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沿着皮肤钻了进去。用手指搓两下,察觉不出任何异状,竟像是纹上去的一样。
莫旭咬破食指,用血在虎口处画个叉。
我举着手疑惑道:“小叔叔,这是在做什么?”
“把梅精封印你身体里,同类的气息可以提升你对妖怪的辨识能力。”
“可是,感觉怪怪的。”
他起身道:“年过完了,我们也该回江城了。”
“哦,我中午就同祖母讲。”
“嗯。”
我笑嘻嘻跟上他,“小叔叔,我以前那么对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他反问,“不喜欢?”
“当然不是!我巴不得你对我好一点再好一点……。”
这次离开祖母未再作挽留,只是感叹,“唉,你们要是一直住在这里就好了。”
我同小叔叔面面相觑。
船是坐不得了,河面已经被冰封住,边沿有很多小孩子在上面滑来滑去。
“唔,这冰经得住吗?”
马夫大叔哈哈一笑,“不怕,一尺来厚呢,青宛的冬天是越来越冷了,大概只有小孩子会喜欢。”
“我也喜欢,”我扯扯莫旭,“明年还回来,到时候咱们也去滑冰玩。”
大叔盘腿坐在前面,悠闲的不得了,居然还从车顶上摘一只冰棱放到嘴巴里,咀嚼的格崩格崩作响。
我好奇,“那真的能吃吗?”
里面应该有很多细菌灰尘颗粒什么的吧?难道不怕生病?
他摇头笑,“一看你这孩子就是外面长大的,青宛人不吃冰的还真没几个啊。”
我被他话刺激的犹豫了下,也决定爬出去摘一只回来。冰棱是尖椎形的,四五寸来长,浑身晶莹剔透,对着光照照一点杂质也没有。
管它呢,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我也学样放到嘴巴里咔嚓咔嚓的咬,豁,嘴巴里一片沁凉甘甜!寒意直窜心底,冬天吃冰果然只有一个字,爽!
意犹未尽,又准备去摘时,被莫旭拉住,“尝尝就好。”
“哦,小叔叔你吃吗?”
他闭着眼睛摇头,是因为窗外雪映的关系吗?他脸色好像有点苍白。
中途反复转车折腾,最后我们干脆买了去江城的火车票。
车上乘客稀稀疏疏,气氛也冷冰冰的安静,没有一点年后余韵。
火车离江城越近,车上人便越发少,仅剩的几个乘客都戴起了口罩,我看的一头雾水。
买了份报纸来看,才大吃一惊,原来江城居然在流行一种叫昏睡症的新型病毒。据说是通过近距离飞沫进行传播,患者起初是发烧抗嗜睡,后来就慢慢转为就一觉不起。至目前为止,单江城就已经发生十五起临床死亡病例。
“小叔叔,不好了,江城现在有流行病!小叔叔……。”
莫旭微微睁开眼,淡淡道:“我知道,你身上梅精就是抗体,不会传染到的。”
“是这样子吗,可是你怎么办?”
“别吵,我没事。”
到江城后,见街头店铺生意寂寥,就连平常拥挤的公交车也变的无比宽松,更是觉得不可思议。但凡听到有人咳嗽,周围立刻就会空出方圆两米空地,人类反应有时真敏捷到不可思议。
回到家后,我第一件事就是跟尚阳通电话,他郁闷的不行,“哪儿都不能去,老子什么娱乐都没了!刚过完年就闹这出,你说这叫什么破事儿。”
得知他没事,我心也就安定下来,道:“形势都这么严重了,你还想出去玩什么。”
“哟呵,教训起我来了。莫丁果,赶紧过来把你那只肥猫领走,我们家都快变成垃圾回收站了!”
先不管它,我直接挂了电话去洗澡。
出来时莫旭靠在沙发上睡觉,脸上看起来很疲惫。
我替他扯了条毯子,盖上后坐在一旁吃东西。楼顶不时传来铛吱的弹跳声,这声音,小时候玩过弹珠的都应该听得出,楼上不是一直空着的吗,难道春节搬来了新客人?
那声音不断的响,一遍又一遍,听得人心烦意乱。
“小叔叔,小叔叔……。”我想让他回卧室去睡,一连叫了几声却都没得到回应,想必他是真的累坏了。
铛吱……铛~铛~铛~铛~铛……
这小孩还没完没了,我忍无可忍的冲上楼去,敲了半天门都无人回应。
倒是对面一个阿姨探出头来,问:“你找谁啊?那里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可是我一直听到有声音,不好意思,我是楼下的邻居。”
她打量我几眼,好心道:“真没人住,你是不是听错了?”
我连忙道歉,下楼后刚坐下那声音又响起来了,真是……受够了。
再次跑到楼上去,敲了两下依旧无人回应,我试探着推了下门,居然开了。
房间光线很暗,一个四五岁的小孩正撅着屁股在抛弹珠玩儿。
哈,这是谁家调皮的小孩偷溜进来了?终于让我逮到了吧。
“咳咳,”我大声清清嗓子,想要吓吓他。
他果然吓的不敢动了,过了会儿才慢慢将脸转过来,结果吓到的人却是我!
