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君犯上_分节阅读_4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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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了,你不会寻他人算账。”

    “王爷,”铺主挂着两条鼻水,吸了又吸,“您若不信小的,那何必同小的做交易呢。所谓交易,总得彼此信任不是。”晏苍陵还未发话,铺主便一甩袍袖,脸色骤变,哼了一声,方才软弱哭诉的气势荡然无存,“既然王爷不愿老实说出,我还同你折腾什么,快走快走,省得浪费两人的气力。”

    此人的性格果真如同许颂铭所说的,古怪至极,上一瞬还凶神恶煞,下一瞬便胆怯如鼠,上一瞬还被吓得哭了鼻子,再下一瞬又凶了回去,真是阴晴不定。

    晏苍陵也摸不准这人的脾性了,越是这般性情古怪之人,越是难对付。他同许颂铭对视了一眼,决心开门见山。他本想跨前一步,用威势逼人,但看到铺主那鼻水同泪水糊成一片的脸,又怯了步,往后一退,眼珠子看了一圈,唤许颂铭去将门关上,让铺主进内里说。

    铺主倒也听命,笑眯眯地将晏苍陵往里头迎,可当跨入里头,回身看到晏苍陵时,又吓得大叫一声:“啊!你跟着进来作甚!我何时让你进来了,去去去,给我滚出去!”

    阴晴不定。

    晏苍陵被他这时好时坏的脾性弄得烦闷不已,自己好脾气也被弄没了。绷着一张脸,呵斥道:“你废话恁地多,若再不将夺走的棺材交出,本王要你好看!”

    “啊,交出,交出,当然交出!”铺主搓着双手,笑得诡异,走向一众的棺材边上,摸了又摸,“啊,不知王爷要何等材质的,这送棺材之人又姓甚名谁。”

    晏苍陵冷笑一声,抖出了一个名姓:“送棺材之人的名姓?你会不知?自然姓李,名桀!”

    “嗬,”铺主倒抽了一口凉气,双眼瞪大,“王爷,李桀是何人,王爷,您莫不是寻错人了罢。”

    晏苍陵双眼一眯,看铺主疑惑的模样不似作假,一时他还真拿不定主意——究竟此人是否同李桀有关。

    许颂铭跨前一步,小心地扯了扯晏苍陵右边的衣袖,晏苍陵一顿,会意地往铺主的右手望去,只见铺主的手心攥成了拳,须臾又松开,松开后又给攥上,分明是心里有鬼。如此,这人十之八九同李桀有联系,只是故作不知。

    晏苍陵弯唇一笑道:“你不知?当日同本王约好,将棺材送到本王手里的便是他,而今他人去逃了个干净,这棺材落到了你的手里,被你所夺,你倒同本王说你不知李桀是何人?!哼,真当本王好糊弄的!你若不老实交出本王要的棺材,便有你好看!”他震袖一挥,守在棺材铺四面八方的暗卫便如潮水般涌出,将棺材铺连同铺主围得个水泄不通。

    铺主脸色也变了,干瘪的双唇扯成了一条沟壑分明的线,看向四周,眉峰蹙起,分明将要发火,却在开口时堆起了谄笑,搓着手道:“王爷,不是小的不将您的棺材还给您,而是这棺材早已送到您的府上了。”

    “送到本王的府上?!”晏苍陵眼底异色划过,继续试探道,“那棺材分明是本王使计弄来的!”

    “是是是,王爷您聪明绝顶,自然是您使计用来的,又怎会用金钱这等俗物去购买如此上等材质的棺材呢。”铺主脸上的谄笑虚假极了。

    晏苍陵眉峰蹙得更紧。方才他们对话中,一口一个“棺材”,实则皆是指被贩卖之人,而从铺主所说的棺材已送到府上亦可隐隐猜出,这棺材指的便是季临川——要知晓,当时他在品芳阁中得到一绝色男子之事,全芳城皆知。

    若真是如此,那这铺主果然是同李桀做了买卖,再将人给卖到了品芳阁。

    晏苍陵怒气一沉,步步往前移:“可你将本王的棺材,卖与他人,这一罪你可逃不掉。”

    “哎哟喂,”铺主跳了起来,跺脚抖动不已,“王爷您可别胡乱怪罪,这卖给何人可并非我说得算,您找人算账,可找错了人!”

    “是么,”晏苍陵冷笑三声,嘴角弯都扬了起来,“可这李桀却跑得没了影,本王寻人不着,便只能靠你来出气了!拿下!”手臂一挥,四面八方的暗卫便冲了出去。

    铺主大叫一声,抱着头两面躲闪,动作迅捷,竟能从暗卫攻击的缝隙中轻松游走,避过当面一击,晏苍陵看在眼底,讶异十分——这人的轻功竟如此地高。

    “王爷,您说话不算话!我不同你玩了!”

