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t恤上还有撕扯的痕迹。
“阿笑伤势如何?”我的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音律中夹杂着哽咽。
“头部轻伤不要紧,左臂骨折。”他低下头,将诊断结果告知。
听完,我双腿一软险些站不稳,幸亏一直跟着我的杨芳扶住,否则我会因为庆幸伤势不重坐在地上。
“骨折6至8周就能痊愈,聂笑的头没事比什么都强。”杨芳搂着我轻轻安抚,我靠在她身上频频点头,说得对,骨折了可以痊愈,头没事就好……头没事就好……
“珊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刑宇低着头,浏海挡住了他的面容。
我的视线是低垂的,从而可以看见他握在身则的拳头,他握得紧,指关节泛白。
我心有不舍,离开杨芳的怀抱拉起他手臂覆住他的拳,我现在的心慢慢的静下来了,没那么疯、也没那么燥。“如果阿笑醒着一定会因为这句话跟你急。”
他不语,稍稍抬起头看着我,随后又将目光调向晕迷的聂笑,接下来他缓慢的闭起双目,将脸别到一边。
我覆着他的拳改为握紧,他心里所承受的痛苦不比我少,好朋友因自己受伤,这事儿搁谁身上谁都会自责难过。
“好了你们两个,聂笑没大碍你们该高兴才对,别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麻醉剂的攻效没多长时间,可别让聂笑醒来看见哀伤,那样他就是醒了也高兴不起来。”杨芳抬起双手在我与刑宇的肩头拍下,她在给我们安心,“住院手续办了吗?”
闻言,我如梦初醒,用力拍脑门儿,“我去取钱!”说完,攥住挎包的带子快步走出病房。
“瞧你忙忙叨叨着,等着,我跟你一起去!”杨芳的声音于身后响起,紧接着是她小跑着追我的脚步声。
我放慢速度等她跟上,同她一起暂时离开“天汇医院”。
搬来和我们一起住!
待办完住院手续已是下午4点30分,明天是周一,我必须打电话给章超向她请假。
我不放心聂笑在医院没人照应,很怕事情会像电视剧里发展的那样,流氓混混打人后又上医院寻仇,不将对方置之死地不罢休。
我知道自己想的太多了,现实生活与电视剧终究不同,但我却无法放心。我知道,我的操心病又犯了。
在电话里我简单向章超说明情况,她很痛快的答应了,让我明天把钱柜的钥匙给她送去。她让我专心照顾弟弟,公司如果有事会打电话给我的。
将手机放回挎包,我舒出口气,转身回病房,对房内的杨芳说道:“我请了假,明天去公司送钥匙。”
“嗯”她应了声,其它的什么也没说。
“回去吧,你还要上班,这儿有我和刑宇就够了。”
“你确定?”她似有不放心。
“确定。”我用力点头,“有事我打电话给你。”
她没有立即答应,而是看向仍然晕迷的聂笑,凝视几秒后转回头轻声说道:“那好吧,我回去了。”
“嗯”我送她出门,她拦住我将我推回,道了句“别送了”便离开了这里。
阂门,我笔直走向聂笑旁边空着的病床。刑宇倚靠床尾,双手支撑,头微垂,浏海荡在额前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吧。”我开门见山,这句话在过去的三年里不晓得说过多少次。
他不语,低着头,胸口起伏有些变化,快了些许。
“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是觉得与我们非亲非故怕给我们带来负担和困扰。其实,你想多了,我和阿笑都希望你能和我们生活,你一个人住实在让人放心不下。你的父母早就不寄钱了,你现在才高二,明年升高三,将来还要考大学、工作,你的人生路还很漫长。我有能力供你和阿笑念书,所以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更不要总想些有的没的。以前和你提这事儿你总借口推托,但这次不许你再拒绝。刑宇,搬来和我们一起住。”
我一古脑儿说了很多,这次的事件让我下了决心要说服。
他是个苦孩子,7岁时父母离异各自再婚,他跟奶奶过,三年后奶奶去世他便孤身一人。他的父母开始还寄些钱给他生活,到了后来干脆对他不管不顾。这些年他过得苦,身边也没什么朋友,聂笑是唯一一个和他走近的同龄人。
我无法理解他父母为什么能如此狠心的对待亲生儿子,每当想起时会控制不住自己去想我的父母,他们为什么不要我?
我与刑宇算是同病相怜吧,我一出生就在孤儿院,如果没有遇到聂爸爸、聂妈妈,不晓得现在的我又会是什么样……
我直勾勾的盯着刑宇,希望他不要拒绝,这件事我跟聂笑早就达成了共识。他能搬来和我们住再好不过,这样聂笑可以放心,我也能同时看着他们两个。
刑宇安静的一声不吭,但身躯却颤抖着。
我晓得他此时此刻内心的感受,他感动、挣扎,他其实是想答应的,因为每次看见我和聂笑时他都会不经意间流露出羡慕,那是对家庭温暖的向往。
我懂,我以前也这样渴望,一直渴望……后来,我得到了。
“刑宇,答应这个要求真的很难吗?”我将声音放轻,拉起他的手一幅老妈子的语重心长。
说实话,以前提了那么多次我的心跳都没加快,反倒是现在“生死存亡”时心跳快得如同小鹿碰撞。我在心中呐喊:答应吧!答应吧!求你了——
苍天有眼,他老人家知道我“提着猪头找不着庙门”特地派救星前来相助,就在我二人坚持已见时一道沙哑无力的声音从左后方响起,“搬来住吧……”
闻言,我迅速朝声源看去,与我看去的同时,刑宇低着的头也蓦然抬起,几乎与我同一时。
“阿笑!”我们脱口而出,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前。老天保佑,醒了!!
