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君犯上_分节阅读_5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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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一见面,晏苍陵便开门见山地许以重利,让铺主帮他走一趟镖。有钱到手,铺主自然爽快地答应,但当晏苍陵提出任务内容时,铺主的脸色顿僵。

    “你说什么?!要我扮作女子混入西平王府?!”

    晏苍陵笑意盎然,不疾不徐地从怀中掏出一摞银票,在铺主的面前一摇三晃,勾得他的眼都馋了:“做是不做,随便你。”

    二话不说。

    “做!”

    “成,”晏苍陵拊掌,先将自己对付吴其康的计划大意道了一遍,接着续道,“我要你做的事情极其简单,我已查好,吴其康有一妾室早早便同总管勾搭成奸,只是碍于吴其康在,两人不能私定终身,你只需扮作这妾室的贴身丫鬟,混入西平王府中,在这妾室耳边吹吹凉风,鼓吹她对付吴其康,届时当吴其康真正获罪时,你便可抽身离去。呶,这便是那丫鬟的习性,以及她出府的时辰,依着上头所写的内容,你去办定万无一失。”随着话音落下时,一封书信便放至了铺主的手中。

    铺主脸上青白交错,嘴角抽了再抽,一堂堂男儿扮作扭扭捏捏的女人,简直是侮辱,可这钱都落到了眼前,不拿又岂非浪费,脑中两小人打起了架,终究是被银钱晃瞎了眼,迫使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接下此事。

    晏苍陵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甚好,接下来的事便靠你了,至于你铺子么,我定给你盖个全新的,给你钱亦不会少。诶,是了,我还不知你姓甚名谁呢。”

    “我?”铺主一瞥鼻子,得意洋洋地叉腰道,“老子便是武功盖世,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成御相……”

    “御相……鱼香……肉丝?”

    “……”

    咕隆,晏苍陵的肚饿了。

    ☆、第六十二章 ·捉弄

    另一厢,季临川同季崇德正坐在出城的马车之上,季临川从始至终,皆靠在车厢边上,阖眼安睡,不发一言,安静得让季崇德都冒出了满肚子的疑惑泡泡,巴不得掀开季临川的嘴,问上一句:你当真如此安分地同我走

    季崇德都深觉自己快疯了,儿子拂逆自己时,他便会暴跳如雷,但儿子乖顺时,他反而不习惯。

    季临川慵懒地掀了掀眼皮,眼珠子滚到边边角上,瞅了他爹一眼,又狡黠地滚了回来,继续装睡,而手心里紧紧地攥着一瓶药剂。

    到了城门,季崇德出示了手中的过所,经由城门守卫确认无误后,得以放行出了城门,然,在其离开后,城门守卫便上了马,快马加鞭地往晏王府的方向赶去。

    出城后,季临川也都未吭上一声,安安静静地跟着他爹赶路,只在停下歇息时,方说上一句话,而这话也短得不可思议,那便是:爹,喝水。

    季崇德胡子都吹到了天,沿着眼眶溜了一圈,接过季临川手中递来的水,便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殊不知,在水袋之后,印着的是季临川狡黠的笑。

    这水中被落了助眠的药,一旦此药入喉,若一入睡,便会睡得极其地沉,是以方上马车不久,季崇德便泛起了困意,而季临川早早便装作同困地阖眼睡去。季崇德看季临川也未有何不对劲之处,打了几个呵欠,便睡了过去。

    看季崇德睡熟了,季临川嘴角一弯,赫然睁开了晶亮的双瞳,戳了戳他爹,确定他已睡熟后,便在他鼻尖那儿放了一瓶无色无味的药,使他睡得更香。做完了这一切,季临川坏笑着从他爹怀中掏出了过所,将其展开,旋开那瓶一直攥在手心里的药剂,滴了上去,不消半会,这过所上目的地及日期的字皆消得一干二净,只余下出发地的信息。

    事毕后,季临川似个做坏事的孩子,心头如小鹿乱撞,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东张西望,看周围毫无动静了,方抿着唇,睁大了眼,将过所放回他爹怀中。

    一旦放稳,他便如被烫了般将手抽回,乖乖地扯紧了衣裤,挺直腰板木着双眼端正坐好,屏气凝神了好一瞬,眼珠子转了一转,在触及到季崇德时,又触电般缩回了目光,反复数次,他方小心地看向季崇德,发现季崇德一直都未醒转后,方松下了身板,吁了一口粗气,缩成一团,继续靠在一边熟睡。

