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Sin_分节阅读_3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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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南蛮凶残无比毫无人性,臣以为,为了边疆百姓,此战不可兴啊!”

    垂垂老矣的吏部尚书一脸悲天悯人的悲声大呼。

    “哼!”一身戎甲的当朝太尉脸色冷硬,龙行虎步越众而出与吏部尚书对峙,蔑视的瞥了眼白胡子的吏部尚书一眼,扭头朝上首皇帝晋阳秋一拱手,中气十足道:“陛下,我依兰泱泱大国,何惧一战,又怎能对区区蛮夷屈服,臣愿领兵出征,以南蛮之血扬我依兰国威!”

    “太尉大人说的容易。”兵部尚书阴阳怪气的出声:“打仗不用吃饭?马不用粮草?士兵辛苦卖命,国家花费战资,最后就算打下了南蛮,那蛮夷之地又能有些什么?”

    “尚书此言差矣……”新任丞相,前丞相陈谋的门人李文清一眼看上去像是个白面书生,但他主战。

    以此为始,两方重现朝堂之境,纷纷攘攘争论不休。

    上方晋阳秋皱着眉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看向新任丞相李文清的眸光却有些暗沉,作为前丞相,现摄政王陈谋的门人,更何况是陈谋所举荐的接替之人,又怎么会不是陈谋的心腹?他的立场,便是摄政王陈谋的立场,即便那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此刻仿若入睡般在一旁垂着眼独善其身,也不影响晋阳秋对他的判断。

    有欲望便有破绽,有破绽就可以出击!

    “摄政王以为如何?”晋阳秋打断众人,看向摄政王。

    摄政王陈谋懒懒的抬了抬眼皮,象征性的朝晋阳秋一礼,道:“臣以为,丞相所言有礼。”

    “那就按丞相所言,打就打了,散了吧散了吧!”晋阳秋摆着手,又去看兵部尚书,一边给一个甜头的天真表情:“就让兵部尚书派人辅助大将军遣送粮草,你们就别再争吵了!”

    摄政王闻言皱了皱眉,又松开,所谓辅助遣送粮草,多少人怎么辅助还不是他说了算,只要允许兵部派两个人跟着意思意思顾着些小皇帝的脸面就行了,不影响大局。

    倾国力,调兵营,遣粮草,赶赴前线,如此大张旗鼓的举动,却不过是个幌子,是摄政王贪污军备的掩护。

    依兰三块兵符,其一在羽林卫首领手中,可以抽调城外兵营近五万守城士兵卫护皇城,属于无论如何不会背叛皇帝的势力;其二在先皇手中掌控,可随意抽调三军,至今却不知存在何处;最后一块,则随镇南大将军平王西傲威的意外身死而被先皇一分为三,分别给予镇南三名副将掌控。

    这三名副将中,只有一位忠于摄政王。也就是说,虽然摄政王表面上掌控了依兰,实际上却并没有多少兵力在手中,这对摄政王而言十分没有安全感,所以这几年在挖角之余,他私下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军队,五年一过已经初成建制,只欠军备!

    眼看着辛苦组建的军队就要成型,借着这次打仗遣送粮草军备的时机,摄政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胆大包天的打起了贪污军备的念头。

    而这一切,却都在晋阳秋的掌控中。

    即便只有几个人,属于晋阳秋的兵部也可以给予摄政王致命一击!

    不论如何,被不同的人以不同的心思期待着的开战之日来的很快。由摄政王长子,刑部侍郎陈正明带队,足足价值近百万白银的军备在摄政王的安排下,于正午在城外皇帝等朝中要员的践行下被押往南疆前线。

    日头高挂,阳光灼灼,热气自地面蒸腾而起扭曲着路人的视线,宽阔的官道上一条长长的车龙正缓缓而行。

    为了早日赶赴前线给予前线信心,刑部侍郎陈正明带头顶着灼热的日头骑马走在车龙最前面,汗水潸潸沿着额头滑下去滴落在干燥的土质地面上,一星尘埃都溅不起来便被烧成水汽袅袅而起。

    一行人虽勉强赶路却也个个疲惫无力不堪,再健壮的战士也抗不过自然的力量,往日的警惕心尽数消失,于是在“劫匪”借着山林掩护靠近之时也就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并且及时做出反应。

    在被一瞬间包围的时候,那一张张年轻汗水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居然有人真的敢劫军方辎重!?

    蒙着脸的劫匪虽然故作姿态的无知大吼着,但也不过是做个表面功夫,谁又会相信带着这么多人,敢劫军备,训练有素的一群“劫匪”会是真的无知?

