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的一切,在他看来都是有人存心安排的。胤禛上前几步,将沈睡的身体扶正,低声喝问:“年纪虽小,心计却不耐。老实说,是谁安排你到胤祥身边的?!!”
沈睡听见他的呵斥,心生无奈。既然怀疑她,又何必将她争取到十三身边呢?不如就让她被八阿哥他们带去算了。想来他是怕自己落入八阿哥他们手中,会更麻烦。她顺势倒在他怀里继续睡,双手不安分的摸上他的手腕,嘴里却问道:“佛珠呢?”
胤禛一惊,暗想这小女娃年纪仅为他的一半,难道还想色诱他不成?不过,似乎不太合理。
沈睡经过刚刚一阵休息,加上又已经是正午了,她精神就好了许多,除了睁不开眼之外,脑袋却是十分清楚的。她很失望,不是说雍正会有一串从不离手的佛珠么?怎么刚刚探了他双腕却没发现?算了,再探吧。
“你又装睡?再不从实说,我把你扔回雪地里去!” 胤禛出言恐吓道,料想一个小姑娘也仅是受了什么人的挑唆,逼一下、诱两回就套出话来了。这般想着,他的手也环上了沈睡的脖子,作势掐她,也真的微微用了些力道。
沈睡身子小啊,哪里经得起他这力道?她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你……”看来要想将身份从这胤禛面前掩饰过去,有些困难了。
帐门突然被掀开了,小顺子在门口禀告:“四爷,十三爷说太医一会儿就到,先让奴才给回个话儿。”说完就低头站在原地等待上头发话。
可好一会儿没有动静啊。
小顺子半晌等不到主子的指示,于是偷偷抬眼瞄了瞄。这一瞄,却把他给吓坏了。
只见四阿哥胤禛和那沈睡纠缠在一起,沈睡紧闭双眼面露痛苦之色,而四阿哥胤禛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双目睁圆,似乎不敢相信发生的事。
“四爷……四爷……您这是怎么了?”小顺子急忙跑过去,想让四阿哥松开对沈睡的钳制。这沈睡,毕竟是皇上钦点给十三爷的人啊。
可任凭小顺子使尽了吃奶的力气,也无法摇动四阿哥一下,他只觉得手在触及四阿哥那一刹那,就像被什么给吸住了,用尽力气反而是让自己陷得更深。
小顺子那个心慌啊。爹啊,娘啊,见鬼了啊……“四爷,四爷!”
突然,三人齐齐的分开了来,各自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小顺子昏过去之前最后看见的,是空中飘着的两个人影,一个是四爷,一个是沈睡。可奇怪的是,沈睡却好象朝四爷的身体飘去,而四爷却朝着沈睡的身体飘去。
见鬼,这一定是见鬼!小顺子在心中哀号了几声,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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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昏迷不醒,沈睡也昏迷不醒,外加一个十三阿哥的奴才,这事在围场闹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在这当口,最忙的就数随行太医了。
康熙端坐在塌前,掩饰不住神色中那几缕焦急:“三天了,你们可想出法子了?”
几个随行太医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这皇上问话,下面的人不答也是罪过。陈太医是其中资格比较老的人了,此时只好站出来请示圣意:“回皇上,四阿哥脉象平稳,呼吸如常,应并无病症。臣等皆怀疑四阿哥是因为操劳过度,又是冰雪天,一时冷累交集才会陷入昏睡之中。”
“哦?”康熙冷笑了几声,“如此说来,那小姑娘也是操劳过度,还有那奴才也是了?”
“臣等……臣等……”陈太医嗫嚅了几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没了下文。
康熙大怒:“胤禛离弱冠之年就还远着,你们竟敢跟朕说什么‘操劳过度’?!!看来,朝廷养着你们是没用的了!”
“皇上恕罪,臣等该死!”陈太医慌乱不已,突然灵机一动,说:“皇上,臣以为只要返京,四阿哥病情必定好转。”他这么说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京城名医多,总会有法子,比他们在这里强撑着还得被罚的好。
康熙稳了稳心神,此次冬狩不过刚刚开始,却要无功而返了。罢了,胤禛的病要紧……“李德全,吩咐下去:三日后返京。还有你们这些奴才,罚俸一年!”
“是,皇上。”李德全赶紧出去传话了。
这罚,还真是轻的了。陈太医等人赶紧磕头谢恩:“谢皇上。”
李德全此时迅速到外面传完话,已经回到康熙身边侍侯。于是就听见康熙默然半晌后吩咐:“此次冬狩,就不必记载入册了。”
康熙走出了很远,李德全才反应过来,赶紧答话后跟了上去:“奴才知道了。”
等人都走光了之后,门帘动了动,从里面冒出个人来,不是小十三还是谁?
小十三小心翼翼的来到四阿哥胤禛的床前,哭丧着个小脸,担忧不已的摇着胤禛:“四哥,四哥……”
四哥和沈睡还有小顺子,他们这到底是怎么了啊?他不过是出去了一会儿,就发生了这种事。四哥会不会再也醒不过来了?或者,像沈睡一样成日昏睡?小十三越想越怕,抬眼看看四下没人就忍不住小声哭起来。
从小,除了太子二哥之外,皇阿玛就比较疼爱于他,这也招来了几位哥哥们的妒忌,私下里对他就恶声恶气了些。只有四哥,总是维护着他,照顾着他,所以除了二哥之外他最喜欢的也就是四哥了。如今看着四哥成了这样,他怎能不着急、怎能不伤心呢?
