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君犯上_分节阅读_5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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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璟涵,我们成亲罢,”晏苍陵再三说着“真的真的”,“我亦征得你爹同意了,璟涵,嫁与我罢,做我的王妃,可好。”小心地,试探地,声声都带着迟疑的询问,生怕将话说绝了,吓着季临川。

    季临川眼底墨光流转,紧张得话都道不清了:“王妃,你认真的?爹同意了?你说真的?可是你不是要娶公主么,若是圣旨下来,你私下娶了王妃,岂非……”

    “你不必担忧,”晏苍陵掷地有声,“我同天子并无血缘之亲,加之晏王一族式微,天子从不放在眼底,故而娶亲纳妾,皆不必过问天子意思,自己置办便可,亦无需上报朝廷,是以我若是在圣旨到来前,娶了亲,便可避免公主下嫁于我。”

    “可是……”季临川犹是不安,对上晏苍陵屡次错开自己的目光,轻轻一哂,“慕卿,你想拿我挡下公主的娶亲未尝不可,可你当知那人是公主,而我是罪人,若当真公主下嫁,天子定是要令你将我贬为妾室的,我……抱歉,”季临川目光坚定,“那样,我无法接受。”他爹从始至终只有他娘一妻,处在如此环境成长之下,季临川是无法接受同他人分割心上人爱意的。”

    晏苍陵的心狠狠地揪起,手心使力,将彼此的手握得紧密无间,信誓旦旦:“璟涵,你信我,我定有法子不娶那公主。璟涵,我……我是真心想娶你,并不只是因那公主。”

    晏苍陵的目光太复杂太复杂,深邃得让季临川看不清晰,但有一丝担忧与爱意却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倒影眸中。季临川深知晏苍陵的性子,他会尊重他人意见,若是情感未到水到渠成之时,他是不会开口要娶自己的。事情如此突然,定是内有隐情,若是自己不应,未免太对不住晏苍陵。

    “好,我应你。”季临川缓缓地,慢慢地说着这一生一世的话语,道尽后,好似便这么将自己的终身幸福托付出去,全身都轻松了。他迈前一步,将自己的头靠在了那颗因怔愕而剧烈起伏的胸膛,笑着道:“我应你,我嫁你。”一字一句,缓缓地念着,缓缓地透过贴在胸前的唇,将誓言穿透入心底。

    大喜过望,晏苍陵猛地将头压下,扣着季临川的头,狠狠地吻着那张说着愿意的唇,不遗余力地攫取着其中的味道,力道大得近乎要将人拆吞入腹。

    季临川默默地承着他的爱意,温和的笑意在眼角眉梢弥漫,他未曾告诉晏苍陵,方才晏苍陵在看那封信时,他粗略扫到了一眼——那里的内容只消一眼,便能猜得个大概,定是同自己在宫中的过往有关。

    这个男人啊,明明是为了护着自己,却不道明,当真是……让人不知该用何等方式,去爱他了。

    .

    因时间紧迫,晏苍陵匆匆让下人准备了婚庆事宜,同时广撒钱财,请了当地的富豪乡绅参加婚礼,并收买了许多人,让其统一口径,准备了一日后,便于第二日将人娶了过门。

    亲王婚庆,当是喜色洋洋,大张旗鼓,但晏王府的婚礼,却低调得近乎无人知晓,因是临时娶亲,许多事情都来不及准备——晏苍陵没有多余的时刻去置办其他事宜,当日领着他带人跨过喜门,简单地拜过堂,便入了洞房,简单得不似亲王的婚礼。

    入洞房后,季临川面怀紧张与不安,坐在布置好的喜床之上,木着眼睛,定定望向远方。后来实在是坐不住了,撑床而起,在房内不安地走来走去。他一面担忧晏苍陵被人灌醉,一面又为稍后要发生的房事紧张不安,明明是秋意的天,却热得满头大汗。

    便在焦躁不安之时,“吱呀”一声裹着酒醉的酣言顺着推开的门,灌入房内,人还未见,便闻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季临川欣喜回头,正撞入一对晦涩不明的眼。

    “慕卿,”心头一跳,如小鹿乱撞,总似要跳出胸腔,季临川红了脸颊,喜烛红光,随风摇曳,将他脸上的羞涩照得红亮,他定定地望着,看到那心心念念的人朝自己而来,呼吸相亲,双唇将贴,他紧张得不知所措,呼吸一瞬地急促,缓缓地将双眼阖上,颤着睫毛等待着那带着酒香的吻,落到自己的唇上。

    然——

    “噗!”

