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轻柔地问道：“要我来吗？”

    没等我回答，他的手就主动地进了水里，然后慢慢地抚上了我的背，摩挲着。

    “处理那边的事情要那么久吗？”我有些不满。或许我不依靠任何人，但是月确实我唯一全心全意相信的人。

    月的嘴角在我看不到的情况下，微微上扬，手上的动作却越发地温柔了。“沙……你是想我了吗？”

    听到他略带邪气的戏谑，我的心微微一滞。伸出手，拉住身后月的衣领，一把将他扯进浴池里，同时溅起了很大的水花。

    只见月淡定地从水中站了起来，嘴角依旧挂着意味深长的笑，黑色的发湿漉漉，水从发梢流下，顺着他完美的脸庞，滑至锁骨，最后消失在紧紧贴在他身上的黑色风衣中。

    都说看淋湿的女人，那时的曲线最美丽，那若隐若现的身躯最诱人。其实，男人在这种状态，也很诱人呢！

    月，你怎么可以？！

    双手搂上月的脖子，用自己的唇盖住他那个该死的笑。最近，我真的很容易动情吗？！还是，月，你什么时候学会诱惑我了？！

    接吻的月，一点儿都不主动，甚至可以说完全是任由我的摆布！月，你……

    第一次吧，对月来说。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地吻他。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今天的月，跟往常不一样呢，很不一样……

    停止了这个毫无意义的吻，我将头埋进了他的胸膛里，“对不起，月！”

    对不起这句话，我很久很久没有说过了。因为这实在是世界上除了后悔，最无力的东西，没有任何的意义！以往的我是如此地不屑，但是现在，还是说了这句话。因为有的时候，即使是没有意义，还是会想做点什么。

    “不！”月终于有了反应，仅仅地抱住了我。或许，他是感觉到害怕了吧！那句对不起，让他害怕了！或许今天不该如此的。之所以不主动地回吻，只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太主动，她一定会逃跑！所以，他只是为了多一刻的缠绵而已！不是不爱……而是把一个人当做了全部！

    挣开他的怀抱，我从浴池中走了出来。将地上散落的和服拾起，重新穿了回去。只是在穿上身的那一刻。原本白色的华服，瞬间变成了全黑。不，不是全黑，如果仔细看，可以看见黑色之中暗暗隐藏着暗红色的花朵。不是小朵的樱花，而是绽放的血红色蔷薇。

    “零～”我毫无感情地唤道，“跟我去夜间部！”

    零愣了愣，没有答话，却反常地跟在了我的身后。

    屋内留下的是还在浴池里站立的月，和门边的望着某人离开的一缕少年。

    “是你惹她生气了！”一缕的声音很平缓，是因为他努力地克制自己莫名的怒气。是因为什么生气，因为他们的亲密吗？

    “哈哈～”在浴池里的月，却突然笑了起来，“你太不了解沙了！”

    说着，一缕亲眼看见了那个男人如何潇洒地离开了房间。那一刻，一缕少年的心情很复杂，这个男人，真的很可怕！还有沙大人，她又是怎么想的？！

    零跟在我的身后不远处，一直默不作声。而我则没有时间理会他的反常，心情有些烦躁，因为月！

    教师里，吸血鬼们正在上夜刈十牙的课。显然，很多人都心不在焉，比如我的蓝堂少年。

    我的到来，显然惊动了他们。众吸血鬼们纷纷起立行礼。惊讶的神情不禁让我反省，今天这身黑色的衣服，是不是有些太不一样了。

    “沙～晚上好！”玖兰枢很快地走到了我的面前。

    “晚上好！”优雅地回礼，却依旧疏离。不过，玖兰枢，你站在我的面前，是为了挡住你身后的那个人吗？可惜，她并不想被你挡住呢！

    一个黑色的身影，在夜间部的教室里，格外的显眼。她正是黑主优姬！这个黑色的身影快速地冲到了锥生零的面前。“零～是你吗？可是为什么要带着面具？”

    优姬？为什么会在这里？！锥生零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子，心中却不是别的感觉，唯一有的却是一句话：