那孩子,没有眼睛……眉下空空的两个洞,眼角还溅着几滴干枯的血迹。
一颗弹珠从他手里掉下来,铛铛的滚落到我脚边,原来那也不是寻常的玻璃球……而是一颗乌森森的眼珠。
正文 眼睛
“对不起对不起!我敲错门了!”愣了下我才反应过来,轻轻关上门后仓惶逃离现场。
回到家后,我靠在门上大喘气,想到那个可怕的小鬼住在楼上就不由自主的人头皮发麻。
走到沙发前看莫旭,他还是睡的很沉,我伸手推几下也不见他睁眼。
奇怪,他平常都是很容易醒的啊……难道是?我拍拍他脸,“小叔叔,小叔叔……。”
一直叫了好多遍,莫旭都始终没有醒来。这让我一下子慌了神,抓起电话打给尚阳,线路却一直处于通话状态。
想了想不得已打给习凤,他沉声道:“别急着送医院,那里现在都是人满为患。我这就就过去,待看了以后再做决定。”
过了半个小时,习凤就匆匆赶来,我正急的团团转,“怎么都叫不醒他,你快点看看是怎么回事,千万别是感染了那个新型的传染病!”
他蹲□,抓住小叔叔的胳膊探了会脉,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居然在莫旭身上乱摸起来。
我不乐意道:“你在做什么?”
“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伤口,如果有的话就麻烦了……。”
伤口?我将莫旭胳膊上衣服挽起来,上面果然还缠着绷带,“这个,有关系吗?”
习凤将我推开,面色铁青的把绷带拆下来,把伤口亮给我看,“你说有没有关系?”
几条极深的伤口外翻着,不见血却也不见半点愈合迹象,可怕的肉口还变成了乌青色。
“怎么会这么严重?”我吃惊道:“他从来都没有跟我讲过!”
习凤冷笑,“同你讲有什么用?这伤应该还是拜你所赐吧?”
我小声道:“是去桑山被铁荆棘划的。”
“去桑山做什么?”
“找茧人,小叔叔说我太弱了……要寻个方子补一补。”
习凤眼神冰冷的笑,“有时候我真想的杀了你。”
说这话的时候,他牙齿发出格吱的声音,额头还隐约暴着青筋,我连和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他愤怒甩开我的手,“你又打算做什么!”
我喃喃道:“送他去医院……。”
习凤抖抖嘴唇,气息慢慢沉下来,声音也稳住,“邪气已随伤口浸入体内,送医院也没用。”
我问他,“那该怎么办?”
他吼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一刹那我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张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沙发上的莫旭依旧安静的睡着,一点都没有被我们吵到。
沉默了很久,习凤揉着头发说:“如果那本破书在的话就好了……。”
“破书?什么书?”我恍惚接话,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神卷来,对了!我还有神卷!
七手八脚的翻开行李,将神卷唤出来,他眼尖的很,一眼瞄到习凤,叫道:“哈,这不是龙三殿下吗?”
“是你?”习凤一愣,揪着衣服将他提到小叔叔跟前,“快点想想有什么方法可以解一目五先生的毒。”
“不会吧?居然中了一目五先生的毒?”神卷观察了一会莫旭的伤口后道:“一目五先生的毒是无解的,除非杀了它,但这不可能。”
我立刻问:“为什么不可能?”
习凤低低道:“它是天帝亲口封的瘟神之父,用来抑制三届生灵膨胀,其它任何人加以阻碍都以滋事忤逆罪论处,是要受碎骨之刑的。”
“小叔叔不会有事的,他那么厉害的人。”
“可他已经有事了!明明知道铁荆棘……碰不得,还像傻瓜一样陪你去桑山,真是……。”习凤狠狠的捶下桌子,然后对我威胁道:“如果他死了,你也别想活。”
“你少胡说!小叔叔才不会死!”我惊恐的跳起来,“我一定会救他的!”
“你救?你靠什么来救他?不停的闯祸吗?”
“我要是杀了一五目先生呢?”
习凤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你疯了?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神卷,你跟我说,怎么才能找到那家伙?”
神卷为难道:“主人,你……还是算了吧。”
我坚持道:“告诉我。”
门铃响起来,响了好久我去开门,来的是个头发像稻草一样的短发女生,拖着行李冲我明眸皓齿的笑着打招呼,“丁果哥,好久不见了。”
是消失了整整一年的尚平!我又惊又喜的拥抱她,本来是极高兴的事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喂喂,快松开!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四个字的意思吗?不要无视掉我!”
一只细白但有力的手将我强行拽开,对方鼓着腮帮像只包子一样瞪我,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了她身后的翅膀和头顶的光圈。
那是个娇小漂亮的女生,长到腰际的头发微微卷曲着,齐刘海下面五官立体精致,嘴唇像果冻一样饱满鲜艳。虽然只到我胸口的个子,气场却是一点都不弱。
我迟疑道:“这位是?”
“她啊,”尚平将人揽到怀里,毫不避讳的在她脸颊亲了下,镇定的朝我介绍,“我女朋友,童羽,你叫她童童就好了。”
虽然说不应该,我还是露出了很不礼貌的惊吓表情。
尚平伸手在我脸前晃,“丁果哥,丁果哥?奇怪,真的这么意外吗?”
“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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