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后者夸张地哎哟了声,摀着额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用眼神控诉张起灵的暴行。
「刚才差点翻下去。」
演得跟真的一样,王胖子给他排的演技课程估计可以少几堂,行程会松点,张起灵有些替他高兴。
「我这不是相信张大保镖的能力嘛!再者说要真的翻下去咱们还可以顺便游个泳。」
吴邪嘿嘿几声,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
「你有力气?」
「有……才怪!我就是说说,小哥你别当真。我可尽不起折腾了,得让我歇几天。」
张起灵眼里有些笑意,抬起头看了看天色,站起身撑着长蒿缓缓靠岸。回程中吴邪还兴致高昂地试着撑了几下,结果木筏老是在原地打转,怎么样都没法前进。张起灵眼里的笑意渐渐扩大,嘴角甚至微微上扬。最后吴邪傻愣愣地看着他的笑容,默默地将长蒿还给他。
有些体力活果然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比较好,再不然就是受过训练的人也行。
吴邪看了张起灵一眼,脸上带着笑双手轻拍大腿打节奏唱起《纤夫的爱》。张起灵瘫着张脸看了看他,想象吴邪留着两条长辫子含羞带笑的模样……虽然有点雷,但是还挺可爱的。
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说得真好。
等吴邪和张起灵回到岸上,游客们玩得都差不多了,一个个地正收拾着东西,云朵依旧笑语晏晏,见两人回来了,也只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走,吴邪才走了一段就瘫在路边的石头上装死。其他的游客远远地走在前头,天色也不早了,大晚上在山里落单可不好玩。张起灵拖起吴邪,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吴邪愣住,张保镖这是要背他的意思幺?这么大的人了还要人背,被别人看到很丢脸好幺?结合他的omega身份,不联想到些什么才会觉得奇怪吧……
「小哥,我自己能走……」
「上来。」
张起灵还蹲着,吴邪心一横,环住他脖子,身体刚压到他背上,张起灵便托着他的屁股站起来,吴邪又一次被张保镖非人的体力所打击,这家伙背着他走山路,竟然还不带喘的。alpha的体能真的彪悍到如此程度?怎么他那发小老痒就那么不争气。大学的时候让他抗个水桶都累得半死,还不如隔壁楼的alpha女。
所以说,就算都是alpha,在体力上还是有很大区别吧?他只是刚好挑中张起灵这个强悍到变态的alpha……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山路并不平稳,走起来有些颠簸,可张起灵走得如履平地。吴邪把头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喷在张起灵的脖子上,小而平稳。
「小哥……」
叫了一声便没了后续,张起灵微微别过脑袋,背上那人已经睡着了。梦里还在叫他的名字……对他而言,应该是个美梦吧。
张起灵勾起唇角,把吴邪往上托了托,吴邪意义不明的嗯嗯呜呜几声,脸颊蹭了蹭张起灵的耳朵,又自动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睡着了。
如果可以,张起灵希望这条路能够再长一些,长到他能够用一生时间,背着这个人,走下去。
吴邪醒过来的时候,是被农家乐门外的吵闹声惊醒的,困倦地揉了揉眼睛,眼前出现的场景吓了他一大跳。高脚楼前竟然围了好几十个人,男女老少都有,口中说着吴邪听不懂的本地语言,其中还有一些外地游客。而他们似乎都围着什么人,人群里头不断有欢声笑语传出。
他使劲伸长了脖子,把下巴搁在张起灵头顶,高处的视角果然好,人群里场景一览无余。大家围绕着一个少女,长得和云朵有几分相像,只是笑容更加恬静温婉,一双大眼睛清澈无浊,让人看了便心生好感。少女旁边杵着个带墨镜的人,与四周瑶族打扮的居民格格不入,嘴边还咧着歪笑,痞子一样,看着就想抽他。
光是这样倒算了,可下一秒吴邪竟在人群中看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王胖子!
王胖子也和那个墨镜男人一样靠在那少女身边,望着她的目光那叫一个柔情似水,估计拧过都干不了。
瞎子都看出来了,这死胖子对那姑娘居心叵测意图不轨!
吴邪纳了闷,王胖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非是为了那句“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为了这姑娘千里迢迢远赴巴乃?
工作呢?经纪人老大!
