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张纵情的脸孔近在咫尺,我打心底里排斥。
妖精接着我来到舞池中央,松开手臂改用双手握住我的腰,“扶着我,跟着我跳。”
我没立即照做,下意识看周围,人影缭乱、灯光殉烂。想出去是不可能了,我硬着头皮扶住他胳膊。
他扣住我的腰随他一起扭动身体,动作幅度不大,动作轻柔。
除聂笑以外这是我第一次与别的男人亲近,尴尬,但第一次近距离面对面时的剧烈心跳感已经不存在了。
虽然现在的心仍然跳得很快,却与那时的感觉完全不同,不是男女之情。我想,他对我也是。
扭了好一会儿我僵硬的身子才有缓和,有些软了,跟随着他的舞步学习。
人都怕感染,特别是在舞池这种节奏感极强的地方,想不妥协都难。
慢慢地我适应了身体的扭动,妖精低笑着松开我的腰。我扶着他胳膊自行舞蹈,一种奇妙的感觉油然而升。原来,我也会跳舞!
“感觉怎么样?”
头顶传来他笑意十足的嗓音,我抬起头不好意思的笑笑,“好像,“…还不错。”先前让我跳我不干,现在又觉得挺好,真是有够表里不一。
“来,扭动的幅度再大一些,手臂摆起来。”他脱离我的手,有意让我放开。
没了他,我立即觉得不安,有些适应的身体又开始发僵,我可恰兮兮的望着他,伸着手不肯收回。
见状,他“噗哧”乐了,拧拧我的鼻头重新握住我的腰。“跟着我学,放开你自己。”
我像捡到救命稻草般抓住他手臂,不安散去,点头。
跳舞的确是种很好的发泄,在他的带领下我从不会到会、从僵硬到柔软,从放不开到完全放开。哈哈,这种感觉棒极了!难怪聂笑喜欢尽情摇摆,我终于能够体会。
离开舞池已是大汗淋淋,没回吧台,妖精拉着我直接去了他的休息室。
休息室位于吧台后方,隔音效果很好。
我纳闷他干嘛带我来这儿,瞅着他拉开抽屉从里头取出一只长形小盒。
“这是给你的。”他将玫瑰红的精致长盒递到我面前,我看得出那是首饰盒。
我没接,反而不解的望着他。
他径自将长盒打开,盒内躺着一奈亮闪闪的银色项链,项链并没有什么特别,呈细细的水波纹形状。
他取出项链,将盒子放在桌上,解开链扣要给我戴上。
见状,我第一个反应便是后退。摇头,我不能要,若要了成什么?
他不理会我的拒绝,将我拉进怀硬是将项链戴在我脖子上。
我想说话,他却用食指压住我的嘴唇,先一步说道:“这备项链你要一直带着,不论任何时候都不要搞下,睡觉、洗澡也不可以。”他口气温和,但温和中又透出某种告诫。
“为什么?”他把我槁糊涂了,什么跟什么呀?
“你问题真多,戴着就好。”他并不回答,将长盒收进抽屉,收罢岔开话题,“时间晚了,我送你回去。”
我轻抚项链的手停下,经他一提才想起时间,跳舞时早就把时间抛在了脑后。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时机,差6分钟22点。“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现在还有公车。”
他笑着弹我一记脑本儿,我被他拉着离开休息室朝后门走去,“安大哥,真的不用,我坐公车就好。”
“别跟我客气,走吧。”他没打算放手,牵着我的手握紧。
“哎,安大哥……”我着实不解,他今天是怎么了?一再的反常,以前也没送过我呀。
梦求的约会,当年沉默的理由
妖精看着我走进家门才驱车离去,我趴在玻璃上望着外头,待他所驾驶的银色奔驰消失在夜色中才放下窗帘朝自己的房间迈步而去。
我没开灯,因为已经很晚了。推门而入,在关上房门的同时光线突然亮起。
心一惊,我快速回身望去,只见床头坐着一个人。“阿笑?!”他怎么会在我房里?都刀点多了怎么还不睡?
聂笑缓缓地收回拧亮台灯的手,低垂的头抬起朝我看来。他的目光落放在我脸上,随即向下,看至颈处骤停。
我下意识抚摸项链,他看见了这个!
他“腾”的一下站起,将我从头打量到脚,打量完毕以不快不慢的速度上前。忽地,伸手朝我抓来,目标——水波纹项链。
见状,我立即握住他的手阻止,并压低声音说道:“安大哥说这条项链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搞下来!”既然妖精这么说了,肯定有他的道理,或许有特殊含义。
这句话果然管用,聂笑原本阴戾着脸孔想把项链扯下,现在却不动了,盯着项链一声不响。
我慢慢撤去握力,因为他只是看着项链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脸色一会儿一变,我心里没底,又不敢问,只能静静的望着他。
他的眼神由阴沉转为了然,松开项链放下手,“那就按他所说一直戴着。”从口气中听不出喜怒,嗓音平的很。
他的回答令我惊讶,他一直都跟妖精不对付,难得有这么一次“志同道和”!
他从我身旁走过,我目光随行。他拧开房门,临出去时侧头丢下一句“下次别这么晚回来”便离开了房间。
我望着阂起的门板咋舌,他之所以在我房里不点灯坐着难道就是因为夜深了我还没有回家?