    随着一声拔高,一样东西倏尔从那铺主袖中抖出,晏苍陵放眼一看,立时喊出一声:“逃!”但喊声再快,那东西炸得更快。

    嘭!

    四周登时散出了蒸腾白烟,呛鼻的烟雾刺入鼻中,呛得人泪水直流,甭说睁眼了,连呼吸都感觉到难受的辣意。

    “哈哈哈哈,你们这些蠢货,以为能抓到我么!我四处往来,谁人皆抓不着,但看你可怜,派人观察了我如此多日,还耗费如此多的时刻试探我,我便大发慈悲地告知你罢,李桀确实是同我做买卖之人,但将人卖到品芳阁,是李桀的主意同我无关,我也不知那被卖的人是何身份,你不必从我身上查,要查,便查李桀罢,哈哈哈。”

    哈哈哈的笑声随风扬开,仔细一听,竟同方才铺主的中年男子之声大相径庭,反而是一年轻男子的声音。未过多久,那人声便消失在了风中。当烟雾从敞开的门窗散出之时,这铺主早已不见了踪影,周围一片静谧,毫无人声。

    “王爷,该怎办。”许颂铭掩住口鼻,呛咳了几声,声音都断断续续。

    “有意思,”晏苍陵挥开面前烟雾,不怒反笑,“此人甚是有意思,若能为我所用,甚是最妙!”

    “王爷,那接下我们该怎办。”许颂铭试探问道。

    “不怎办,”晏苍陵挥袖便往外走,“等,等他自动上门来寻我。至于这家铺子……”他嘴角弯起坏笑,“将里头的棺材都送到王府,我倒要瞧瞧,他能等多少日方来寻我。”

    “是!”

    ☆、第五十三章 ·打击

    晏苍陵神清气爽地带着坏笑回了府,连许颂铭都不知晓他为何笑得如此开心,明明那铺主都跑得没影了。莫非光压着铺主的棺材便能让他乖乖地上府内来寻晏苍陵么,这也太过不可思议了。

    但晏苍陵将唇抿得老紧,神神秘秘地说你便等着看罢,对自己心头的计划一字不提,这让许颂铭更是疑惑。

    前后出外不过半个时辰,晏苍陵回府时,时刻还早,一问下人季临川身在何处,便赶了过去。

    原来季临川在练武场上。

    “璟涵。”一声亲昵的呼唤扬在了嘴边,晏苍陵走过去时,还先踮脚看了一眼季崇德,发现他未有将目光落在季临川身上,这方小心地拉起季临川的手,腆着脸扯厚了脸皮,“璟涵,给我擦擦汗罢。”

    季临川从不拒绝晏苍陵的要求,看他确实满头大汗,遂含着笑取出锦帕,给他亲柔地擦拭了几下,末了,还将锦帕丢至他的怀里:“成了,流的比擦的还多,你去沐浴罢,我去亭那儿等你。”

    “好。”晏苍陵斜眼瞄向在场上同乐麒等人舞刀弄枪的季崇德,不着痕迹地一转身,用自己的背对着季崇德的方向,将季临川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无人发现,就偷偷地送上自己的唇,贴在季临川的嘴上,用极快的速度落下一个缠绵的吻,将人吻得面红耳赤了,方放开人朗笑着离去。

    回了阁内,匆匆唤人打水沐浴,弄得一身香喷喷的,他方踏足往凉亭而去。

    到凉亭时,季临川正在那儿斜倚着亭柱,慵懒地掀着眼皮子,看晏苍陵来了,仅是寥寥地翻了翻眼,又将眼皮子阖上:“你来了。”

    晏苍陵亲了他一口,笑着揉了揉他的脸:“璟涵,你愈发嗜睡了。”

    “无事可做,便想睡了。”季临川掩嘴打了一个呵欠,蔫蔫地问道,“你的事办完了么。”

    “办好了。我方才去抓一只虫,可惜这虫滑得似个泥鳅,方一到手就溜走了。”

    “那怎办?”季临川听罢此言,迷糊的眼都给瞪直了,双唇微微撑开了一条缝,讶异道。

    “不怕,过阵子这虫便会回来了。”晏苍陵笑得诡异。

    季临川嗔怨地撞了一撞他的肩头:“若是不回来怎办。”

    “不回来,”晏苍陵笑容渐而凝滞,他含着深意地看了季临川一眼,摇首道,“不,无论如何,我定要他回来。”

