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之外的表情,可他竟然也紧张了,我觉得他的听觉和其他的感觉肯定让他感觉到非常的危险,而这种危险当然甚于我们所能感觉到的。
这个时候,我都有心关掉手电了,虽然说关掉手电以后,一片漆黑的我们什么都看不到了,但至少可以省的惊动了什么东西,从黑眼镜那个神情来看,我还颇有些忌惮。不过现在手电在闷油瓶手里,他又没有一点关掉手电的意思,我也没有办法。
窸窸窣窣的声响越来越强,我忽然就觉得这种声音似曾相识,而且这是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就在同时,闷油瓶把手电转向了另外一个方向,就是那些呆立的兵俑身后的一个死角,我一下就蒙了。
大概有几百条黑色的小蛇,正蜿蜒的从一个缝隙里面游出来,那种感觉就好像一张飞速延伸的波浪般的黑色地毯,我顿时就明白了那种熟悉感——塔木陀的野鸡脖子一群游上来的时候,也就是这样的感觉。
如果说刚才我只是紧张的话,那么看到这么多蛇我是真虚了,情不自禁的就后退一步,转脸看胖子,他面上也是怫然作色,想来心里的紧张感也不轻。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这些蛇并没有向我们游过来,而是径直游向那群阴兵,然后便在阴兵边上盘踞下来不动,这时候我一下就明白过来——很有可能,这些蛇就是那“十等人”中的倒数第四等,在奴隶与自由民之间徘徊的“隶”。
这件事情也很好想,就像人面鸟一样,这些蛇很可能曾经也为祸东夏,最后又被大祭司制服——至于是什么方法,我不知道,不过我也不想知道,他要想治一个人,招太多了——但是这些蛇危害又没有那么大,所以也就没有遭受像人面鸟那么严酷的惩罚,归类也给归在了第七等的“隶”里面。
只不过,这些蛇聚集在这里是要做什么,我们就不得而知了,但是看这个架势,竟然是和这些阴兵奴隶有关。
我的直觉告诉我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些整齐站好的阴兵,忽然动手,齐刷刷的只听得“咔哒”一声,他们竟然都将自己的头盔摘了下来。
**,这是要干嘛啊,跳舞么。
实话说,虽然一群阴兵站在黑暗里很恐怖,也很阴森,但是那个整齐的动作和音效,还稍微的有一点搞笑,而那些蛇虽然是非常大的威胁,但是看上去它们也没有丝毫想要上这观景台的意思,所以我也就放心了一些,开始专注于眼前的场面。
从闷油瓶的神情来看,这场面他应该也没有见过,因为他的眼神很专注,我看这个架势,似乎这也是一场类似仪式的东西,因为那些蛇盘旋游走到阴兵身边之后,并没有立刻有什么动作,进入了一种很奇异的静止状态。
我开始还有点好奇,后来忽然就想到一件事,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难道这些蛇没有动作,是因为队伍里少人么?
刚才我们跟着进来,应该一共是三十五个阴兵的队伍,但是我们走了以后,就剩下了三十个,现在他们的队列虽然依然很整齐,但是在正中间儿那块地方,有五个空位,那五个空位,很明显就是刚才我们五个占据的空位。
这时候我也就注意到,那群阴兵之前推的青铜小车不见了,里面的王母天石也没了,多半是已经移交到下一步去了,我心里清楚我们肯定还得看见那些王母天石,所以现在也不好奇,只是担心会不会这些蛇因为队伍里缺人而产生骚动。
我们倒是不怕破坏了“青铜门计划”里面的种种秩序,反正我们本来就是要打破它,问题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可以尸变的**隶,青铜兵俑,长着肉瘤的黑蛇,人面鸟,这些东西还有后面可能存在的东西,之所以还没有对我们造成威胁,就是它们还在按部就班的照着大祭司设定的“秩序”生活,一旦我们做出了什么行为导致它们偏离了这种行为轨道,那么毫无疑问,我们肯定会被攻击,而我们只有五个人,肯定会团灭。
因此,至少在我们窥破最后的秘密前,我们还是得小心行事,要不出了事情,肯定连全尸都落不下,没准还帮助大祭司更快的完成了他所谓的“目标”,那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所幸,就在我的掌心都被冷汗湿透的时候,蛇群忽然又开始动了,就好像印度的蛇舞那样,它们先是很夸张的扭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的游到了阴兵的身上,很快的,每一具阴兵俑的身体上都爬满了蛇,那些蛇有的盘绕在盔甲之外,有的钻进了盔甲里面去,我们的灯光似乎不对它们造成任何影响,而它们的身体在灯光下黑亮亮、滑腻腻的,让我不觉有一些恶心。
而且,这些青铜兵俑也真是太惨了,死都死了,死了之后还要一次又一次的活过来,去挖矿推小车,然后被鸟把眼睛挖掉,然后被青磷龙火烧一通,然后再被蛇咬,我忽然觉得就连那些做人凳的**都比他们要幸福一点。
就在我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看到手电光柱照着的地方,一条蛇爬到了某一具阴兵俑的脸上,然后,照着他的两边眼窝就咬了下去,这个时候,我相信爬在盔甲里面的蛇肯定也在咬那具干尸。
正在我好奇为什么我们之前拖出来的那几具干尸身上没有蛇吻的痕迹的时候,我忽然就看到那具被咬了眼窝的干尸脸上奇异的震动了一下,我简直能听到“咕”的一声轻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它的眼窝下面游动,好像要长出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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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三】龙蛇
虽然我没有近了去看这个场景,但不得不说,一个东西在兵俑的脸下面游走,那个视觉效果还是相当的吓人的。
我眯着眼看过去——这样视觉可以清楚一点,就看到在那具干尸的眼窝下面一点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鼓包,就好像在他的肉里面埋了什么东西一样。那个小鼓包就好像一条小蛇一样,在他的脸上游走,走过的地方,那个人的皮肉自然就会鼓起来,那个感觉非常的可怖。
饶是我已经看过挺多重口味的东西了,这玩意还是让我有点难受,而更让我别扭的是,这个场景到了最后,那个小包似乎埋入了干尸的眼窝里,然后,我就看着干尸本来被啄走眼睛的干瘪眼窝“卟”的一声又鼓了起来。