    这是一场屠杀,早有准备的劫匪对上疲军,没有任何一个词能够比“屠杀”这个词更准确的形容出这朗朗青天下的一幕。

    滚烫的鲜血象征着渴求保家卫国建功立业的梦想的破灭,象征着再鲜活不过的生命的无谓牺牲。

    惨叫声与临死前不甘的怒吼交织成残忍无助的乐曲,欣赏者却只有一个人。

    队伍前方,坐在马背上的陈正明格外醒目却意外的没有被任何一个人攻击,这番异常此刻却没有一个人会注意,或者说陈正明也丝毫不在意被人怀疑,牵着高头大马缓缓转了个身侧身对着鲜血淋漓的屠宰场,陈正明儒雅的脸上是可以称得上享受的神情,仿若那乐曲果真是人间难寻。

    ——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逃过这场屠杀,所以无需顾忌被人发觉他与这些“劫匪”的关系。

    许久,惨无人道的屠杀终于告一段落,陈正明脸上颇有着些意犹未尽的意味:“清点清点,全部带走。”

    “是。”蒙面“劫匪”中领头之人拽下蒙面巾半跪一礼后转身吆喝众人掀开车上辎重帘盖给他一一清点。

    瞥过那长长的车队,陈正明那本因“乐曲”停止而装摸做样不愉的脸上眼中也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丝兴奋,先不说这一笔军备对他们的计划有多大帮助,就只说这事做的这么漂亮,这次回去后他老爹一高兴肯定会给他钱允许他把清欢楼那个高傲的头牌清倌给买回来。

    嘿嘿,臭婊,子,给爷我面前抬架子,不知道这依兰都是我家的吗,看老子这次回去不弄得你哭着求饶!

    这边陈正明越想越投入,几乎要止不住淫,笑,却听一阵整齐的倒吸气之声,甚至有几个人忍不住惊呼出声,一听这动静,陈正明跑远的思维拽回来顿生一股不妙之感,脸色一正正要质问一抬头却也止不住倒吸了口冷气,热辣辣的日头下赫然惊出了一背冷汗。

    “这,这……”

    “怎么,怎么会这样!”

    陈正明维持不了清高的姿态,屁滚尿流的从马背上滚下来,中途还被马镫给绊了一下直接摔倒地上,陈正明却丝毫顾不上疼痛和满身尘土的狼狈,连跑带爬的冲到最近的一辆辎重车旁,满脸不敢置信的对着车上的东西又敲又打,神情是浓浓的怀疑人生。

    “为什么都是石头!”

    陈正明双手拽着头发崩溃的大喊:“为什么!怎么可能!”

    他神情恍惚的垂着脑袋使劲摇头,似乎以为这是天气太热而产生的幻觉,跌跌撞撞沿着车队跑到第二辆辎重车旁,猛的一把扒开最上面一块石头,然而下面却没有任何他奢望中的军备。

    想到事情办砸后他爹可能会有的反应,陈正明惊恐的疯了般一辆辆跑过去,却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希望给予他。

    扯去蒙面巾的领头人毕竟是军人,意志坚定不少,他回过神来,犹豫了一下回去后不光没能拿到东西,摄政王长子还变成了疯子的惩罚,还是决定去劝劝陈正明,刚走到陈正明身边,就被陈正明一脸恍惚满眼血丝的样子吓了一跳,忙要开口。

    但他的话却终于没能说出口。

    铁甲的碰撞声与整齐有力的马蹄踏踏声快速接近,在没能做出反应之时已经包围了他们。

    墨甲金饰,铁蹄良马,令行禁止。

    这是一支真正的军队,让人无法升起反抗之心的铁甲军队。

    排头一个头饰黄翎面部被铁甲遮去一半的军人纵马越众而出停在陈正明身前,从后腰取出一块阳光下烁烁耀眼到刺目的令牌晃了一下,隔着铁甲的声音沉闷而机械化:“摄政王等人以权谋私,枉顾边疆数十万战士百万民众性命私吞辎重,胆大包天罪不可赦,奉皇令,捕刑部侍郎陈正明归案。”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蛮赶,有虫子的话希望帮忙指出来。

    ☆、古风宫廷·第十章

    “召令:朝中二品以上大臣上书房觐见。”

    一袭宫衣的太监端着姿态道:“尚书大人,接旨吧。拾捯拾捯赶紧的,陛下等着呢!”