    季临川眨了眨好奇的眼,但却只轻轻地嗯了一声,将自己的头枕在了晏苍陵的肩头,疑惑随之吞入腹中。他们俩人间,彼此生有一分默契,绝不会询问对方的秘密,只会等着对方道明。

    晏苍陵拥住了季临川,轻柔地在他额上落下一吻,在这般静谧的时刻,晏苍陵心头压着的疑惑就涌了上来,在嘴边兜兜转转,总欲冲口而出。他深知若是出了这个口,兴许有些事情便会改变,可若不说,他心底总不踏实。

    “璟涵,我有一事,想问你。”禁不住难受,晏苍陵还是开了这个口。

    “嗯?何事,你问罢。”

    “璟涵,你可信我。”晏苍陵不答反问。

    “我怎会不信你呢,”季临川含着笑容,将晏苍陵的手拉到了自己的手心,同其十指相扣,“在我绝望之时,是你救了我,在我痛苦时,是你陪着我。可你从始至终都未曾问过我一句我的过去,你待我如此之好,仅是因为当年那几句鼓励之言,如此恩义,我对你焉有隐瞒之理。你可是想问我的过去?那我……”

    “不,璟涵,”晏苍陵阻止了季临川,摇首道,“我不会过问你的过去。我只是想弄明一事。”

    “何事,你说罢。”

    “事情是这样的……”晏苍陵吞沫了一口,游移的目光瞟向季临川真诚的眼,又瞥了开去,带着一份小心,将误自己以为季临川名唤季拂心的前因后果道出,“我想知,季拂心究竟何人,你为何又顶着他的名姓。”

    季临川在晏苍陵说话时,低头默不作声,双眼敛在了长发之下,模糊得看不清晰,沉默在两人间酝酿,便在晏苍陵以为自己伤到了季临川,准备岔开话题时,季临川却发话了,这声音竟含着颤抖,又带着几分怯弱的哭腔,他抬起了眼,目中的绝望让晏苍陵的心都如坠冰狱:“他是……我的远房表弟,至于我为何顶着他的名姓,我……我……”他大口喘着气,一句话都无法续下,瘦弱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唇,只从指缝间,疏漏出支离破碎的话,“是我害了大家,是我害了大家……”

    “璟涵!”晏苍陵受惊抱住了季临川,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季临川的后背:“我不问了,我不问了,我再也不问了!”他不该问,什么都不该问,关于季临川过去的疑问,他都该一辈子藏在心底,永远也不拎起来。他未曾想,如此简单的一问,竟也勾起季临川的伤痛。莫非这季临川顶着季拂心名姓之事,同季临川过去遭遇有关?

    季临川双肩抖动,一流血不流泪的男儿,却在提及过往时,泪水盈眶:“是我无用,我无用,害了我们一家。”

    “璟涵!”晏苍陵心头一震,季临川此话何意?不及细想,他拉开了季临川,捧着他的脸,细碎地吻去他脸上的泪痕,“璟涵,对不住我不该问的,不该问的。”

    季临川咬着双唇,让自己的脆弱掩在了唇中,他抬起眼对上晏苍陵,一字一顿,抑扬顿挫:“我要你应我,也不要去问我爹,不要。”

    晏苍陵一滞,方才想到去问季崇德的心,又压了下来,抱着季临川重重地颔首道:“好,我不问你爹。”

    “多谢你。”说罢这话,季临川好似全身的气力都泻了出去,只能靠在晏苍陵的肩头,支撑着自己。他惨淡地笑着,说着谢意,却让晏苍陵的心一寸寸地凉透。

    究竟季临川身上发生何事,前后之间又有何关联。此时此刻,他当真恨不得有一条牵引线,让他顺着那条线,抽丝剥茧,查清究竟季临川身后背负的秘密。

    季临川心情不顺,靠在晏苍陵怀中未有多久,便提出了回房歇息,晏苍陵遂带着他回了朝临阁,唤王大夫给他准备了一碗宁心汤,伺候着他睡下了。

    不想,方过了一夜,季临川竟然起了热突然病倒了,这让晏苍陵同季崇德都始料不及。季崇德一旦触及亲儿之事,便变得急性起来,对着晏苍陵不顾礼仪便问季临川这病可是你害的,晏苍陵哑口无言,只能将苦水吞之入腹,一问王大夫,方知季临川许是心病再生,一夜梦魇缠身,身体本便不是很好的他便生了病。

    听罢这话,晏苍陵心底愧疚翻卷,看季崇德正握着季临川的手,说些叮嘱的话,晏苍陵却生出了自己是局外人的落寞之感,唯能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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