**!!!
我顿时就明白过来,刚才人面鸟啄走的“眼睛”,竟然是黑蛇用这种方法“种”出来的!那这么说的话,很可能蛇一口咬下去,对干尸会有一些很奇怪的身体作用,只是……这实在是太恶心了一点。
“那他妈的……是在给那些阴兵弄眼睛?”胖子在我耳边低声问了一句,“太他妈恶心了。”
我咬着牙点了点头,心里也觉得特别恶心,刚才人面鸟叼走阴兵眼睛的时候我没有细看那是不是真的人眼珠子,可是不管怎么说,这蛇一口咬下去能长出来一个像眼珠的玩意,也实在是太恶心了。
现在来看,那些蛇似乎对我们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自顾自的在那些干尸身上舔舐,啃咬,而那些干尸的皮肉一边被撕裂,一边又飞速的愈合,而且愈合的时候,似乎反而生长的更加圆润饱满,拥有了一点生命力。
我往边上看了一眼,小花正在小声的给黑眼镜讲发现了什么,闷油瓶面无表情,而我心里面则一阵很复杂的感情,既觉得明白了许多,又克制不住的犯恶心。
难怪,刚才人面鸟一口啄下去,阴兵俑的眼睛会掉下来,还会流出血,不知道这个蛇与干尸之间存在什么样的关系,蛇在以干尸为食的同时,它们的津液似乎还能起到生肌的作用,照常理这些干尸都已经死透了,可是竟然生生能在它们的噬咬之下长出一些血肉来。
这实在是太奇妙的一个共生系统了,而且真的非常可怕。可以想见,这些蛇在进行的,是一种给干尸注入生命力的过程,现在它们是干尸,可是体内已经有了血液,那如果这样的循环再持续一段时间,它们会不会真的恢复成有血有肉的躯体,而成为一具完整的行尸走肉?
这个想法不禁让我有些发寒——不管大祭司的最终目的是不是所谓的“永生”,能够创造出这样的行尸走肉,都是一件了不起而无比可怕的事情。
“这是什么蛇啊?”小花边走边道,这个时候因为知道那些蛇对我们毫无兴趣,我们也就放松了一些,“看上去很牛逼的样子。”
“这是龙。”黑眼镜和闷油瓶齐声道,他们俩异口同声说出的这三个字,让我、胖子和小花全都一个激灵,难以置信的分别望向站在两头的两个人。
这些黑蛇是“龙”?我觉得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相信,虽然见过很多超自然现象,但我还是不能相信“龙”这种动物真实存在,更别提现在这种小蛇是“龙”这种事情了。
闷油瓶和黑眼镜同时说完这句话后,又同时收了声,分别作出了标志性的表情。
——闷油瓶面无表情,黑眼镜冲着闷油瓶的方向,微微笑了一笑,然后朝着闷油瓶的方向走了几步,这几步路他当然还是没问题的,道:“其实哑巴知道的应该比我多,但我看他既然不愿意说,那我给你们稍微说说。”
我就知道小哥不会说的,虽然他到这斗里面话比以前多了,但基本就多在“跟我讲话”和“解释不得不解释的原理”这两部分,但自从我们俩亲过之后,他好像又没什么话跟我说了,而到了这里也不会再有难解开的机关阻拦着我们,他也就没必要给我们讲解什么原理,闷头向前就行了,所以他又恢复了原来那种三竿子打不出一句话的闷葫芦模式。
当然了,黑眼镜在这方面还是非常亲切而且热情的。
“你们知道一个故老相传的说法吧,蛇头上长了冠子,就是要成精,那冠子再长一长,过些年,等蛇的道行上去了,就成了龙,那蛇冠子也就变成了龙角。”
“塔木陀那鸡冠蛇,你能管它叫龙么?”我反问道,觉得这个说法各种不靠谱。
“龙是称不上,不过小三爷你这句话可是打自己脸了。”黑眼镜轻轻一笑,“你觉得那能是普通的蛇么?”
我一下就说不上话了,黑眼镜继续道:“说它是龙,也不是传说中那种龙,但是长白山这里龙形虎藏,最是孕育灵物的地方,在这里的风水位生长久了的蛇,很可能就成了一种‘龙蛇’,它们要活很长很长的世界,慢慢的就有了灵性,虽然毒液有剧毒,但是它们的津液又是神药。不过‘龙蛇’的故事,很多只能是传说,我也没有真的见过,但是解梦的时候,一般将人梦到头上生冠,通体鳞片的黑蛇比作‘梦龙’,这一定是有原因的。”
“要真像你说的这么灵,为什么没有人逮它们作药?”这个时候我已经基本相信了黑眼镜说的,可还是有些疑问,“尤其是它们的龙涎。”
——龙涎,即龙的唾液,一般我们也就把它当做蛇的唾液了。
“小三爷,你都没有听过的东西,平民百姓能有几个听过的?‘龙蛇’的传说,只在一些原始的深山里面还有了,更何况这么些年来,也没有人见过龙蛇,多数人就当这传说是胡编乱造。退一万步讲,龙蛇这种有灵性的东西,要是感觉到威胁,你是见都见不到它们的,这些龙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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