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感。
说来说去,他也只是个文弱的教师。
真要跟这些长年混街的男人较量,差距还真不是一点点。
注意到再次中招的聂岩,站在几个魁梧壮汉中间的白夜翔咬肌一绷。
定睛看准其中一个壮男,他急速伸出双手狠狠抱住对方头颅,力道凶狠地向自己胸口拽来。
强行将对方压下,他下一秒步履轻盈地翻上对方脊背,敏捷站起身来跃向吧台面。
被当作跳板的壮男恼火地直起身来,紧接着炸毛地向站在吧台上的白夜翔玩命扑来。
飞起一脚,白夜翔毫不犹豫地踹上对方面颊,逼得对方捂住脸向后踉跄。
下一秒,白夜翔回身冲向傻愣在吧台后方的bartender,伸手狠狠扯过对方手中电话。
将那电话线狠狠拉长,白夜翔一边在吧面上跑,一边将剩下几个追着他的壮男引到吧台口。
飞身一跃,他扯着电话线敏捷落在地面,顺然蹲身地上。
几个男人冷不丁看着突然降在腿边的电话线,纷纷错愕想要停步。
然而借着惯性仍然不稳地绊上。
墙面电话登时被那劲力崩开砸向吧面。
几个男人也多米诺骨牌般一个个倒下。
白夜翔扔开电话听筒侧首望向旁边吃力想要重新站起的聂岩,二话不说,动作凶狠地扯起对方胳膊,开始引着对方向正门撤。
“白夜翔!小兔崽子!你别想跑!”刀疤男缓过劲儿,迟钝地直起身,一步一个坑凶狠地向他们这边赶来。
明白那大块头不依不饶,白夜翔拧眉咂嘴。
小心翼翼地松开聂岩让对方勉强靠上正门旁边边柜,白夜翔转身向刀疤男冲去。
“白夜翔!”吃力地唤了一声,聂岩伸手蹭了下鼻稍。
无意间垂眸,他注意到自己手背上全是血。
倏然有种境界大开的错觉,聂岩错愕地望着那鲜红一片,莫名感到胃部一阵翻搅。
迎向那一步一踉跄向他赶来的大块头,白夜翔瞅准机会,飞身而起踏上边道一侧的沙发,借着反作用力探身向前,狠狠踹上刀疤男胸口。
被对方劲力一顶,刀疤男痛楚咧唇,本能地狠狠曲起身体,向后方倒退着摔去。
稳稳落地,趁对方没来得及起来,白夜翔一刻都没耽误,转身头也不回地冲至聂岩身边,架着对方蹭出酒吧。
有种看了场打斗电影的错觉,聂岩一边拼命屏蔽着浑身潮水般不断涌上的痛楚,一边侧首望着身侧废力架着自己的白夜翔:“你……在哪儿学得那样打架?”
始终没有回应聂岩的意思,白夜翔只是侧头不断查看身后有没有人追上。
强行将聂岩拖入街道上一条漆黑巷口,他架着对方蹲到一大排大型垃圾桶后,表情凛然地望着外面街道,鼻息有些凌乱。
蹲在白夜翔身边,聂岩拧着眉,认真观察着那小子冷静到让人毛骨悚然的表情。
对方那犀利的眼神,有种夜间捕猎的豹子即视感。
巷口路灯光线很弱,聂岩无言地蹲在白夜翔身边。
白夜翔自垃圾桶沿警惕地向街道不断张望,同时还不忘无意识地伸手将聂岩护向垃圾桶边内墙。
注意到对方动作,聂岩愣怔。
反应片刻,他无奈苦笑。
——这小子,居然在想着保护他。
巷口昏暗的光线倾泻在白夜翔侧颜,将对方挂彩的面颊细腻勾勒。
聂岩沉默地望着,眉梢渐渐皱起。
脱力抿唇,他滞了下,下意识伸手探上白夜翔下颌。
白夜翔正眼神晶亮地盯着巷口,然而下一秒却感到下颌一阵劲力。
被对方冷不丁扳过脸,他视线冲入聂岩眼眸。
“让我看看。”望着白夜翔唇角一片青紫,还泛了些血丝,聂岩有些烦躁地咂嘴。
“……”任聂岩大手扳着自己下颌,白夜翔有些意外。
下意识探手拍了下自己口袋,聂岩自言自语:“没卫生纸……”
用溢满责备的眼神望向白夜翔,他沉下声音,像个父辈那样表情异常严肃,把对方下颌扳来扳去认真检查:“你瞧瞧这弄的,明天你怎么去学校?”