    你的眼里不可以有别人，你的心里更不可以有别人。否则……否则是自己会她被毁掉，还是优姬会被毁掉，锥生零他不敢赌！

    于是，大家所见到的是锥生零有些慌乱地躲开了优姬。而优姬是一脸的受伤……

    “零～把东西交给夜刈……老师！”我在老师这个词上加了重音。似乎，我好像打断他的课堂了，不过我一点儿也不觉得抱歉呢。

    “是！”锥生零居然没有一丝犹豫地执行了我的命令，这令吸血鬼们都很吃惊。当然，最吃惊的，莫过于夜刈十牙和优姬！

    走下台阶，零的步伐变得很坚定。可是，即使已经如此坚定了，还是某些人看不出来。

    “零～”优姬大喊，她慌忙追上前，想要拉住锥生零。

    真的很好奇，为什么我只是要给件东西给我的“老朋友”——夜刈十牙，优姬你也要阻拦？！是不是无论别人做什么，在你的眼里都是坏事？！又或者，别人做什么事，需要你优姬的许可？！

    一道白影阻拦了向前冲的优姬。

    “啊～”优姬被突然的阻拦给撞倒在地。

    “沙大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阻止！”挡住优姬的人，赫然是玖兰枢身边最忠诚的护卫——星炼！灯光下，她面无表情地盯着地上的优姬。

    向前走的锥生零听到后面优姬的叫声，脚步一顿，但是却很快地继续着他的脚步，没有回头看他最想守护的优姬。

    星炼啊，看来我教给你的方法，你已经掌握不少了。因为你是感应到了我刚才瞬间的不满才站出来的吧。即使，优姬是你的枢大人要守护的人，但是，你刚才却为我站出来了！

    玖兰枢，你有何感想？！他们是你的棋子吧，当你一点儿都不珍惜的棋子被夺走后，你的心会有感觉吗？

    “你……”优姬，委屈地说不出话来，“你到底对零做了什么？！求求你……放过零好不好？！”

    优姬站起身来，转过头面对着我，楚楚可怜地望着我了。可是，抱歉，你的眼泪打动不了我！对我来说，它毫无价值！

    锥生零站定在夜刈十牙的面前，伸出手掏出一个不大的黑色四方盒子，“请收下！”

    夜刈十牙有些犹豫，他不知道摆在他面前的是怎样一个阴谋。但是看见锥生零还算澄澈的眸子，他拿起了那个盒子。轻轻地打开了它……

    看见盒子里的东西，夜刈十牙手一抖，盒子里的东西，被打翻在地。黑色，白色，红色……摆在那个盒子里面的赫然是一只血淋淋的眼睛。

    即使经历过那么多厮杀的夜刈十牙，也有些持拿不住。

    “怎么了？夜刈……你在害怕什么？！”我一边缓缓地向前走，一边说道。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夜刈十牙的声音有些干涩。

    “因为我的仆人锥生零，欠你一只眼睛啊！”我淡淡地说道，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要把锥生零变成一个干净的人！因为，突然很想把这个人留在身边，而不是简单的折磨。

    夜刈十牙闭上眼睛，似乎有些痛苦。这么多年，即使失去一只眼睛，他也早都习惯了，根本不需要任何人还。更何况，用一个无辜的人的眼睛。

    “把地上的那枚果子吃掉吧！我不允许我的仆人在跟随我之后，欠别人什么！”我的声音有点冷!

    果子？！夜刈十牙再看向地上的“眼睛”，确实它只是一颗红色的樱桃般大小的……圆珠。刚才那血淋淋的“眼睛”，是幻象吗？

    “真的只是因为锥生零？！”夜刈拾起地上的红色果子，没有犹豫地放进了口中，吞咽下去。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内心却……

    “当然！”我停住了脚步，左边正是蓝堂英的座位，“你以为我是想解决我们之间的恩怨吗？……现在还不行啊！等你也有了爱人，或许我会去拆散你们！又或者，让我诅咒你也爱上一个吸血鬼！”