    晏苍陵应声栽倒在了季临川的身上,软软地蠕唇,嘟囔几声:“嗝,好饱。”

    “慕卿?”季临川陡然睁眼,便见自己肩头重重地压着一个黑乎乎的脑袋,沉得让他无法忽视。

    “别吵,让我睡会……睡会……呼……呼……”几声之后,声音便朝绵延处去了。

    “……”抱着那狗熊般趴在自己身上而毫无情调的人,季临川脸色顿时黑如夜空。

    ☆、第六十九章 ·公公

    “砰砰砰,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穿门而入,晏苍陵不满地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又将眼挤得更紧。

    但敲门声愈来愈烈,间或有人急促的喊声。

    “王爷,王妃!”

    许颂铭扬声一呼,将声音放得更大,晏苍陵更是不满,嘀咕了几声,转过身去单手一环。唔,什么东西?软软的香香的,好舒服。蹭蹭,摸摸,诶,还挺滑的,触感不错,亲。

    “啵。”唔,口感不错,似乎挺好吃的,不如咬一口——

    “啊!”

    “……唔?啊!”

    砰!

    随着两声尖叫,晏苍陵被轰地一下踹翻下地,滚了一圈。迷迷糊糊地揉着被摔疼的臀部站起,晏苍陵哎哟哎哟地喊了几声,目光凝焦时,正对上迷糊着眼揉自己脸颊的季临川。

    只见季临川眉目含春,双颊带红,衣衫不整地蜷在被窝里,眸带水光地看着晏苍陵:“你作甚呢。”单手一揩脸上的唾沫,“一大清早便咬人,昨夜未吃饱么。”

    一瞬间,精血涌上头顶。男子早起本便会有反应,而今一看到如此春色,晏苍陵哪还遭得住,连忙背过身去,一揩额上的汗:“璟涵,早啊早……不对!”

    他猛地一回头,目光快速地在床上扫视了一圈,这没有,那也没有,幸好幸好,没有落红。再一看自己的同季临川的衣裳,他提起的一口气终于完全松下,幸好幸好,何事都未发生,不然他便罪孽了。

    原来他虽心仪季临川,但思及到季临川从前的过往,以及此次娶亲并不纯粹的目的,他便绝了同季临川房事的念头,故意借酒醉睡了过去。再者,私心而言,他当真不愿承欢季临川那小身板下……

    “王爷,王妃!”门外一声大喊将晏苍陵拉回神智,身子一抖,晏苍陵稍整衣衫便迈步去开了门。

    一见到晏苍陵,许颂铭便噼里啪啦地冲他喊道:“王爷王妃朝廷之人来了,今日便会进城!”

    “什么,如此之快!”晏苍陵也被吓了一吓,回身看到季临川同是惊愕的眼,一咬牙便唤,“快将府内的喜帐等物撤下,同时唤晴波……不,唤成御相来府!”

    许颂铭颔首,即刻下去置办。而晏苍陵则收敛了方才的紧张,跨步到季临川面前,取过衣裳给其套捋穿上:“璟涵,这段时间得委屈你一些了。”

    “嗯?”季临川打了一个呵欠,揉了揉眼,享受着他的服务,“怎地了。”

    “我需得给你易容,不然你的容貌被人发现便糟了,尚有,未免有心人听声辨人,你需得再假作哑了才成。”

    “你道是何事呢,”季临川转身下了床,将衣衫整了整,提眉看到晏苍陵同样不整的衣衫,也一并给他理了理,“这点小事怕甚呢,你不同我易容,我也得遮面的。易容也好,省却戴着纱帽麻烦。”

    “嗯,”晏苍陵执起他的手轻轻落了一个吻,“那我们快收拾收拾,一会儿去见人罢。”

    “好。”季临川反握住了晏苍陵的手,笑着应道。

    很快,成御相便应招而来,撇着嘴巴不悦地抱胸蹙眉,听到晏苍陵只是唤自己给季临川易容后,眉头又舒展开来,不说多话,一个巴掌大大地伸来,示意要钱。

    晏苍陵甚是无奈,唤人给他银子,将人都哄得得意了,便让他给季临川上妆。

    原先晏苍陵是打算让晴波替季临川易容的,但晴波一女流之辈,常年混迹花街柳巷,所谓的易容,实则更倾向于涂脂抹粉。而晏苍陵自己虽会易容,但到底不比成御相这等专精之人,为保万无一失,遂让成御相来接手这活了。