    礼部尚书心里禁不住一阵窝火,想想又觉着没必要,一个阉人罢了,何必计较太多平白掉了身价。

    于是一叩首,上前接了旨,向身旁小厮使个眼色然后笑着送了那太监一句。

    那太监捏着兰花指谢过,跟着小厮走了出去,将出门了,小厮错后两步凑过去,一边隐晦的塞了个荷包过去,一边小声陪着笑问着:“哎我说公公,这正晌午的,你说陛下叫咱们尚书大人干嘛去啊?”

    那太监挑着眼角扫了一眼周围,不着痕迹的捏了捏那荷包,脸现满意之色,正要接了却听这话,顿时变了脸色,一甩手撇开那塞过来的贿赂,压低了声音气恼的警告道:“不该知道的别多问,小心脑袋!那陛下的圣意也是你我可以揣测的!?”说完扭头就走。

    小厮陪笑的脸一僵,连忙两步跟上又凑过去,垂下袖子一抖,将一个鼓鼓囊囊的小袋子往那太监袖子里塞:“公公别气公公别气,这不是随口一说嘛,也怪小的嘴贱,你就别跟小的一般见识,喝个茶钱,喝个茶钱,嘿嘿。”

    袋子一碰上那太监的手背,那太监气恼的神色便缓了下来,他转手捏了捏,终于抓了过去,嗔怪的瞥了眼小厮,才面露满意之色,:“算你小子识相。”接着又看了看四周才谨慎的道:“杂家这边跟你说了,你可别给杂家到处乱嚼舌根子。”

    在那太监警告的眼色下,小厮忙点头哈腰:“当然,当然,小的这也就好奇好奇,嘿嘿,好奇。”

    那太监肚子里也明亮着,毕竟这一袋子宝石可不是一个小厮就能拿得出来的,不过也就是说几句话,就当赚个小钱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叫了这么多人你也不用担心有你家尚书什么事儿。”那太监面色无波:“不过就是,陛下召令——”说到这,那太监顿了顿,又瞥了眼小厮才道:“罢了。”

    小厮一听,眉一皱就觉着这太监得了便宜还不拿实话,光搪塞他,那太监在宫里察言观色惯了,哪里不懂,冷笑一声:“你就跟你家尚书这么回就对了,少不了你小子。”

    依兰五十年盛夏,依兰正二品以上官员在勤勤恳恳的早朝过后回到家里没多久,被一道召令聚集到东宫上书房,不论是听到了风声还是猜出了大概,无论是心如明镜还是懵懵懂懂,一众大臣分两侧侧立上书房内之时已无人能回天。

    十五岁的少年按照依兰国历已将要成年,幼时白白胖胖的晋阳秋一晃眼已是成人,少年独有的瘦削体型在龙袍之下丝毫不显瘦弱,施施然慵懒撑坐于上首金色椅子里时,终于让那些臣子们震惊信服,原来不知何时,记忆里那个无能懦弱的傀儡皇帝已然长大,满身威仪不减其父丝毫。更令人惊恐的是,他竟能在往日将之压抑的如此之深以至于满朝文武,狡诈如摄政王都被尽数瞒过,如此隐忍,更深乃父三分。

    那些以国为重以民为本,虽知摄政王不安好心却只能听之任之甚至辅佐之的大臣们终于能对得起自己良心,无需再对外人隐忍阿谀奉承,利落撇开那不得不拿起捧在手里的污泥,洗净的脸上一身清气出淤泥而不染。

    这种行为说不上好坏,论不出对错,对依兰的延续而言他们是最合适的人,但对晋阳秋而言,对一个皇帝而言,这批人可用,但绝不会交心。虽说他有绝对的自信只要将依兰拿在手中便会稳稳当当不给任何人任何动摇机会,但没有人能预料这些墙头草们什么时候会觉得他“没有辅佐价值无法带领依兰昌盛”。

    但此刻,正是这些墙头草们的态度才奠定了权利交替的顺利进行。

    上首晋阳秋一身龙袍将斜靠着的身姿衬的威严而俊朗,修长的手指微曲着在椅子扶手上撑着下巴,要阖不阖的眼皮慵懒而不可揣度。

    西泽不曾出现在朝堂上,但底下不少与西泽有过接触的保皇派大臣却是不会丝毫看轻于他。此刻他一袭蓝衣身形修长姿态闲雅的立在晋阳秋身侧后方,自然没有任何人敢说一句不是。

    垂眸静立的西泽见时间差不多,抬眼一一扫过众人,上前半步微微附身对晋阳秋轻声道:“陛下,人齐了。”

    晋阳秋懒懒搭着的眼眸里因这几日操劳忙碌而生的疲惫一扫而空,抬起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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