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在手,天下我有/狐狸在手,天下我有_分节阅读_3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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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心罢,她二人……都是坚强的姑娘。”

    他说罢,似是不想再谈论此事,转身下楼去端了些饭菜,我胃口不佳,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只与宋涧山一人一杯花雕的扯皮,大约是酒气侵了心,半个下午的时辰喝下来,却将心头悲伤散了大半。

    可我终究没有醉。

    天色已暗,宋涧山喝得困了,便回了他自己的客房。我将桌上碗筷收拾了,自己坐在窗边愣愣的出神。

    夜晚比午间冷了许多,微风低拂,丝丝凉意入侵肌肤,却不觉得难受。大约这种时候,只有如此些微冷着,才会觉得分外清醒。

    我发着呆,亦不知过了多久。

    “会着凉的。”

    忽然响起一声低语,我险些一头从窗边栽下去。

    “你你你你你何时进来的。”我忧伤的抚着心口:“就不会出个声咩!”

    “我亦没刻意藏着。”曲徵伸出长袖关上窗子,侧头对我嫣然一笑:“是百万你想得太专注。”

    我挠挠头“噢”了一声,顿了顿道:“这么晚了你怎么来啦?”

    曲徵不答,闲适的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向我伸出一只手。这副姿势有些熟悉,我想起瀑布落难之时,他亦是这样伸出手来,细细为我擦拭掌心的伤痕。那时我已陷入他无情似有情的温柔中,方才明白自己心意。

    而如今,花月不再,境地非同,人面依然……心却还旧。

    我递了手过去,他轻轻握了,瞧了一眼,忽然轻叹道:“怎这般容易受伤。”

    我望着他温润绝世的容颜,只觉这话有些好笑,便也就任他替我挑着手指间的小毛刺,脑中却不由得想到了别处去。

    其实自定下婚约相互利用之后,他真的待我很好。且不论真心假意,光是几次救我性命的恩情,已是今生再难报偿。可是我喜欢他,所以永不会满足于恩情二字,只是贪心的想要更多。

    我脸上红了红,小声嗫嚅道“你当真……当真守了我一天一夜么。”

    当着宋涧山的面不信,心中却微微希冀了起来,有那么私心的一瞬,我多希望这是真的。

    多希望他当真……是有一点在乎我的。

    曲徵没有回答,只是耐心挑着毛刺。

    便在我等得快要抓狂之时,他放下我的手,弯起一抹笑。

    “自然是真的。”曲徵悠悠叹了口气:“昨日见你梦魇,只要了这一间房,却不想今晚便都住满了。”

    我一副莫名其妙形容,没听出他后半句话中的深意。

    “也就是说,”曲徵淡淡一笑:“今晚……我只能住在这里。”

    ☆、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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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在这里?

    默默环视了屋内一圈,觉着没有甚么可以躺地方,便无奈道:“不行啊,这里只有一张床……”

    话音一落,忽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是说,跟睡一张床?”后退一步。

    曲徵弯起嘴角,却不否认。

    ……

    “不是公也有房间啊!”惊恐道:“快去找他!”

    “提过了。”他悠然道:“只是非弓他……不甚乐意。”

    那便乐意咩!嘴角抽了抽,虽然确有种心花怒放感觉可是理智告诉这不可以啊不可以!

    “这个……”咳了一声:“他又不是小媳妇儿,那般扭捏做甚么。”

    曲徵忍不住莞尔:“也不是小媳妇儿,却在扭捏甚么?”

    ……

    那是一样咩!是女啊女啊!虽然时常心怀禽兽,但总体说来仍然是个颇有少女矜持心黄花闺女啊!

    于是下一刻,便蹲在宋涧山房门前,默默思量说辞。

    “不是公?”试探般小声道。

    屋中陡然响起一声鼻鼾,似是睡得十分香甜。

    ……

    想不理就不要理咩,何必装得这么明显。撇了撇嘴,抬高了一点声音道:“再装睡,便对这客栈里每个人说是断袖——”

    鼾声戛然而止。便听一个极其无奈又不甘愿声音缓道:“是死也不会开门。”

    “是贞洁烈夫吗?”忍不住道:“将就一晚又不会怎样。”

    “二人还有婚约在身呢,怎不将就一晚。”宋涧山极快地道:“且在那村中之时,胳臂搂阿徵搂得不要太紧噢,这会儿又害羞个甚。”

    “那是……”脸上红了红:“那是不知情嘛,眼下一个清白姑娘——”

    “亦是一个清白公子!”