    成御相征得晏苍陵同意后,捏着季临川的脸看了半晌,稍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堆连晏苍陵都唤不出名字的东西,开始在季临川的脸上涂涂抹抹。约莫一炷香后,又将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覆盖在了季临川的脸上,将发型一换,刘海挽起,再对镜而看时,季临川原先绝色的脸便换做了另一番完全陌生的平凡模样。成御相这手易容手段高明之处,便在于五官未变,脸型未变,但却能在易容后,变成另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璟涵,你脸上可有何不适。”晏苍陵讶异了一瞬,掰过季临川的脸左看右看,皆找不出一丁点儿的面具痕迹,自然得便似这脸是他的一般。

    季临川摸了摸脸,抠了又抠,也无摸在面具上的异样触感:“没有,同自己的脸没有两样。”

    “哼哼,也不瞧瞧是何人做的,”成御相翘起鼻头,得意洋洋地一撇鼻子,“老子这手功夫,放眼江湖,还没几个人会。你若想一辈子都用这张脸,便可一直戴着这张人皮,亦不会伤到原脸。”

    晏苍陵一顿,敛眉摸着下颔深思了半会,迟疑问道:“你做一张人皮面具,需耗时多久。”

    “你问这作甚?”成御相一问,还是老实答道,“无需多久,若是材料足够,我甚至可教人做。”

    “教人做?”季临川疑惑,“你便不惧自己的手艺被人学了去?”

    “嗤,”成御相哂笑,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同样薄的面具,丢给了晏苍陵,“呶,你自个儿戴戴。”

    晏苍陵满腹疑云,还是依言对着镜面将人皮面具往脸上贴,结果贴不稳不说,即便用劲将人皮面具贴上了,这脸还是同自己原来的脸那般相像,并未有如季临川那般神效。

    “瞧着了罢,这手法高明不在于面具之上,而是在我给你戴面具前的简单上妆上。”

    晏苍陵颔首佩服,朝成御相一拱手:“那你这易容手法可复杂,材料是否难寻?”

    “怎地,瞧着晏苍陵再三过问易容之事,”成御相生出了戒备,“莫不是你想偷学了去罢。”

    “不,你误会了,”晏苍陵摆手解释,“我只是想,若是可以,能否请你帮我给数人易容。”

    “你的意思是……”季临川聪慧,一点便通,“你想给府中人易容?”

    成御相顿首,慌张摆手道:“开玩笑,府中恁地多人,给再多钱我也不干。”

    “不是,”晏苍陵莞尔,“并非给所有人,而是给需要之人。人数不多,你不必担忧。”

    “噢,那成,”成御相一抱胸,另一手毫不客气地摊出,“届时你给钱便成。”

    “放心,日后需要你时,定会联络你。”晏苍陵拍着成御相肩头,笑得眼都眯成了一条缝。

    .

    成御相走后,晏苍陵招来了许颂铭,同他一块儿商榷稍后应对朝中来人之事。

    不久,便听有人来报,传旨之人入了芳城,正往晏王府赶来。

    眉心深深蹙起,晏苍陵闪过不悦之色,同季临川对视一眼,齐齐颔首,换上正装,准备接见来人。

    不到一盏茶的时刻,朝廷中传旨的太监李公公便到了府前。

    晏苍陵早早打听得出,这到来的李公公乃是一心比天高之人,在宫中地位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但自认为自己位高权重,瞧不起人,是以最喜他人尊重他,视他为高官。

    论理这亲王地位比之传旨太监高上不少,但晏苍陵投其所好,带着季临川早早在府门前相应,看到李公公下车,忙堆起谄笑,同季临川一左一右地将人扶下马车,让李公公笑得脸上都开了花,笑意都掩不下去。

    “哎哟,王爷这如何使得,如何使得,”嘴上说着推拒的话,李公公却仅是虚撇了撇他们的手,又怡然自得地顺着他们的搀扶往里走。他高高扬起的目光遭受烈日刺激,他这方敛下眼,看了季临川一瞬,“咦,这位是?”

    “噢,他乃本王的王妃。凌涵,还不同李公公行礼。”凌涵乃是他们为避免季临川的身份被人发现,而取的新名。

    “李公公好。”季临川会心一笑,深揖一礼,无声地动着唇形。

    李公公本想回一个礼,但目光落在季临川的笑容上,又僵了僵,原来为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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