“……”看着面前聂岩深沉的担忧表情,白夜翔一阵无言。
“刚才那些到底是什么人?”一边难耐地揉着白夜翔唇角,聂岩一边咬牙,“你怎么会认识他们?”
“……”
“白夜翔?”聂岩眉间始终盘旋着阴云。
“……”
“小子,说话。”
“……”
指尖还在白夜翔唇角摩挲,然而聂岩还想继续询问,他却生然感到腕间一道劲力。
白夜翔伸手握住聂岩手腕,制止了对方继续替他擦血。
聂岩愣了下。
仍然没有回应聂岩的意思,白夜翔视线从聂岩深邃的眸移动到对方被血浸染的鼻翼还有唇角。
就那么沉默地盯了片刻,他伸手探向聂岩面颊。
哑然地望着对方,聂岩眯眼。
指尖触碰到聂岩有些红肿起来的唇角,白夜翔动作轻缓地替对方蹭着血迹:
“抱歉。”
作者有话要说:
☆、胜者为王
一脸意外地盯着昏暗光线中白夜翔肃静的脸,聂岩愣。
“不应该把你搅进来的。”
沉着表情,白夜翔虚起声音,一双精明的眼在黑暗中十分犀利。
垂眸望着聂岩唇角青青紫紫一片,他滞了下手中动作,无奈一笑:“刚才不是让你走么?”眼看着聂岩鼻腔又有细腻血丝涌出,他下意识伸手去蹭,“留下来挨揍干什么?”
身前小子唇角带着淡笑,然而聂岩却丝毫没觉得有什么可乐的。
任白夜翔蹭着自己唇,他皱眉,伸手探上对方肩膀,收紧手掌。
“小白,我问你,刚才那些人到底怎么回事?”
“听说你以前打过架的么。”丝毫没有回应聂岩的意思,白夜翔只是继续端详着对方挂彩的脸,兀自调侃,“刚才真是逊爆了。”
聂岩脸色一暗。
径直伸手扯住白夜翔手腕,聂岩眯眼一本正经地盯着对方。
“白夜翔,你给我说实话。”一字一顿,聂岩没有丝毫玩笑意味,“你是怎么和刚才那些男人有牵连的?”
聂岩怎么也想不通,对方堂堂s大学生,居然会和那种背景的群体有瓜葛。
——最让他吃惊的是……
这小子还击的时候,居然一脸淡定,游刃有余,仿佛已经玩转千百次的样子。
这让聂岩不得不对白夜翔的过去产生强烈好奇。
不仅仅是以一个教师身份好奇。
“你知不知道刚才那种事情要是让学校发现会有什么后果?”
看着面前被揍成大花猫脸的男人还在絮叨着他学业的事情,白夜翔不禁嗤笑。
“后果?”挑眉,白夜翔玩味地望着面前聂岩,“他们能怎样?开除我么?”
