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看着一身工作装的男孩儿,子琛一脸诧异。
“这是您的午餐,请签收。”
“我没有订午餐?”看着递到面前的餐盒,子琛迟迟没接,“你是不是弄错了。”
男孩儿抬头看了看门牌号,笑着说,“地址是这里没错,您是贺子琛先生?”
子琛点头,无法否认男孩儿的话,脑中灵光一闪,子琛伸手接过了便当盒,“是我记错了,谢谢你。”
抱着便当盒,坐进沙发,子琛不禁笑了笑,心里多少明白了,一定是墨悠让人送来的。
子琛怎么也没想到墨悠会一身酒气的出现在自己家门口,有些吃力的扶住脚步虚浮的人,忍着伤痛,一路将他扶到沙发坐下,可是刚坐下,墨悠猛起身冲进了厕所,耳边响着呕声,子琛动作迟缓的跟进了厕所。
见墨悠抱着马桶连连干呕,子琛上前轻拍他的后背,“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没人回答,子琛转身出去取水给墨悠漱口,等他再次回到厕所,就见墨悠靠着马桶昏昏欲睡。
“墨悠,漱漱口,到卧室去睡。”低身将水杯送到墨悠嘴边,昏昏欲睡的人懒懒的张开嘴,好笑的看着这样的墨悠,子琛将水慢慢到了进去。
漱完口,子琛刚将杯子放到一边,一双手臂突然缠上的他腰,浑身一颤,子琛缓缓的低头看向靠在怀里的人。
“我想要你……”墨悠的眼神有些朦胧,口齿有些不清,但子琛还是听到了,脑中一片混乱,直到一个满是酒气的唇压到的他嘴,子琛才回过神来。
“墨悠……”这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不是不能接受吗?
“我想要你,可不可以?”离开子琛的唇齿,墨悠的眼神三分清醒,三分迷蒙,看得子琛心下一阵发热,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激情过后,望着身边人沉睡的模样,子琛迟疑着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朝思暮想的容颜。
为什么?难道是我想错了?其实,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
这样想着,子琛不禁笑了起来。
原本以为是不可能的,原本以为只能做朋友,没想到……
视线落在满是痕迹的胳膊上,如果没有这些印记,如果不是身体切实的感受,真的以为这一切都是梦一场。
一觉醒来身边早已没有墨悠的身影,视线扫过空空的房间,心莫名有些失落。
房门被推开,子琛猛的转头,失落的神情顿时消失,“你没走?”
将子琛的眼神看在眼里,墨悠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特别的神采,“今晚跟我回家。”
“呃……回家?”错愕的重复着墨悠的话,子琛没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去见我的家人。”
脸瞬间暴红,子琛无措的看着墨悠,“你是认真的吗?”
一切太突然,子琛有些无法接受一连串的冲击。
“恩……”淡淡的恩了声,冷漠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可是,你不是讨厌同性相恋吗?为什么还……还对我……”余下的话说不下去,子琛脸红得快滴血了。
“我有这么说过吗?”
子琛低垂着头,没有看见墨悠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可是,你当初用合约逼我离开墨凡,难道不是因为不赞成我们……”
“不是……”斩钉截铁的回答让挣扎矛盾许久的子琛终于松了口气,却忘记了问原因。
“我要去公司,晚上接你。”说完,墨悠又看了眼坐在床上的人,转身离开。
一天都在忐忑中度过,只要一想到要见墨悠的家人,子琛的心就突突跳得失常,一路上不断的给自己做心里建设,但,还是无法不让自己紧张,眼睛再次看向开车的人,车子开过一个个的路灯,光线忽明忽暗的闪过眼前有着硬朗五官的面庞,心竟慢慢静了下来,子琛徐徐的收回目光,耳边响起墨悠幽沉的声音。
“我爹地跟爸爸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恩——”听到墨悠的话,子琛开心的笑了笑,这人在安慰他啊!
刚刚已经听了他简单的介绍,子琛对于那对特别的夫妻很敬佩,目前,同性婚姻刚刚被国家承认,而那对夫妻已经有二十多年的婚龄,他不禁要问,他们是怎么走过来的?
车子缓缓出城,越走路上的车子越少,越走道路越开阔,楼房越少,在现今社会,最贫苦的人民生活贫民窟,经济稍好的人能住进楼房公寓,而正真有钱的,懂得生活的人都居住在靠近城市的郊区。
看着车子驶进一片熟悉的私人土地,想着身边人的身份,子琛原本平静的心又起伏起来,就算他的双亲和善,但他们能就收什么都没有,毫无家世可言的自己嘛?
车子缓缓停了下来,透过风挡,子琛看见了不远处并肩站在大门口的两个男人,路灯下,两人的容貌清晰可见。
一个面容温和俊朗,沉稳内敛更添优雅儒秀,一双宽长的眸子满是慈爱的看着这边,平静的面容漾出温柔的笑,眼角没有丁点儿岁月的痕迹,完全看不出来已经是过了五十岁的人,紧致水润的皮肤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儿。
男子身边的人有着一张看不出实际年龄的娃娃脸,带着淡淡的稚气洒脱,皮肤白皙嫩滑,唇红艳得像涂了层唇彩,圆月一样的大眼炯炯有神,此时正好奇的看着他们。
这样的两个人让子琛的紧张的心稍稍安定些,直觉他们不是刻薄之辈,更感觉不到一点市侩的功利。
“爹地,爸爸,这是贺子琛。”墨悠站在子琛的身旁,简单的介绍,“子琛,他们是我的父亲。”
“两位伯父,你们好。”紧张的扬起笑脸,子琛的感觉自己全身都是汗。
“贺子琛,你是墨凡的教授?”敛阳第一个反应过来,神情满是惊讶。
经这么一提,子琛猛然发现眼前人的声音同那天电话里的声音一样,“我是墨凡的教授。”
“好巧,真是有缘。”敛阳一看子琛就觉得喜欢,“大家到屋里说话吧,山里的蚊子毒得很,还是别在这里喂蚊子的好。”
敛阳柔和的声音刚说完,身旁的人顿时变得紧张。
“阳阳,你有没有被咬到?”
