回手,支吾道,“没,没想干什么!”

    “皇儿想喝酒吗?”朱佑樘笑着让宫人拿来一个酒樽,亲手倒了小半杯递给他,哄道,“来,这酒很好喝哦,来尝尝!”

    朱厚照心中大喜,小心翼翼递接过杯子放在鼻翼下嗅了嗅,酒香香醇而悠长,与现代白酒掺杂了芳香物的香气不同,是纯正的酒香,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陶醉的将杯子凑到唇边,杯子太大而里面的酒太少,于是他不舍的先伸出粉色的小舌头添了添酒樽边缘的酒滴,舌尖感觉到一股微辣,让他忍不住倒了一小口酒含在口中。他闭上眼睛晃动着小脑袋感受着酒的味道,然后才十分依依不舍地小心咽下。

    朱厚照不知道自己那小心翼翼地动作和陶醉万分的表情,在朱佑樘看来如同小猫喝水一般,可爱无比,让人忍不住想要大笑一番。为了儿子的小小自尊,他拼命地忍着笑意,道,“皇儿别喝多了哦,这个酒的后劲很大呢!”

    “唔!”朱厚照吱了一声,依旧小口小口的喝着,大有不把杯内的酒喝完不罢休的趋势。朱佑樘目不转睛地看着儿子可爱的小动作,温馨地气氛弥漫在两人之间,浓郁而醉人。

    米拉桑,古代的酒樽也是很大的第三十六章 中秋之夜朱佑樘给他喝的酒名字叫“金茎露”,这酒弘治初年才得到配方开始酿制,是与“太禧白”一起闻名明宫的内法酒,为酒中绝品,日后的末代皇帝崇祯最是喜爱这两种酒。

    虽然这酒不过才埋藏了十多年而已,但是酒的味道却已经十分特殊,清而不洌,醇而不腻,味厚而不伤人,让朱厚照喝得陶醉无比。古代的酒与现代的酒不同,纯天然酿制没有什么芳香剂或者化学物质,那种香浓的味道绝对能让一个好酒之人恋恋不舍。

    他一小口一小口的品着,没多久小脸就红扑扑的,朱佑樘笑咪咪地捏捏他的脸颊,“还喝,要醉了哦!”

    “才……才不会!”朱厚照嘟着嘴反驳道,这个身体毕竟还是小孩,又从来没喝过酒,一点点后劲冲上脑袋,就让他不由得大了舌头。虽然知道运功就可以将酒劲消除,但是又有哪个好酒的人会做这样的事情!

    儿子醉酒的憨态让朱佑樘笑弯了眉眼,刮着他的鼻子道,“还说没有,话都讲不清了!”

    “嘿嘿!嘿嘿!”朱厚照呆呆的对着他傻笑两记,抚额道,“父父父皇,我我我……我去外面吹吹风……清醒一下!”

    这个傻儿子呀!朱佑樘无奈地敲了敲他的脑门,嘱咐道,“去吧,去吧,注意一点!”

    习习凉风让朱厚照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点,他遣退了左右,靠在宫墙上仰望着天空。这个时代世界科技还没有进入工业时期,因此既没有环境污染,也没有臭氧漏洞,夏日更不会热得让人无法忍受,仅仅是八月的凉风已经让人觉得有些微凉。

    天空像是一块上好的黑色丝绒,上面点缀着如同碎钻一般的无数星星,那一轮明月更是皎洁得仿佛可以看得到月亮上的环形山!

    呵呵!呵呵!只怕这时候的人还相信月亮上有嫦娥吧!他一个人傻笑着看着天空的美景,手脚发软的将发热的脸颊紧紧贴在冰凉的宫墙上,静静地感受那丝丝清凉。

    “你不能这样背信弃义!”

    “咱家哪里背信弃义了,皇后您可不能冤枉人!”

