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养的老虎有点贱_分节阅读_1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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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实在是销魂啊……

    他记不清楚那人的长相,却清清楚楚地记得他们做过的事情。这人似乎很羞涩,被自己调戏了一夜之后,趁着酒兴爬到自己的身上来。他记得这人的动作青涩,却着急地同自己扭在一起,似乎多么想同自己发生关系,就觉得这人真是率直得可爱。

    他对自己忍了很久了?喜欢自己很久了?否则为什么会那么迫不及待?

    作为一个男人,若不是很喜欢自己,绝对不会这么心甘情愿地雌伏吧?

    那个夜里,这柄在地底躺了不知多少年岁的斧头,第一次感受到了初恋的甜蜜,还在那人的耳边说了一声“我喜欢你”。

    那是他这一生唯一的一次告白。

    可惜,这是他一厢情愿。

    夜里有多少甜蜜,醒来时便有多少怨恨和痛苦。

    当他醒来的时候,山林的寒露下只剩他一个人,身边的篝火熄灭,连身体里的灵气都消失了大半,盘古斧震惊着,难以置信地等待了五天,终于确信这人欺骗了自己。

    他现在只想把这人碎尸万段。

    问题是,到底是谁呢?

    化蛇似乎不太喜欢以人的样子出现,变成一条小蛇跟在白泽身边蜿蜒而行。白泽一路上都十分安稳沉静,偶尔才和盘古斧说几句话。

    盘古斧心想,这二人一定还认得自己,当年的事情也一定记得。但是,就算他现在能确认当年那人究竟是哪个,自己的灵气不足,也报不了仇。

    他只能好好观察二人的行动,把情况如实告诉白如舟。

    盘古斧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试探着说:“这些年你们去了哪里?都做了什么?”

    白泽:“修炼。”

    “在哪里修炼?”

    “深山里。”

    这话回答了等于什么也没说,盘古斧又说:“那个知更,我总感觉有点奇怪啊。到底是谁让他吸收了一筠的灵气,又帮他幻化成人?”

    白泽说:“是个思念一筠的人吧。”

    盘古斧笑着说:“思念一筠的人有好几个。你懂得这种法术?”

    白泽定睛看了他一眼:“这世上什么都有可能,连一夜之间把人的灵气吸走都有可能。”

    盘古斧噎了一下,心中恼怒起来。

    小蛇慢慢地在地上爬着,突然停了下来,“咝咝”了几声,缠着一棵树打颤。盘古斧说:“他怎么了?”

    白泽轻声道:“他很久之前发了重誓,还因此给自己下了毒。这些年来一直受了毒性的折磨,总是会不舒服。”

    “很严重?”

    “像几千条虫子在咬啮。”

    盘古斧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转移话题说:“这里景色不错。今夜留在这里露宿吧。”

    ……

    三人花了半个时辰把周围的妖怪扫干净,燃起篝火。化蛇疼痛之后早已冷静下来,与白泽小声交谈了几句之后,两人躺下背对着盘古斧睡觉。

    盘古斧有些耐不住了。

    他实在想弄清楚那一晚究竟是谁。

    他如今的确有个机会。

    他记得那人的耳后长了一颗痣。

    那人的耳朵非常敏感,亲一下就会让他呻/吟不已。他喜欢听他叫,那晚便一直吸吮他的耳垂。

    他连那颗痣的形状都记得。

    月亮高高挂在天空,盘古斧在草地上忍耐了两个时辰,终于摄手摄脚地站了起来。

    他先走向化蛇。

    化蛇白天像个小跟班似的一句话也不说,杀起妖怪来却不容小觑,刚才口中毒液一喷,十几只碗大的蚂蚁立刻溶化。

    这毒液虽然杀不死自己,只怕也能让他暂时毁容。

    但他却仍然不如白泽可怕。

    盘古斧怎么也是上古兵器,天地之间的灵气所化,若想不被人发现地躺在那人的身边,也还是办得到的。

    于是,他收敛了全身的灵气,轻手轻脚地蹲在化蛇的身边。

    手慢慢探向化蛇的左耳,还未碰到,那耳朵轻轻一抖,化蛇突然化身成一条巨大的蟒蛇,把盘古斧紧紧缠住,张着血盆大口:“咝——咝咝——”

    冷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

    盘古斧气恼地看着一人一蛇,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他冷笑着说:“你们两个不要告诉我,你们已经忘记当年对我做过了什么吧?”