    当季崇德于梦中挣扎,终于走出梦境时,入眼的便是季临川缩成一团,安睡的模样。季崇德一扶额头,甩了一甩,看季临川还在身侧,便未怀疑自己突而睡熟之事了。

    然而,当到了邻城,将过所掏出之时,季崇德便傻了眼了。这过所上的字迹只余下了出发地芳城的,而后一众通关之地以及目的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如此一来,城门守卫焉会放人入城,挥挥手就将季崇德给赶走了。

    季崇德气上头顶,瞅了季临川半晌,瞪得眼都直了,都无法从季临川他无辜的神情中瞧出一点儿不对劲来,他又见目光放向车夫,这更是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他扯过过所,便对着季临川噼里啪啦地问:“究竟怎地回事。”

    季临川无辜地转着一对水汪汪的眼,皱眉摇头,反问什么怎地回事,爹一直拿着过所,我又怎知。

    季崇德是又气又恼,打从回来同季临川与晏苍陵两人接触后,他的脾气是愈来愈差,都快成一座火山了。

    万般无奈,他们身上干粮不多,亦不能露宿荒野,在季崇德再三劝说守卫不成后,唯能打道回芳城。

    为了节省干粮与水,父子俩皆是能省则省,以致回到芳城时,俩人都虚脱无力,落魄糟蹋,这守卫一见他们俩,都瞪直了眼,不住地说季前辈,您们这是被晒干了么。

    季崇德早已累得无话可说,将过所一扬,便要进城。可哪知,这守卫竟然不认这过所,言道上头连个目的地和日期都未有,分明便是造假的,不予进城。

    季崇德的气得头顶冒烟,那不让进,这也不让回,这分明是要让他们露宿荒野,做野人去也。

    他急得抱胸团团转,眉毛都竖了起来,沉着脸看着季临川,总想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一丁点儿的不对劲来,可如何看,都觉得季临川是无辜的。

    最后双方僵持许久,季临川扯了扯他爹的衣袖,轻声道:“爹,不如拜托晏王罢。”

    “拜托晏王”,四字敲入心中,季崇德哪还想不到这是这两人搞的鬼,看季临川眼底分明是狡黠的笑意,季崇德抖着手指指着季临川,“你……你……”“你”了好半会,皆你不出一句顺溜的话来。

    事到如今,还能如何,季崇德只能哽着脖子,咬牙切齿地通过守卫联络晏苍陵来救人了。

    晏苍陵笑眯眯地赶到,装腔作势地呵斥了一轮,便将季崇德迎进了城中,带着他们回了晏王府,好茶好水的招待,话语间流露出心疼两人奔波劳累的关切之意。

    季崇德看这两人暗地里互送秋波,眉目传情,气都从鼻孔里喷了出来,哼哧哼哧地拂袖便走,直接跑去练武场,挑了一把长枪,同乐麒斗了起来。

    季崇德深知自己是走不成的了,这两人摆明是站在一条线上,故意耍弄自己。再者,他能进城,全靠着晏苍陵帮助,在人情上而言,又是欠了晏苍陵的,是以于公于私,他都不好在明面上同晏苍陵作对。

    费尽心思,终于将季临川留下了,晏苍陵笑着朝季临川挤了挤眼,拥着季临川给了一个深切的吻后,便带着他回房,伺候他歇息了。

    之后数日,季崇德因着不能出城之事,没少找晏苍陵的麻烦,早早一起身,便提着一杆枪单枪匹马地冲去找晏苍陵,非要晏苍陵同他斗上一场。晏苍陵甚是无奈,只好应承了他。

    两人斗起后,发觉对方能力确实不俗,遂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意,而季崇德对晏苍陵的看法亦在不知不觉中有所改变,对晏苍陵的了解也愈发深弥。

    这一日,在两人又缠斗之时,一封从京城快马加鞭送来的信,落到了季临川的手中——许颂铭在这段时日都看在眼底,深觉季临川成为当家人是早晚之事,是以看晏苍陵忙于同季崇德打斗,便将傅于世送来的信交由了季临川,由他来安排接下来的事宜。

    傅于世的书信内容写得极其简单,大意讲了当时在朝议中发生之事,末了还提到,让晏苍陵尽快决定接下来的计划。

    季临川看罢后,摸着下巴思量了半晌,问道:“我记得当初慕卿曾同我说,李桀按理应是同吴其康差不多时刻入的京,而那时慕卿为了让天子先听闻吴其康带的坏消息,便让人拦住了李桀,却不知而今李桀可回了宫。”