天呐,我是不是在做梦?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用力拧自己的脸,感觉到痛楚才松力。哈哈,是真的,这小子担心我的安危!
一边摸着脖子上的项链一边走向床,我将挎包从身上取下来放在床头柜上。轻悄悄溜出房钻进浴室,跳舞时出了一身汗要好好洗洗,反正明天是周六,晚睡也没关系。
我泡在水里,耳边回响着聂笑之前说的话、脑中闪映他严肃的表情,心里头美美的,他表达关心的方式真的很不一样。
一边往身上撩水一边笑,笑着笑着停住,身子也从水里坐起,热水受猛起的惯势“哗啦啦”涌出浴缸流到地上。
周六!10号!老天,明天是智英杰约我看电影的日子!
我后知后觉的想起在“水坞村”时的聊天内容,心脏不争气的“砰砰砰”快跳,脸上的温度也有所上升。
我握紧毛巾放在胸前,嘴角一翘一翘、嘴巴一咧一咧,“呵呵~~呵呵~~”我像个神经病一样傻笑,约会的日子耶,呵呵亢奋了一夜,第二天起床时才发现家里只有我自己。客厅的茶几上有刑宇留给我的字条,只见上面写道:珊姐,我和阿笑出去了,晚上回来。
他们不在家就好办了,我随便吃了点东西当做早饭便开始在衣柜里翻找衣服,记得有一套去年过生日时杨芳送的在柜子底下。
哈,找到了!我把衣服展开铺在床上,这是一套,上身是白色薄线衫,下身是条玫瑰红的及膝裙子。
对了,还有鞋!从床底下拉出鞋盒打开,一双奶白色短靴映入眼帘,鞋子也是杨芳帮我配的。
我迫不及待的将一整套换上,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很不错,半暖,给人一种澄澈可人的感觉。
头发经过2个多月长长不少,用梳子一梳再梳。
既然换了可爱的衣服就不能再背斜肩挎包,手包才合适!
翻出手包,淡粉色的,上面有着些许晶莹透亮的点点。这只手包也是杨芳送的,多块,当时她跟我说了牌子,英文的,没记住。
包太贵,我一直没舍得用,今天正好派上用场!嘿嘿着装完毕,我臭美的站在镜子前不愿意走开。经过打扮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点也不丑,挺可爱的。
盼到出发的时间,我欢天喜地的拎着手包走出了家门。
当我来到“丽星影院”时差点兴奋的蹦跳,智英杰比我早来一步,正立在门口朝我的方向凝望。
我在心底尖叫、我陶醉;瞧瞧他站的姿势,双手叉在裤袋里,既随意又帅气。瞧瞧那笑容,和煦的令人迷醉。
他看见我时唇边的笑容立即扩大加深,左手从裤袋里抽出来朝我招动。
我像被催眠了似的脸红心跳上前,立定脚步时也听见了他的赞美,“你今天真漂亮,裙子很适合你。”
“谢、谢谢…”我红着脸低头小声言语,双手提着手包的带子轻轻绞动。心儿飞呀飞,这是他第一次夸我,我想这个瞬间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走吧。”
“嗯”
并肩而行,走进影院大门乘坐电梯升至五层。期间我偷看他的侧脸,他唇边笑意一直浮翘,越看越令人脸发烧、心发烫。
买了可乐、爆米花入场,我和智英杰的座位处于屏幕正中,坐下时影厅的大屏幕上正摇放着广告。离电影开演还差几分钟,观众陆续入席。
说实话,来电影院看电影的次数并不少,但这次却最特别、最令人兴奋,因为身旁坐的人是他!
我嚼着爆米花偷笑,约会的情景不知在曾经的梦里出现过多少次,每次都到关健时刻醒来,害得我干巴巴脸红心跳什么也“吃”不到。
如今美梦成真,智英杰就在身旁,棒极了!棒得不得了!
小心翼翼的偏头瞅着嚼爆米花的他,现在的我活脱脱一幅恋爱中的小女人模样,甜滋滋的味道于心头慢慢扩散,甜入心房渐渐向四肢流动。
如果,时间能在这一刻静止该有多好……他察觉到我偷看的目光,垂下视线对我笑,轻声问道:“我脸上写字了吗?”
闻言,我像作贼被发现般快速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羞窘的结结巴巴,“没、没有!”
伴随着过快的心跳我暗骂自己没用,都已经21岁了,又不是高中小女生,干嘛因为他的一个笑容或一句问话就害羞成这样!
想到此我抬起头看向他,启唇正想说什么,不料老天爷不给面子,影厅里的灯灭了,周围黑漆漆一片,只有屏幕上依旧放映着广告。
我知道,电影就要开始了。
光线突然暗下,眼睛有点不适。一股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左耳,“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智英杰的声音好近,就在耳畔。
条件反应,我的身体自动轻颤,左耳的温度明显高于右耳。
我敢用脑袋担保老天爷存心跟我作对,刚才我想说话他黑灯,现在再次张口又给我播起了电影!哇呀呀气死我!为什么想说句话这么难?!
电影开始了,他不再问我,坐正身子看屏幕。
我就郁闷,像发泄似的抓起一大把爆米花往嘴里塞。用力嚼,全当爆米花是老天爷,嚼死他!
电影开始后仍有人入席,我用余光算了算,大概四五人吧,往后就没了。
“叶问”这部影片讲述的是“咏春拳”创始人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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