“没有——”敛阳尴尬的推开在他穿着短衫的胳膊上摸来摸去的人,转头对墨悠说,“球球,上车吧。”
“恩——”墨悠放开子琛的手,转身替父亲开门,子琛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亲密的一家人。
心里好羡慕。
[爱你的方式:011 见 识]
墨家别墅让子琛大开眼界,光大门到屋子的距离就让他瞠目,跟随墨悠走进屋子,客厅里的装饰更是叹为观止,子琛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房子。
宽敞的客厅,挑高的天花板,天花板上雪白的石膏壁画,雕刻出大气又柔美图案,层叠的石膏板形成四周高,中间低的层次感,天花板正中间的棚顶上吊着光彩绚丽的水晶灯,琉璃光彩使人目眩神迷。
除了顶棚的装饰外,四周洁白的墙壁也配合着顶棚做了一些修饰,但整体感觉并不张扬,几盏橙黄的小灯安静的镶嵌在掏空一半的墙壁上。整个环境都是以米黄色和白色为基调,置身在其中,使人心情自然的放松,第一眼看上去,房子并不豪华,但细微处见真章,简约的装饰无一不显示出主人的精心巧置,简洁大方中洋溢着家的温馨。
“子琛,过来坐。”敛阳招呼着子琛,后者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这次真是刘姥姥来到了大观园,什么都新奇啊。
“我们过去坐。”墨悠拉起子琛的手,子琛扭捏了下,却没有挣开,“爹地,我们还没吃饭。”
“我这就去做,子琛你先坐。”听说儿子没有吃饭,墨语简单交代几句,起身冲进厨房去准备吃食,墨悠看了眼子琛,跟着走进厨房,客厅里佣人们纷纷离开,各自忙各的,只剩下子琛跟敛阳面对面坐在米黄松软的皮沙发里。
感受到来自对面的视线,子琛一直低着头,双手交握在身前,心里紧张,身体僵版,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开口,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能任由对方打量自己。
将子琛的局促看在眼里,敛阳更加放软了态度,虽然初次见面,但他对子琛的印象很好,见子琛面前的茶杯不曾动过,敛阳微笑着开口,“子琛,你不喜欢喝茶水吗?”
“呃,不是的——”听到问话,子琛连忙抬头,有些慌乱的拿起杯子,大大的喝了口茶水,用行动做出了答案,被子琛憨直的模样逗乐,敛阳脸上的笑意加深。
“子琛,你的名字我们早就听过了,墨凡在家尝尝念起你,你在学术上的成就,他一直很敬佩。”
“伯父,你过奖了。”被人夸奖子琛有些不好意思,“墨凡在国外还好吧?”
提及专业,提到熟人,子琛顿生一种熟悉感,神情渐渐放松下来。
“那小子全心都在学习上,整天就知道往实验室里钻,几乎都想不到我这个父亲,偶尔打个电话来,没说几句就又说要进实验室了。”明明是抱怨,但敛阳脸上的笑容异常温柔宠溺。
“墨凡就是这样,对学习尤其认真。”要不两人也不会成为朋友,只是那家伙居然连出国都没知会他一声,甚至到现在都没一通电话,这让子琛有些心里不平衡。
渐渐聊得开了,子琛的紧张忐忑自然消失了。
子琛单纯可爱,敛阳直觉他应该比球球小很多,“子琛,你今年多大了?”
“我二十六岁。”
“啊——”敛阳有些吃惊的怔了下,随即笑了笑,“没想到你比球球大了两岁。”这样的情况不禁让他想起自己跟墨语。
“球球?”打从进门,子琛就一直处于紧张状态,听见敛阳的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球球是哪个?
“爸爸,我已经是大人了,不要老是叫我的小名好不好?”墨悠听见子琛疑惑的问话,忍不住向敛阳抱怨,子琛看着墨悠看自己的神情有些别扭,不由得笑了出来,觉得球球这个妮称跟他本人是个很怪异的组合。
瞪了眼笑容满面的家伙,墨悠的脸色有些尴尬,“笑什么笑,你没有小名吗?”
听了墨悠的话,子琛果真不笑了,神情有些忧伤落寞,墨悠突然想起派人调查的那份资料。
子琛是个孤儿,五岁的时候被人从垃圾堆里发现后送到福利院的,五岁前的他身世一片空白,就连名字也是到福利院以后院长给他起的。想到自己无意间踩到子琛的痛楚,墨悠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敛阳的视线在沉默的两人间流转,最后停在恢复平静的子琛脸上,话却是对站在一旁的墨悠说,“球球,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敛阳的话打破了沉默,同时也提醒了墨悠,将手里的白瓷碗子琛面前,墨悠的声音命令道,“把这个喝了。”
“呃,这是什么?”子琛没有立刻接过墨悠手里的东西,本能的问了句,结果,墨悠的脸色沉了几分,似乎有些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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