    夜刈十牙，扯下黑色的眼罩，睁开了那只曾在救锥生零时受伤的眼睛。可是，那只眼，却并不是黑白分明，而是一只泛着赤红的吸血鬼之眼！

    夜刈十牙什么都没有说，看似镇定地走出了教室。

    “夜刈君！离开黑主学院吧，这里很快就乱了！”这算是我对这个“老朋友”最后的劝告！但同时，也是说给当场的每一个人！黑主学园的未来，将会变得一团混乱！

    “抱歉！我不会离开的～”夜刈回了一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他很急，因为他害怕他的内心经受不住那种折磨而崩溃，即使要崩溃也不能在他们面前，不能再她的面前。

    这就是报应吧！夜刈十牙想到，他该受到的惩罚，不需要她的诅咒就已经实现了！是啊，他爱上了一个吸血鬼，不知不觉的，罪该万死的，爱上了……

    十年前，灰阎和她的事情被吸血鬼猎人协会知道了。作为灰阎最好的朋友，他觉得自己有义务灰阎拉出这个深渊。同时，协会也下达了相关的命令。

    算是有些卑鄙吧，他利用了朋友之间的信任，所以轻易地将灰阎扣留在地下室里。而自己则去见了灰阎的爱人——绯樱沙，然后告诉她，灰阎已经放弃她了。还记得，她当时的眼神，那样的不屑。是因为我的谎言很拙劣，被她轻易拆穿了吗？

    “我们打个赌吧，十年后……或者用不了十年，你会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她还是那种眼神，满是悲伤，却无法让人起一丝同情之心。

    后悔？！不会的！自己怎么会后悔！当时，自己是这么可笑的认为。于是回去告诉灰阎说，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但是灰阎却不相信，自己嘲笑了他很久，嘲笑了他们之间的爱情。

    后来，自己只好再去搜集其他能够让灰阎死心的证据。

    没想到真的找到了。那个女人很快就跟玖兰李土在了一起了。跟踪？是的，自己是跟踪他们，因为想要找到一切能够让灰阎放弃的证据。虽然收集到了那些资料，可是，自己却变得很奇怪，为什么会看着相片的女人，连时间都忘记了。

    最后一次跟踪，他们明明看到自己，却没有点破，玖兰李土还给了自己一个别有意味的笑。而她，依旧是那种眼神，悲伤地将人的心不知不觉融化。

    灰阎看到那些资料，很痛苦。看着他有些发疯地冲动，自己的心也很痛，是心疼灰阎，还是……

    后来，灰阎终于冷静下来了。可是，他为什么还是爱着她，还是那样义无反顾……我大声地质问他，可是他却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你也该知道的，一旦爱上，就无法放手了！”

    我也该知道？！不，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逃了，却没有放走灰阎，不能让他们在一起。只是这样的想法，是无私的为了朋友，还是自私的为了自己……

    无知的善良

    教室里很安静，大家都静静地等待着，像是士兵们等待长官指示。

    “还清了那只眼睛，让我看看零你身上还有那些债？！”我转过头，看着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零，有些孤傲，有些寂寞。“找到了！你身上有不该有的血！”

    话音刚落，锥生零无法抑制地弯腰，嘴里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这味道，是优姬的……

    “零～你怎么了？”优姬绕开星炼，想要奔过去看零。

    瞬间，我移动到了玖兰枢的身后，双手揽住他的腰，唇也伸至了他的颈间。冰冷地叫道：“看来还是零对你比较重要啊！”

    说完，优姬果然停止了脚步，转头看向我，看向被我困住的，将要被我吸血的玖兰枢。

    锥生零在讲台上，继续吐着鲜血；而玖兰枢在教室的末尾，被我挟制。这对于优姬来说，好像很是难题！

    “枢也对你很重要啊！”我舔了舔玖兰枢白皙的脖颈，问站在那里不知何去何从的优姬，“那么锥生零和玖兰枢，谁对你来说更重要一点呢？”

    优姬眼眸中的犹豫更加浓烈，她是真的不知道答案。一个是在自己生命危难时救了自己的枢学长，一个是跟自己一同长大的零，他们都很重要！“都重要，他们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下定决心的优姬，坚决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可是，你发现了吗？你的答案，让锥生零很痛苦呢！让玖兰枢……玖兰枢似乎没有什么反应？！还有，你看看大家的眼神吧！他们对你的答案很不屑呢！

    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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