——无所谓。
“……”望着面前白夜翔云淡风轻的脸,聂岩哑然。
再次向街道探了下头,望着那空荡荡马路,白夜翔眯眼。
他明白,现在他俩要是不去趟医院,明天那个鼻青脸肿的样子去招摇过市,回头率估计得飙到百分百。
注意到聂岩没再开口,白夜翔警惕地从垃圾箱边慢慢站起身。
环视了周边,确认没有威胁后他才重新唤聂岩:“聂岩,走吧。”
伸手要去架对方,聂岩却闪了闪身,避开他动作。
兀自站起身来,聂岩异常正经地盯着白夜翔意外的脸,严肃道:“白夜翔,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不会让你走。”
聂岩知道这小子喜欢玩成熟。
那既然如此,他也不打算客气。
之前做辅导员习惯了,对学生打架斗殴的原因,他本能地觉得有责任追根究底。
就算自己不是这小子班主任,不是这小子辅导员——
就凭现在身为对方室友,他也有权了解对方身上的潜在危险因素。
愣了下,白夜翔眉间滑过一抹阴云。
看着聂岩扎桩子般一动不动立在原地,他不禁有些无奈地轻叹。
“聂老师。”调侃开口,他侧首望了眼空荡街道,“这会儿赶紧去医院比较好吧?”单手顺入裤子口袋,他盯着对方深邃的眸,玩笑,“不然毁了你这张脸,不少女人得心碎呢。”
“……”面色渐转铁青,聂岩一语不置。
白夜翔能看得出来对方真的有些怒了。
虽然真的不想和对方谈论关于方才酒吧斗殴的事情,但是他也确实对聂岩身上伤势有间接责任。
就这么和对方玩了会儿瞪眼游戏,白夜翔终于挫败一叹。
总算明白过来那帮子有气场的辅导员是怎么和学生周旋的了——
就光凭那种“你要不说实话,我搞死你”的眼神,也足够了。
“好,我回去就告诉你。”看着聂岩挂彩的脸,白夜翔无奈,“不过先去医院成么?”
“白夜翔你给我听清楚。”丝毫没有被对方玩笑的语调迷惑,聂岩思路异常清晰,教师的数落口吻不可控制地冒出,“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不要跟他们正面冲突明白么?你是学生,不是混子,惹不起要学会躲,懂么?”眯眼,聂岩咬牙,“小子,长个挺聪明的脑子怎么这点道理想不明白?”
“……”看着聂岩在黑暗中坚定的眼,白夜翔愣了下。
盯着对方凝然如火的神色,他心下微微泛起一片细小涟漪。
说实在的,他还真没想过,一个和自己相处两天都没到的男人,居然这么担心自己安危。
——讽刺点说,就连他亲爹,也未必能在乎到这种程度。
而且,一般什么人命令他去做什么时,他会有鲜明反感。
——不过……
好像这点在聂岩身上……不是很明显。
兀自端详了会儿聂岩那种带了些焦躁的神情,他唇角不易察觉地慢慢勾起一个清浅弧度。
耸肩,他眯眼盯着聂岩,语气带着调侃:“好,了解,我敬爱的聂老师。”
闻言,聂岩表情滞了下。
“先去医院吧。”没有再和聂岩对视的意思,白夜翔径直从垃圾桶后踱出。
伸手蹭了蹭自己唇角,他看着运动袖沾上的血迹,无力一叹。
——这衣服还没穿几次就“挂彩”。
“等下回去你必须把刚才的事情解释清楚。”
“好。”
“以后不要再跟这帮人打交道懂么?”
“懂。”
“以后不管怎么折腾,都不许你再打群架明白么?你——”
“好,我都答应你,聂老师。”歪着头,在“聂老师”三个字上加重,白夜翔笑得一脸痞气,“不过您是不是忘了件什么事情?”
“什么?”
“尹辉现在哪里?”
“……”
**
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将近零点。
尹辉电话居然还在占线。
聂岩真是很想知道这小子到底是和何方神圣煲电话粥。
煲到他和白夜翔已经被人炖了都没察觉。
两人到达急诊时,预检小护士询问两人受伤缘由。
白夜翔和聂岩异口同声回答“不小心摔的”。
那小护士十分淡定地垂眸做了个记录,紧接着抬头,一脸无趣地瞄着他们,仿佛在审视作弊被发现的小孩:“我们这儿每天都不知道要处理多少起‘不小心摔的’外伤。”摇着头,小护士犀利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跳来跳去,带了些挫败地自言自语,“现在人真是越来越能耐,走个路想方设法摔出新花样。”
“……”
听出来对方隐隐的讽刺,聂岩知道他们这受伤原因编的太扯淡。
草草在外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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