    化蛇仍然紧紧缠着他不放,似乎生怕他要攻击两个人:“咝咝——”

    白泽看了化蛇一眼,终于低声说:“当年的事情是我们不对,但我们也是奉命而为。怎么?你要杀了我们?”

    盘古斧冷冷道:“我想知道,当年使出那下三滥手段的到底是谁?”

    化蛇“咝咝”了一会儿,似乎想说话却又不敢。白泽沉默了一下,终于说:“那年的任务是给我们两个人的。你可以把帐算到我们两个头上,不必管究竟是谁。”

    盘古斧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就是想知道那人是谁。但现在怎么问?难道说他还对那人念念不忘?人家根本就把那晚的事情当成是任务,对自己一点意思也没有!

    难道说那人欺骗了自己的感情,要负责?

    还能不能更没面子一点了?

    盘古斧气恼地说:“既然你们两个想一起承担,将来就不要后悔。”

    化蛇终于把他放开,默默地化身成一个男子。他清了清喉咙刚要说话,白泽又说:“我们不后悔,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很久之前便已经定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更新太少了,这两天的确有点忙。已经忙过去了,明天恢复更新。

    ☆、我是你的亲亲大老虎

    梅郁和白如舟在山洞里耽搁了整整一天。

    新婚燕尔,白如舟自然想继续耳鬓厮磨。他卖萌撒娇地不停求欢,还不要脸地用老虎身满地打滚。

    梅郁用术法将他整治一番后,这流氓才用爪子捂着疼痛的头趴下来,答应暂时不再把“一筠销魂的小洞”“温暖紧热的小窝”挂在嘴边。

    处男的第一次,总是十分兴奋的。

    也控制不住力道,不甚怜惜。

    所以,当两人终于走出山洞时,梅郁看着雨过天晴之后湛蓝的天空,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白如舟遗憾地说:“这一出来,不知要过多久,才能再看到你嘴角流着口水、拼命求饶的模样。”

    梅郁不说话,他又继续感慨道:“还有你被操得昏昏沉沉时,那种控制不住的叫床声,真是销魂……”

    梅郁听不下去:“闭嘴。”

    白如舟回味着的说:“你不好意思什么?明明做的时候那么喜欢。”

    梅郁气着地说:“我没你那么厚脸皮。”

    白如舟笑着说:“这就算厚脸皮?你还没看过厚脸皮。以后我把你我交合的景象画成一套画裱起来挂卧房,一边喝茶一边欣赏。”

    梅郁觉得受不了了:“胡说什么?你头不痛又觉得难受了?”

    白如舟说:“别整天动不动就拿头痛来威胁你男人,一点也不温柔。到头来还不是你自己心疼?”

    梅郁气道:“我保证不心疼。”

    白如舟朝他身边贴了贴,撒娇说:“我是你的亲亲大老虎。我就不信你不心疼。”

    梅郁反被他气笑了。

    幽谷地形复杂,两人在路上走了十几天,打退了无数小妖,却也走了不少岔路。山洞一个也没遇见,梅郁又不肯在野外与他交合,白如舟软磨硬泡了很久,梅郁就是不松口,老虎越发委屈,整天找他的麻烦。梅郁知道他在这方面的意志力十分强韧,只好安抚说:“等回到客栈我们再继续。”

    老虎这才晃着尾巴答应。

    这一日,在走过了一片死气沉沉的沼泽之后,山谷的迷雾突然散去,灰澄澄的天空下,出现了一只火色的鸟。

    那鸟的个头和人差不多,样子有些像仙鹤,却以奇怪的姿势蹲在二人面前。

    这鸟,没有腿。

    两人一鸟相对而视。

    一筠叹了一口气,问道:“你的腿呢?毕方?”