“四哥……你可要挺住啊……回京就好了,那里太医本事大,一定有办法治好你的。”小十三将满心的希望都放在了回京一事上。
“禀告十三阿哥,小顺子……小顺子他醒了!”突然,一个奴才冒冒失失的闯进来,打断了小十三的悲春伤秋。
什么?小十三迅速抹干眼泪,腾地站起身来向外冲去。
等小十三一股作气冲进小顺子的房间,就看见他惊吓过度似的将自己包裹在被子里。他进屋许久,也不见小顺子跪拜,顿时怒从中来:“大胆奴才!见了你十三爷也不下跪!是要反了么?”
小顺子却是连连摇头:“奴才什么也不知道!奴才什么也不知道!”然后就一直面露痴呆,仿佛疯了似的。
小十三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回头问管事的奴才:“太医给小顺子看过了没?”
“回十三阿哥,看过了。”那奴才赶紧回话。
“太医怎么说?他这是什么病?”小十三转身坐了下来。
那奴才低着头说:“太医说他这是惊吓过度,也要等到回京之后才能作最后结论。”
“哼!那帮奴才都是吃闲饭的!”小十三冷哼了声,知道这是太医们搪塞之词。罢了,他也只能等着回京之后再看事态发展了。
小顺子是真疯吗?不!他眼看着十三阿哥走出了房间,才松了口气。十三爷啊,不是奴才存心欺瞒您,而是奴才说出来也没人会信呐……
他还不敢断定自己撞见之事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当然也不敢贸然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可当时只有他这个奴才在场,若他不说,铁定会被主子们认为是知情不报,恐怕这颗脑袋也保不住了。所以,他只能先装傻,等四爷和沈姑娘醒过来再看接下来该怎么做。
小顺子心里是不安的,因为装傻也只能装到回京时,太医们一起下了结论说自己没病,那他就装不了了。如果那时四爷和沈姑娘仍然不醒,那他怕是说与不说都会掉了脑袋。说出来,谁会信人的灵魂会出窍?不说,谁会信他不知当时情景?
做奴才,难呐……他跪在床上,诚心的祈求上天保佑四阿哥和沈睡,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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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皇家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了。一路上走走停停,在沿路设置的行宫里耽搁了些时日,回到京城时已经是一月之后了。
太医们唯一觉得庆幸的就是:虽然那四阿哥和沈睡昏睡不醒,但饮食却还跟得上。一路派奴才喂粥,两人都能咽得下。所以到京城之时,四阿哥和沈睡面色都还红润,只是依旧未醒来。
康熙一进皇宫,便在净鞭的响声中召集了文武大臣,处理这两月多以来耽搁了的政务。在忙完一切之后,他才宣了太医院的几名御医,去四阿哥房里诊治。
四阿哥房里,一片悲伤。此时佟佳氏已逝,身为四阿哥生母的德妃自然是亲自到房里,一边垂泪一边敦促御医尽快治好四阿哥胤禛。
说来也奇怪,在御医的针灸之下,房里的四阿哥未醒,而那被康熙安置在宫女房的沈睡却在几名地位低下的医生治疗下依稀有转醒之势。一时之间,宫里的奴才来报,康熙心里顿时疑惑。这沈睡,难道是害胤禛的元凶?但就冲着那首民间歌谣,在真相未明之前他也不想对沈睡作出什么处罚。
康熙严令几名御医加紧对四阿哥胤禛的治疗,接着便唤人将沈睡抬到了德妃的寝宫永安宫。于是自然,德妃也跟了过去。
“妖女……”沈睡面露悲愤之色,不停的说着这两个字。但奈何精神不振,眼睛无法睁开,所说之话也是细如蚊吟,令人辨别不清。
“不是说她醒了吗?”康熙将话丢给一旁簌簌发抖的医生,心想着御医怎地还不如医生会诊治了?起码沈睡还能呢喃,而胤禛却依旧未有转醒之迹。
“回皇上,她的确已无大碍。只是她精神不振,身体总处于疲惫状态,这等症状奴才从未见过,请皇上明示。”那医生本只是给太医院的各级别大夫们打杂的,这次因为太医院没人愿替一个民间女子诊治,所以才派了他出来充数,此时听了皇上问话,一边害怕,一边组织着语言希望不会犯了天颜。
“妖女……妖女……”床上的小姑娘却在听见康熙的声音后显得有些激动,似乎拼尽了力气叫道。
这次康熙听清楚了,只是他却更加疑惑了。妖女?指的是谁?难道沈睡和胤禛遇到了什么女子,才发生了这样的事?否则,她怎会不停的说‘妖女’呢?
“你说的妖女,是谁?”康熙凑近了些,看着她颇为挣扎的神情,轻声问道。
“沈……”然而床上的人却再也发不出声音了,可能是因为情绪激动导致身体更疲惫,也可能是因为刚经历过大难而无法再承受这许多负荷。
康熙却将那个‘沈’字听成了‘是’字,见她已经不再说话,似乎陷入了沉睡中,就不再问而是转身走了出去。先前他就知道这沈睡爱睡,此时又听了太医院医生的话,于是就丢下一句:“好生照料她,等四阿哥醒了朕还要问她话。”
“奴才遵旨。”医生这才收起了小小的惊吓,心里却直乐着终于见到皇上了。
谁能知道,此刻在床上的沈睡,其实是四阿哥胤禛呢?他知道自己进了沈睡的身子,其实他一直都清醒。但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沈睡从未装睡,因为他现在便处于沈睡之前的状态,总想睡觉,精神不振。但为什么他会进了沈睡的身?他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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