    突然一阵争执声传到朱厚照的耳中,听清来人的声音,他一个侧身连忙闪到阴影中躲了起来。

    “当初若不是有我们帮你引荐,你李广能有今天的地位吗?”

    “张大人,寿宁侯,您可别说得那么大言不惭,当初您可也是不安好心才把咱家往皇上那里推!”

    “李广,你少这样阴阳怪气的,当初你落魄的时候是怎么求咱们的你可别忘了,现在可好,我们落难了,你就开始袖手旁观!哼,你以为就你一个人躲得掉吗?”

    “吴大提督,您先别动怒,咱家也没说要一个人置身事外呀!要说呀,咱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蚱蜢,出了事,谁逃得过谁呢!”

    朱厚照探头瞧了瞧,张皇后,寿宁侯张鹤龄,妖道李广,东厂提督吴鹏,好嘛,整个一奸臣碰头会议,今儿个到好,居然让自己碰巧遇上了。这样难得的机会哪还管什么非礼勿听,他连忙屏了呼吸,继续偷听起来。

    “李道长,不瞒您说,这里站着的人肯定都被皇上暗中监视了!若不是今日大宴,很难再有机会碰头商量!”张皇后语气哀怨地道,“咱们几个的身家性命可都牵在您身上,你若是还不能控制皇上,咱们都完了!”

    “哎呦,我的皇后娘娘,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李广跺脚道,“咱家早就告诉过你们,想要完全控制皇帝根本就行不通,自古帝王都有真龙之气护身,这东西玄妙得很,咱家也只能尽力而为!说了这么多次,你们就是不信!唉,你们怎么不想想,皇帝若是那么好控制,人家还打什么江山,都直接来控制皇帝好了!这多省事呀!”

    “可是,之前你不是都做得很好吗?你要皇上做的事情,他什么都答应了!”吴鹏急切地问,顿了一下,又补充道,“除了上次废立太子的事情!”

    “吴大提督呀,你要知道,每个人心里都有把尺,一旦过了那底线,再厉害的迷魂术也不起作用!”李广阴深深地道,想起太子,那日被踢的地方仿佛又隐隐做痛,他愤恨地道,“皇上把太子看得多重,咱家也就不说了!为了太子他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下手,哼哼,真不愧是最狠帝王心呀!”

    “呜呜呜呜,我可怜的炜儿……”想起早夭的朱厚炜,张皇后不禁嘤嘤哭泣起来,“炜儿也是他的亲生儿子,皇帝居然下得了手,可怜的孩子呀……”

    “皇帝这招实在太厉害了,现在咱们根本就没任何办法!”张鹤龄咬牙切齿地道,“当初炜儿还在时,若是除了皇上,废了太子,这天下还不是任由我们搓弄,想圆就圆想方就方!可是现在,咱们还能怎么办,太子是一定要除,不能留他!皇上又对咱们又起了疑心,可是,就算是除掉皇上对咱们也一点好处都没有呀!”

    “你们别在这里光唉声叹气,倒是想想办法!”吴鹏着急的催促道,“若不是皇上知道李道长握着太子与他的性命,只怕早就动手除了咱们!他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快点想想别的办法呀,我可不想跟着你们一起掉脑袋!”

    “要不,咱们就这么僵持着呢?反正皇上和太子的生辰八字都在李道长手里,皇帝也不敢拿咱们怎么样!”张皇后望着她大哥,怯怯地道,“这么多年下来,本宫看太子也没做什么事情,也许他不会对张家有什么影响!说不定真的出事,他还会讲点情面为咱们像皇上求情!”

    “妹妹,你别傻了!”张鹤龄阴深深地道,他摇了摇头,缓缓地说出沉默多年的秘密,“你以为太子真的是你儿子吗?”他叹了口气道,“唉,之前怕你伤心,一直没有告诉你,当年你怀上的根本就应该是个死胎!”

    “什么!”张皇后吃惊地道,抓住他的袖子连声问,“大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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