    那鸟不说话,张开嘴巴沙哑地叫了几下,却听不到声音。

    连舌头也没有了。

    这统领幽谷的巨鸟,竟然是他以前的部下,被人切断了腿,摘了舌头,丢弃在幽谷中自生自灭。

    不用说,梅郁也知道是谁做的。

    他看向白如舟。

    白如舟把脸轻轻一撇:“当年把他抓到之后,他伶牙俐齿地为自己辩解,说你的不是。我当时告诉他,他的舌头没什么用处,还是摘了好。”

    “腿呢?也说错话了?”梅郁眨眨眼。

    白如舟“哼”了一声,却不肯解释。

    既然输了,自然就有输的惩罚。梅郁没有怨恨,更没有可怜它的心情,就只是麻木。

    女娲给了他统领神兽的术法,却没有给他杀伐神兽的本领。那“驯服”之术用来白如舟身上当成闺房之乐还可以,但想用它来控制不服管的神兽,简直如同儿戏。

    毕方安静地看着两个人,不怨愤也不害怕,却展开翅膀飞了起来,向二人轻轻点头示意。

    梅郁知道它想让自己跟上,同白如舟对视一眼,飞身追了上去。

    穿过一片湖泊,来到一处陡壁悬崖,毕方引着两个人飞向半山腰的一个山洞。它站在洞口用翅膀磨了磨脑袋,示意二人进去。

    在洞口隐隐约约地看到了火光,也听到了几不可闻的声音,白如舟和梅郁知道毕方在引他们见一个人。他们也不害怕,一前一后钻了进去。

    到底他们要见的是谁?为什么感受不到灵气?

    沿着山洞走了几十步,火光渐明,豁然开朗。

    梅郁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趴在地上的那只奇怪的鸟。

    他的心“咯噔”一下。

    鸟浑身的颜色是血一般的鲜红,双目已经失明,眸子呈现不自然的半透明。那鸟听见有人进来,动了动头想站起来,却身不由己地缩着身子,“嘎嘎”叫了几声。

    梅郁不动声色地看着这只鸟。

    翅膀和双脚全都被砍掉,只能像一根鸟棍一样在地上蠕动。它浑身的灵气所剩无几,看起来十分苍老,全身如同筛子一般发抖:“嘎——嘎嘎——”

    梅郁垂着头。

    他想不到竟然在这里看到了赤焰。

    白如舟低着头走上前,以手指向鸟头注入一股灵气。

    那鸟一阵哆嗦,在地上滚了滚,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十分惊悚的人——如果那还算是人的话。

    梅郁有些不忍再看。

    之前有多少恩怨,现在也已经全部算清了。这只凤凰当年何等威风,何等潇洒,这个样子实在是生不如死。

    那人的声音沙哑:“谁来了?白虎?”

    白如舟的声音没有起伏:“不错,我来了。你想我吗?”

    赤焰阴恻恻地大笑,恐怖如沙砾划过般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想着你死。”

    白如舟笑着说:“当年砍你的翅膀时你可不是这样,还哭着求着我放过你。那种涕泪交流、贪生怕死的模样我直到现在还记得。”

    赤焰说:“你来做什么?来看我这副惨样子,就觉得开心?你无论把我折磨到多么惨,一筠也不会活回来!你还在守着那具尸体么?还在每天抱着那具尸体睡吗?你这个喜欢男人的变态!你以为每天给他注入灵气,他就能活过来?他已经死了!死了!在你面前,亲手捏碎自己的心脏!死了!”

    说到最后,又疯狂大笑。

    白如舟的手有些颤抖,被梅郁紧紧握住。梅郁平静地说:“赤焰。我回来了。你可还记得我?一点也感觉不到我的存在了吗?”

    笑声嘎然而止,山洞里就这样倏得安静下来。

    赤焰像失了魂一样,喃喃着:“你是什么人?”

    “你说呢?”

    山洞里的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

    突然,赤焰疯狂着朝梅郁蠕动着身体,绝望般呼喊着:“一筠,我错了!我错了!我当年都错了!你原谅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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