    ……

    额上隐隐跳了跳,忍不住向边上瞧去,曲徵悠然站在一旁,一副“早告诉会如此”神色。

    “一掌把他门拆了罢。”认真道:“到时二人敞着门在床上,让人想不知道风流韵事也难!”

    门内似乎有人呛住了,狠狠了咳了数声,最后怒道:“敢!”

    半晌无话,便听宋涧山声音又低下来:“阿徵!不要跟她胡闹……不是真打算来一掌罢……要是进来就跳窗!”

    ……

    跳窗……还咬舌自尽呢!

    这货是艳本看多了么……

    然待了半晌,曲徵却没动,只是转过了身。

    乐颠颠道:“一掌要酝酿这么久?要不替……”

    “不必了。”他侧过头弯起嘴角:“也没甚么,出去坐一晚便是了。”

    ……心上霎时中了一箭。

    金百万!人家昨晚已然为一夜未眠,今日失了歇息地方,竟如此推三阻四……且最最重要是,客房钱还是人家付嗷!

    立时矮了一截,伸手拽住曲徵袖子,不好意思道:“这个……睡房间罢,出去坐一晚。”

    说罢松开手正欲转过身,然还未动,便被曲徵反手握住指尖,他微微垂了眼睫:“百万……是不信么?”

    ……

    胸口一疼,结巴道:“……,当然信。”

    可是不信自己啊嘤嘤嘤。

    是以折腾了数圈后,认命与曲徵站在床前,手中端了杯茶。

    “嗯……既然这样也没别法子。”愁眉苦脸道:“可千万别脱外衫啊,咱们躺好了,便在中间放这杯茶。”

    觉着,这大约是预防半夜控制不住禽兽奔腾向他扑去最好办法了。曲徵没有说话,微微一笑便合衣躺下来,面朝内墙闭了双目。留了一只蜡烛燃着,端着茶杯犹豫了半晌,还是放在了一边。

    莫说睡品不佳,万一一个翻身碰翻了茶杯,这晚上便谁都别想睡了。再者仔细想想,曲狐狸何等武功,他只要微微一挣扎,便转着圈儿飞出去了,应该不会有霸王硬上弓机会。

    深思熟虑后,觉着心中有了底,满意合衣躺在外侧。

    半柱香时分过后。

    缩着手脚蜷成一团,觉着很有些悲催。

    他娘亲,千算万算,没想到被子是单人好窄!

    悄悄回头瞄了一眼,曲徵一动不动静卧,只搭了一半锦被,委实是副守礼君子情状。可是要与他中间隔出半人远,是以被子便不够宽了。

    这货睡得这么快?撇撇嘴,实在是感觉冷了,便微微向后靠了靠,躺了一会又觉得不舒服,又向后靠了靠,闭了半晌眼睛只觉后面仿佛有个暖炉,便又向后靠了靠……

    于是这一次果断靠过了劲儿。

    背后一麻,只感觉到男子坚毅背部曲线,隔了衣衫仍然觉得温热。这会儿曲徵要是不醒,他便不是曲狐狸而是曲木头了。

    “百万。”他沉沉道:“茶杯不见了么?”

    尴尬了咳了一声:“嗯……觉着定力还是可以相信所以……”

    他似是笑了笑,缓缓侧过身来,连忙向旁边挪了挪,眼下两人都是平躺,中间缝隙极小,被子倒刚好够用。觉着这副情况算是圆满,便安然闭了眼,准备睡了。

    又是半柱香时分过后。

    是不是昨天昏睡多了导致现在一点不困为甚会睡不着啊啊啊啊啊!