张起灵微微皱起眉头,对眼前的嘈杂略有些不满,有些之前见过的狗仔记者混在人群里,这对吴邪不是件好事。他四处张望了下,看准了条没人注意的小路,背着吴邪想溜回高脚楼。可后面正主儿愣是给好奇心勾得馋,伸长了脖子使劲探头,甚至在张起灵背着他背对人群的时候还勉强的转过身体想看。他无奈地停下脚步,正想将人放下来改用抱的把人强制带回去,那边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回头望过去,看见众人目光都集中在那个戴墨镜的人身上。
「嗯咳,我说……各位乡亲父老兄弟姊妹,咱云彩今早上才海外巡演回来,一路上风尘仆仆赶回巴乃是为了三五年举行一次的“耍歌堂”。这么隆重的节日想必大家也该回去准备准备?那么我们就不送了,大家各忙各去吧。」
他顿了顿又说:「至于那些亲爱的记者“朋友”们,参加活动欢迎,想干些什么还得小心陷阱哟!」
等他说完,那个叫云彩的小姑娘对着大家甜甜一笑,转身走进阿贵家,一干人见没戏看了,也纷纷各回各家。那个直着眼睛目送云彩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的某胖子,还死盯着关上的木门看。
chapter 43
张起灵拉着吴邪等周围人群散得差不多才走上前去,吴邪一掌拍在王胖子后脑勺上,后者爆了声粗口竖着眉头正想骂人,就在转身看清来人之后硬生生将骂词吞回肚子里。
开什么玩笑,吴大艺人现在有人罩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易推倒的小天真了。想想还真有点忧伤……
王胖子甩了甩头,很是疑惑地问道:「天真!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吴邪瞇着眼睛看了看他,撇着嘴道:「目测已经被迷了心智,看来我是时候换个经纪人了。」
他说完朝张起灵摇了摇头,后者还挺配合地点了点头。
「瞎说什么机巴蛋,谁被迷了心智?我清醒得很。」
「你要清醒的怎么会忘记我告诉过你我要跟小哥来“巴乃”度假!」
王胖子愣了一会儿眨了眨眼,张着嘴干笑几声。
「我这不是事情多,忙忘了。」
「忙忘了?说你被迷了还不承认!刚那姑娘谁?听那戴墨镜的说什么海外巡演?」
「你不知道?她是……」
王胖子才开了个头就被张起灵以手势打断。
「进去说。」
说完还拍了拍吴邪的肩膀示意他带路,后者狐疑地看了看他略有些深意的眼神,了解地搭上王胖子的肩膀,揽着他进了阿贵家。张起灵殿后,转身关上木门的时候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旁边那幢高脚楼的阴影处。
当木门被关得严实之后,从刚才那个阴影处走出来一个女人,她掂了掂手里的相机,一脸惋惜地掏出手机按号码。
『尔姊,前阵子出道的新人吴邪也在这里。』
『没看见什么异样,就他跟保镖经纪人。』
『嗯,我知道,我还是会以云彩为主。好,尔姊再见。』
女人收起电话,心情愉快地吹着口哨转身走向高脚楼。
没想到跟一趟巴乃还能有意外收获,她是看准吴邪会红,现在这种小新闻或许没人在意,等他真的红透半边天,小新闻也能造成轰动。
三人进了屋里,因为云彩回来,那些原本会来这里吃饭的游客识趣地到别处觅食,因此整间屋子只剩下阿贵一家人。他们看见云彩正坐在凳子与阿贵媳妇说话,妇人眼里噙着泪水,握着她的手哽咽。云彩眼里也带了泪,脸上却依旧挂着笑。那墨镜男找了张椅子便坐下,一会儿又象是嗅到了什么味道,鬼鬼祟祟摸进了厨房。
吴邪搭着王胖子坐下,又拉着张起灵坐在他身边,确认周围没有人看着他们后,他才凑到王胖子耳边轻声问:「那姑娘是谁,能把我们王大经纪人迷得神魂颠倒?」
王胖子捅了捅吴邪,眼睛一刻不离云彩:「别胡扯,我对云彩只是纯洁的友谊,友谊!」
「行行行,就你友谊最纯洁。刚才那个黑眼镜提了巡演什么的,那云彩什么来头?」
「小天真,你出道时间短,涉圈未深呐。不过说起来,云彩也比你早不了多久出道,但人家走的是民族风,民族的就是世界的。这不,代表国家参加了一个世界民族音乐交流会,完了还搞了个世界巡演,还没落脚就风尘仆仆赶回来,出了名也不忘本,多好的姑娘。」
吴邪头一回听见王胖子用如此油腻的语气说一个人,以前,听他夸小哥也是夸,但那是事实,毕竟自家alpha的确是那么个牛逼哄哄的主。可夸云彩就不一样了,话里话外怎么都听出些醉翁之意呢?还说不是看上人家?他这经纪人什么时候这么含蓄内敛了。
他还想再逗胖子两句呢,那边好好坐着的云彩突然走了过来,看着他微微一笑:「你就是吴邪幺?我是云彩,久仰大名。」
吴邪连忙站起身,和云彩握了个手,礼貌地回应了几句。云彩瞥过吴邪后边的张起灵,又问道:「那位是……」
「这是小哥,呃,张起灵,是我的保镖。」
云彩眨了眨眼睛:「是幺?那张先生和齐大哥是同行呢。」
「齐大哥?你是说……他?」
吴邪指了指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攥了两个鸡腿的墨镜男,云彩点点头道:「是啊,齐大哥是我的保镖,不过他全年都不脱墨镜,别人都叫他黑瞎子。不要看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其实是个很可信的人哦。」
这世上果然有人比他吴邪更无邪……就这个男人的样子和举止而言,怎么看都不可信吧?
王胖子在一边早就按耐不住了,急急冲到云彩面前献殷勤:「云彩,你刚到这里累了吧!先去歇歇,要不一会儿我给你送晚饭?」
吴邪恨不得捂脸表示“不认识这货”,身子不由自主往后蹭了蹭,张起灵不动声色用小指勾了勾他的小指,刚才被腻到的不适感瞬间消退。吴邪咧开嘴,不用回头与张起灵对视,想也知道对方此刻正看着他,眼中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
他这边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王胖子哪儿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看都是他占上风啊。
吴邪喜闻乐见地围观云彩婉言谢绝王胖子的好意,云彩转而又向他们发出邀请:「胖子哥,明天就是我们瑶家的“耍歌堂”。吴大哥、张大哥,要不要一起来看看?」
耍歌堂?吴邪从来没听过这玩意儿。或许是少数民族的特殊节日?似乎很有趣的样子,来这里本就是体验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难得赶上了节日,怎么能不参加一下?他回头挑着眉看张起灵,后者瘫着张脸不置可否,吴邪知道他默许了,笑嘻嘻地答应云彩。
看着吴邪和他们家保镖的互动,云彩歪着头一双大眼睛眨了眨,已经啃掉一只鸡腿的黑瞎子走过来,将另一只鸡腿递到她面前。
「彩妹妹要吃吗?你母亲的手艺可真不赖!」
云彩笑着摇摇头说了句上楼休息便跟着云朵走上去。看着黑瞎子收回拿着鸡腿的手,吴邪顿时有种想扶额的冲动。
这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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