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回看了后,什么都没说。
我过得很悠闲。看看天,嬉嬉水,吃吃饭,睡睡觉,和未回做莋爱做的事情。
日子过得简单平淡。
我喜欢这样的生活。
我总是想起和不归在一起的那一年。
日子过得充实刺激。
我也喜欢那样的生活。
可是,我并不快乐。
因为我知道那一切并不属于我。
在这里,也是一样的。
春去秋来,花开花败,转眼,又是一年。
在这一年秋天,那几只经常和我玩的小松鼠离开了。
我当时哭了好久。
我用双手在柳树下挖一个坑,挖到指甲断裂,双手血肉模糊。
但是坑不够深,还是不够深,总是不够深。
我就那么挖啊挖啊,机械的挖着。
等到我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在未回的怀里。
未回说:“别挖了。”
他亲吻我血肉模糊的手指,亲吻我乱糟糟的头发,亲吻我被自己咬出血的唇。
冬天的风很冷。
他的亲吻比风更冷。
而他的怀抱比他的吻更冷。
在他的怀里我冷静下来,我需要冷静。
所以我喜欢这能让我冷静下来的怀抱。
就像我喜欢不归炙热的怀抱一样。
我抱着腿坐在一旁看着。
看着未回在门口的树下挖坑。
看着他把两只松鼠放在坑里。
看着他把土添上。
看着他叹口气。
然后他向我走过来,抱起我,亲我的脸颊。
他说:“别哭了。”
于是,我放声大哭。
.
在这一年的最后,山上的安宁被破坏了。
有军队从我们住的山里经过。
嗒嗒的马蹄声,嘈杂的行军声吵得我难受。
于是,我对未回说:“带我去世间看看吧,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未回惊讶的看着我。
我不是未回认为的那种天真活泼,不谙世事的小孩子。
我很想这么和未回说,但是我没说。
.
未回带我来到了一座边城,那里没有任何人。
除了死人。
散发着恶臭的街道,我讨厌。
然后,我们又到了一个地方,那是个军事要塞。
两军严阵以待,正要交战。
又要有人死了。
打打杀杀,有那么有意思吗?
忽得,在守城一方军队前出现了一个巨大人影,人影高过城楼,也不知是怎样形成。
两军发出哗然的声音。
因为,这个人影是一个男人。一个很美的男人。
“我有一个爱人。”那人说。
“我爱他很深很深,爱的自己不想自己。”那美人声音凄切,表情更是凄切。
真是可惜了那一张花容月貌的脸。
“别人说我爱的痴狂。我却笑别人不懂爱。”他摇摇头,摇散一头青丝。
现在,他的样子还真是凄美。
敌方军队有人叫嚷起来。
那人却不为所动。
“可是,他为了国家却死了。”美人幽然。
我叹口气。
总有那种痴人傻人蠢人呆人笨人因为失去爱人恋人所以变成疯人。
可悲,可叹,可怜,可笑,可气。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他的抱负还没有来得及施展,他还没有加官进爵,他说过他要和我在一起,为什么他就死了?!为什么,为什么?”他有些歇斯底里的叫着。
两国交战,有多少人才辈出,又有多少豪杰战死沙场?
他却看不开。
看不开,只能陷入得失中不可自拔。
活该。
活该。
正当我觉得他就要落下泪的时候,他却笑了起来。
笑得天下皆醉。
笑得战场上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以,”美人笑得妖娆:“你们就给他陪葬吧……”
然后,战场上就没有一个人了。
所有人的身体全都涨起来,然后爆裂碎成一片一片。
整个战场都是血。
整个战场都是人的悲鸣。
整个战场就是一出闹剧。
.
我们回到了林间的小屋。
我是被未回抱着回来的。因为我在看到那血腥的场景后就晕了过去。
连我都不禁嘲笑自己的懦弱。
未回给了我一颗珠子,白色的珠子。
和未回一样冰凉的珠子。
那是一颗神奇的珠子,可以治病,可以疗伤,可以抗疲。
未回说,这样他就不用总是担心我回受伤了。
——“毕竟,你太好动了。”
看着那颗圆滚滚的珠子,我想起了圆滚滚的春玉如。
日月星空里和我聊了很长时间,有着土黄色头发穿着土黄色衣服的胖男人。
那个让我想起了我曾经养过的一只胖兔子的男人。
若是没记错的话,兔子在日月星空是一个圣物,名字也不叫兔子,而是叫做“如玉”。
于是,我给这颗珠子取名叫作“如玉”。
春玉如,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为什么不让我当你的路人甲呢。
告诉了我你的名字,我就永远忘不了你。
我就永远忘不了你所在的日月星空。
我就永远忘不了日月星空里的不归。
那个我爱的,却不属于我的男人。
我不想再和日月星空有任何交集。
不想再和不归有任何交集。
就像在战场上看到的那个男人。
他只不过是我的一个过客。应该说,连过客都算不上。
他的悲伤即使再怎么感人,也不过是一个show。
看过既忘的show。
这样最好,没有任何牵连。不会让我想起任何事情。
离去的时候也不会惦记。
天庭
我回了地球。
独自一个人。
穿过厚厚的云层,便是那巍峨的宫门。门上有一大匾,匾上写着二字:天庭。
天庭。
我终于回来了。
这个我出生的地方。
这个我没有任何记忆的地方。
这个可以让一切都结束的地方。
我缓缓下落,脚下那冰冷的感觉让我全身泛起寒意。
“你来了。”一道略略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抬头。那倚在门旁的少年让我不觉勾了勾嘴角。
也算是一个熟人了。
“孟,你来接我?”我笑笑,能看到一个熟人,还真是不错。
他点点头,露出唇边的酒窝。
心念一动,我已到孟的身边。
——用的,是不归的“炽烁”。
“怎么不在你的离去桥上好好呆着,来这里当我的导游?”我打趣。笑弯了眼。
孟却一愣,紧紧抱住了我:“遗梦,你不要笑,好不好?不要这样笑,好不好?”