    ……

    微微睁了眼悄悄去看曲徵,他娴静侧容有如雕琢出冰肌玉骨,在昏暗烛光下却是极盛美丽。吞了下口水,觉着要坏菜,便勒令自己不准再往深处想。

    “……睡了么?”小声试探道。

    半晌只闻心跳。

    “还未。”曲徵淡道,声音有丝不易察觉微哑,在这静谧幔帐间更显惑人。

    “也睡不着,大约是昨晚睡多了……”挠头笑了笑:“不如们来谈心。”

    他似是弯了唇角:“好。”

    “听闻在琅中有好多琴庄。”碎碎念道:“可惜琴曲不行,以后与一起,亦不知做甚么……还是喜欢做饭多些。”

    他还未回答,忽地想到一处,霎时喜道:“这样罢!做了琴庄厨子,每月给十两银子怎样?大家这么熟就厚待一点么,对来说不过九牛一毛是不是嘿嘿嘿嘿……”

    曲徵微微侧过脸,幽深双眸映着红烛,跳跃着暗沉光。

    “是说,”他淡淡一笑:“只做菜与吃么?”

    “谁,谁说……”涨红了脸,曲狐狸是在调戏罢方才哪个字有这个意思?!然结巴了半天,只觉心中愈发荡漾,言语到了最后便没控制住,小声答道:“谁说……呃……嗯。”

    未待害羞多久,便又想到一个严肃问题:“那十两银子也得照给啊!”

    ……

    曲徵又是一笑:“可是百万,整个儿琴庄,不都是曲夫人么。”

    一怔,曲夫人是谁,哪冒出来,能吃咩?

    ……

    曲夫人!

    诚然他言语中无甚旖旎意味,但大约意识到这句话与香喷喷银子沾边儿,霎时心跳得极快。

    原来嫁了他,就是曲夫人了。

    可不知为甚,原本早就定下婚约,心中却一直觉得极不真实。仿佛前方是雾霭重重迷障,看不到一条清晰出路,随时都会有意外来破坏这一切。而身边人,他若即若离,温柔无情,无论如何都抓不住。

    其实一直在想,如果不是璞元真经,和曲徵,大约永远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他像在一座独木桥上缓慢行走,下面便是万丈深渊。以为只要追上去就可以与他并肩而行,可是低头看便会发现,这是一条极其危险路。曲徵,他强大,高傲,天生就适合孤独。他身畔不会有任何人,就好像他躺在身边,们离得这样近。看着他笑,望着他眼,却触不到他心。

    是天和地差别。

    穷尽一生,好像都无法再近一些。

    微微叹了口气,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人呢。

    这样做……也许会很任性。明知靠近他只会被伤害,却仍是想握着他手。哪怕下面是万丈深渊,还是情不自禁想要拉住他。

    便算粉身碎骨,也要……拉住他。

    在锦被下手挪了挪,轻轻握住他修长五指。

    “曲徵……当真要娶了么?”认真小声道:“那以后……们便都不是独自一人啦,无论发生甚么,总还有在。”

    言语淡淡,融入黑夜无声无息。

    曲徵微微睁着眼,手也任由握着,不曾挪动分毫。

    他没有说话,亦没有惯常笑意,仿佛是要睡了。但知道他一字不差听在耳中,每次曲徵稍稍认真起来时候,便是这样表情。

    似是过了很久很久,大约是睡去了,却又仿佛在梦中,耳中朦朦胧胧,只听到一声几不可闻清浅叹息。

    “百万……”

    心思混沌,指间紧了紧,觉着他手还在,顿觉安心,意识便渐渐模糊了,一夜稳然无梦。

    ☆、41章

    路途五日,已达琅中。

    江南水乡,风景如画。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湿润的气息,虽是冬日却丝毫不觉寒冷。然数日劳顿,我已然让马背颠得神色萎靡,难得曲徵和宋涧山都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两人在前面骑马并肩谈笑,各有千秋风流无限,不知引了多少路人侧目回眸,我垂着头软在马背上,看起来极像个跟班的小厮。

    不知在镇中走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我抬起头,眼前的铜门极为古色古香,匾额是隶书的“听琴苑”三个大字。曲徵推开门,我抻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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