“搬来住吧。”聂笑的目光从我面上扫过调向刑宇,刚醒得他气力不足,显得有些虚弱。
我紧盯刑宇,铁哥们儿都开口了,他该不会仍然不答应吧?
刑宇张了张嘴有话想说,但最终还是在聂笑毫不掩饰的邀请目光下做出妥协,“我……答应。”说完,他先后看着聂笑和我,眼底盈闪起得到温暖的真心笑意。
这一刻,我开心极了,高兴的握起拳头捶上他肩膀,“你早该答应了!”臭小子,平白耽误了多年的时光。
得到应允,聂笑唇边也泛起了迷人的笑意,邪肆张扬尽褪。
“我渴了,给我倒水。”他的迷人非常短暂,温柔后又变回了酷酷臭屁的死样子。
我的身体永远抢先大脑对他的要求做出回应,当我懊脑自己动作太快时已将桌上的水杯端起。
见状,刑宇小心的避开聂笑左手臂扶高他的头,我则端着水杯一点一点喂聂笑喂水。
待他喝完将水杯放回桌子,并对刑宇说道:“你看着阿笑,我回家做饭。明天放学你就收拾东西,家里什么都有,你带衣服来就行。”
“嗯”他点头应,唇边第二次泛起笑意。那笑容中没了向往,有的只是珍惜与感动。
我在他肩膀上又捶了一下,掩嘴笑,搞定他实属不易,必要的时候还得聂笑出马。
放他二人在此,我离开病房朝家返。
恨不能将他瞪成窟窿人!
对于骨折的人来说吃东西要讲究,骨折早期饮食以清淡素净为主。
待全身状况有所改善后,才能逐步补充蛋白质、钙、磷、维生素、叶绿素等食物。例如说:鸡蛋、瘦肉、鱼虾、牛奶、鲜果,绿色蔬菜。
到了骨折后期相对而言忌口少些,可以搭配着进行食补,只是不能进食太多或太凉。
回到家,我打开冰箱在里头寻找,油麦菜、豆腐进入视野,好极!就给聂笑做这两道清淡的素菜。另外再做道荤的我和刑宇吃,搭上白粥与慢头,ok,齐活!
差10分钟19点饭菜出锅,我取出食盒清洗,因为太久不用,难免落土招灰。好在食盒够大,否则真不知道该拿什么保温的东西装下菜、粥、馒头、勺、碗,筷。
厨房里飘满了诱人馋涎的香味,我深吸一口入喉、入肺,心飞了,想快点把饭菜送到医院与聂笑、刑宇一起享用。往后家里多了一口人生活,呵呵,会更热闹的!
医院的伙食无人敢恭维,我夹起一块烧排骨在聂笑面前晃悠,边晃边坏坏的笑道:“可惜啊可惜,这么好的排骨不能吃。哇,好香哦~~~啊呜!”我存心气他,说完一口咬下,嚼着内与脆骨津津有味。
要么说刑宇有眼利见儿懂得随风使舵呢,我坏兮兮的吃下排骨,他也夹起几根油麦菜放进聂笑的粥碗里,边放边没有良心的说道:“骨折病人要吃得清淡,来,多吃点菜~~~”尾音上扬,光听调调就不是个好东西。
聂笑左臂弯曲呈90度,头上包着绷带,模样已够狼狈,现又被我们调侃一通,他脸色难看,面部肌肉抽上一抽,猛地将捏在右手的馒头握住,稍一施力便将白白软软的东东攥成一块可怜的废纸团。
见状,我与刑宇谁也没忍住,险些将嘴里的粥喷出。“哈哈哈哈——”瞧他那张脸呀,好难看,黑得快能与包公媲美!
抿动嘴唇,聂笑老大不愿意的将“废纸团”扔进粥里用筷子戳,戳几下后夹起来塞进嘴里,边嚼边瞪着笑得前仰后合的我们。
要知道,看他生气比踩井盖翻掉的机率少多了。
晚饭的点儿,整整五层只有我们的房间最热闹、饭菜最香,温暖最多!
饭后,我让刑宇回去休息,他明天还要上学,总不能脏着脸、穿着破衣服去学校。
他走后我收拾碗筷,将它们通通放进食盒准备拿去水房刷洗,快收拾完时听见聂笑问了这么一句:“你没什么要问的吗?”
闻言,我停下手里的动作偏头看他,他吃饱后就像懒鬼似的靠在床头。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重新动手收拾,边收边道:“我如果问了你会告诉我吗?”我采用反问方式,问时已心知肚明。
“不会。”干脆简短的两个字,果真与我想的一样。
我拎起食盒瞪他,半是埋怨、半是无奈的说道:“那你还让我问什么!”说完,撇着嘴出去刷碗。
站在水房池前我就郁闷,他每次都是这样,问了我又不打算回答。这样问了与没问有什么区别?无非是多勾起我想知道的欲望。
说来惭愧,他的事我知道的甚少,他在外头认识些什么人、做过哪些事、说过哪些话,这些对于我来说全是未知数。x,可怕的未知数。
我曾经问过刑宇,问他们对将来的打算,他不说,总是让我问聂笑。每当被拒绝时我都特郁闷,心里犯堵,心说了我要是从能他那儿套出话来还用得着问你小子吗?
多年的事实证明,他们俩穿得是一条开档裤,一左一右,走起路来配合的默契十足。
胡思乱想了一通,刷干净碗筷装进食盒回病房。一进门便瞧见聂笑望着门口若有所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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