    “说到这事,不知可是冥冥注定,”许颂铭沉稳的嘴角勾出了上挑的笑容,“李桀被王爷装作恶贼的手下吓了一跳,车夫似乎也生怕再来一遭抢劫,俩人惊魂失措,失了方向,将马匹乱赶,也不知怎地,便给赶到了沙漠之中,恰时遇上了沙尘暴,至今恐怕还在沙漠中游荡呢。”

    季临川莞尔一笑:“若是如此,死了当好,若是不死,便依照慕卿先前所做的,在吴其康谋逆的罪名落到天子耳中后,再让李桀回京。”

    “好,某知晓。公子接下来打算如何。”许颂铭问道。

    季临川沉吟一瞬:“听慕卿道,他已让成御相潜入吴其康府上?”他顿了顿,收到许颂铭赞同的目光后,续道,“但我要在这其后加上一计,务必保证吴其康失利又失兵。”

    “失兵?”一道声音陡然切入俩人之间,季临川回首一看,只见晏苍陵揩着额上的汗,款款走来,脸上挂满了疑惑。

    季临川会心一笑,上前去给晏苍陵擦拭热汗,又将湿了的锦帕丢入晏苍陵怀中:“不错,你忘了吴其康手中,有一队旁人皆不知的西平军么,我们不知,但他的亲子却是知晓的,只需我们利用得当,不但吴其康一人倒,连他的势力也一同倒。”

    “哦?如何做?”晏苍陵眉间燃起了兴趣,亮着双眼问道。

    季临川拉着晏苍陵到了一侧,换人上来纸笔,提笔便画,将其中关系顺给晏苍陵瞧,掷笔之时,晏苍陵已笑得脸上都开了花,也不管许颂铭在场,抱着季临川便是几下狠狠地亲吻:“璟涵,你果真厉害,果真厉害,我佩服,佩服啊!”

    “嗯……嗯。”季临川再次红了脸颊,余光瞥向尴尬地别过脸去的许颂铭,热血轰地上了头,他们竟在当众之下接吻,如何了得。

    推拒的心念一生,季临川便是一巴掌啪地打了过去——

    “啊啊啊!璟涵,我的脸要破相了!”

    ☆、第六十三章 ·诛王

    在晏苍陵同季临川谈论如何对付吴其康时,成御相也带着任务,前往了南相——西平王府所在地。数日后,成御相成功混入王府之中,跟在吴其康那妾室耳边吹了几口凉风,果真让妾室起了灭了吴其康的心。

    在妾室的推波助澜与恶意陷害下,数日后,朝廷之人前来西平王府时,竟从府中搜出了龙袍、玉玺等谋逆之物,朝廷众人皆惊,当即将全府之人拿下,押解上京,听候天子发落。眼看时机成熟,成御相便先一步离去了。

    虽有物证,但为了取信于天子,人证亦不可落下,遂在之后,部分朝廷之人依言到南州配所,询问所长季崇德暴动同西域人囚犯之事。

    然,所长早早便从晏苍陵派去故意透露风声的人口中,得知吴其康因谋逆之事被拘宫中,正待自己作证诉冤。

    所长对吴其康抢了自己功劳正是愤愤不平,得知如此消息,既是幸灾乐祸,又是庆幸当时将反诗送给天子的并非自己,是以在对吴其康的不满,以及出于自保的考虑之下,所长对朝廷之人的问话矢口否认,一口咬定季崇德并非犯人暴动的主使者,真正主使暴动的则是吴其康,季崇德的主使暴动以及谋反,皆是吴其康为了陷害季崇德所为,至于那所谓的西域人囚犯更是无稽之谈,配所内从未出现过西域人。为了取信于朝廷中人,所长还拉出了数位新来的犯人,暗中逼着他们装腔作势地作了伪证,将朝廷众人唬得服服帖帖,提着几把大刀,怒气冲冲地赶回京城给天子报信去了。

    便在朝廷众人赶回京城途中,成御相先一步回芳城将任务的情况报之了晏苍陵,晏苍陵听后拍着成御相的肩头哈哈大笑,随之抽出一张万两银票,往成御相怀中塞去。

    然,便在成御相乐滋滋地接过银票,准备一蹦一跳地离去时,晏苍陵却坏笑着送出一句:“此乃你往返京城的费用。”

    成御相心头一跳,揪着晏苍陵的衣襟便吼道:“此乃何意。”

    晏苍陵笑眼眯眯地同他解释,言道他的轻功高绝,又熟路,遂便让其帮忙快马加鞭将一封书信送至京城的傅于世手中。

    想想自己为了一点银钱便拉下了脸,扮作女装千里迢迢跑到那等干旱之地,而今方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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