我不知道怎样回答,只觉得腰都快被孟折断。
孟带着我到了我住的地方。
几乎望不见尽头的湖水,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湖中有一棵大树,很高很壮很大的树。树叶也是七彩的。
孟告诉我,这湖水,只要一滴,便足以让一个人死亡。这树叶,只要一片,便足以让一人重生。
然后,他拉着我走向了那棵大树。那棵被称为圣树的大树。
——用的,是未回的“浮波”。
“孟,我想见玉皇大帝。”我告诉他。
孟却摇摇头:“他不想见你。”
“我想让他恢复不归和未回的记忆。”
“他不想要牺牲你。”
玉皇大帝啊玉皇大帝,我遗梦何德何能让你说出不想要牺牲我的话来?
我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上,为何,不给我一个了断呢?
然后孟便离开了,只留我一个人守着那棵大树,守着那一池湖水。
渴了,我便喝那湖水。饿了,我便吃那树叶。难受的时候,我便睡觉。高兴了,我便在树上唱歌。
[一加一,再加一,
三个人终在一起。
只拥抱,没空隙,
这是最远的距离。
越专情,越失去,
永恒不变的道理。
想逃避,再逃避,
可是答案太清晰。
三人的爱情,
只能够写成一种悲剧。
我有多爱你,
可是我对不起你。
……
对不起,
对不起你……]
“很好听的歌。”
我回头,看到的是笑意盈盈的孟。
我向他微微点了点头。
他坐到了我的身边。
我用树叶给他盛了些湖水,看他慢慢喝下。
我抱膝看着湖水,长发落在地上。
孟伸出手,把我的头发别在耳后。
我转过脸看他。他的手在我的脸上游走。
抚过我的颊,抚过我的眉,抚过我的鼻,抚上了我的唇。
然后,他探过身子,慢慢贴上我的唇。
我一动不动的让他吻着。感受着他那暴虐的吻。
他离开我的唇,眼睛有些许的湿润。
他眼神迷蒙的唤道:“未回……”
然后我就笑了,眼睛眯了起来,有些调皮的告诉他:“我不是未回。”
他又一次吻了上来,温柔的吻着。
这一次,我尝到了泪水的味道。
但是我仍然告诉他:“我不是不归。”
他抱着我嚎啕大哭,他一直喃喃的说:“对不起,不归。对不起,未回。对不起,遗梦……”
我问他:“孟,你能告诉我你的全名吗。”
孟却说:“你已经猜到,为何还要问我。”
我当然已经猜到。
毕竟,我有着不归的灵感,未回的睿智。
在他看到我使用不归的“炽烁”却不惊讶的时候。
在他使用未回的“浮波”的时候。
在他带我来这里的时候。
在他喝下湖水却没事的时候。
在他把我看成不归和未回并亲吻我的时候。
我早已知道他的全名。
又是一天。
我依旧在唱歌。
“他们来了。”孟告诉我。
来了?
我微微勾起嘴角。
“你仍然决定那么做吗?”孟拉住我。
我点点头:“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孟没有说话。
我从怀里掏出两个东西塞进了他的手里。
孟有些惊讶的看着我。
“帮我吧,我们先在都不算是活着。”我笑。
孟又看了看手里的东西。点了点头。
我塞给孟的两个东西,一个是柳叶,一个是如玉。
我远远的看着不归和未回。
他们周围全都是天兵天将。
他们两人背对背的御敌。
他们又变回了可以把后背托付给对方的人了。
忽然,他们拉住了对方的手。
白光和黑光迸发了出来。
白暗黑明。
合体技——白暗黑明。
周围的天兵全灭。
两个人惊讶的看着对方。像是没有想到为何会拥有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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