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头。
穆清丰这才继续说:“因为顾齐得到票的这个过程可以证明,他最后能得到这张票,是因为赠与人可怜他,想帮他完成一个梦想。赠与人的目的很明确,是让他可以去看首映礼,而不是让他去换钱。假如当时顾齐说的是他家里穷,没钱上学之类的,需要卖一张门票换钱,那么陈叔叔再给他门票,他卖钱就卖钱,我肯定不说二话。但事实并非如此,顾齐之前一直在表达自己要门票的目的是去见他的偶像林玉番。所以,他和糕糕之间并不是赠予关系,而应该是一种诈骗。”
“大家不理解的话,我可以给大家举个例子。正常的赠予是这样的,比如糕糕过生日,我送给他一个智能机器狗当礼物。之后不管他是把机器狗弄坏了还是卖掉送人了,我都管不着,因为东西是我赠送给他的,我喜欢他,他是我哥们,我们之间赠送东西这叫赠予,这叫礼物。那诈骗是什么样的呢?例如这样的。我路上碰见一个人他说他儿子得急病了需要交手术费,我相信他了,把我的钱给他了。结果他转头跑了,根本没有一个生病的孩子,这就是诈骗。同理,顾齐要门票并不是他喜欢林玉番要去看他的电影,也不像他说的,能见林玉番一面死了都值之类的,他是为了换钱满足他的私欲,这就是诈骗。”
“好,那么我现在就可以分析一下我的行为了。老班说我的行为是说同学闲话,分裂同学们之间的关系。我不得不再次申辩一下。首先,我说的不是闲话,所有的一切都有人证物证,我向大家讲述的都是事实。其次,说我分裂同学之间的关系我也不同意。非但如此,我之所以不厌其烦地和每个人说顾齐做的坏事,是因为我关爱我的同学,不希望他们和糕糕遭遇同样的诈骗行为。”
“大家都有好朋友,当你的好朋友被骗子骗了钱你会怎么做?我没有伸张正义暴揍顾齐一顿是因为班长在我们宿舍,打架的话会被开除。所以我和糕糕只能吃了这个闷亏。但是我不希望班上的其他同学再有这样的遭遇,所以我义无返顾地和大家揭穿了顾齐的真面目,丝毫没有添油加醋,我只是传播了一个事实。就像是警察叔叔宣传那些电信诈骗是一样的行为,这不是说闲话,这是帮助提醒关爱其他同学。”
穆清丰低头翻了翻他的检查,抬头对蒋老师道:“老班,我的检查就写到这里了。但是我的话还没说完。根据您刚刚在班会上的发言,我有几点不解和想法,不知道能不能继续说一下。”
蒋老师看不出是个什么表情,对穆清丰道:“班会就是让你们畅所欲言的地方,想说就说吧,我也想听听你对我刚刚的话还有些什么想法。”
穆清丰点点头,面对全班同学道:“刚才老班和顾齐的讲话大家都听到了。我同桌莹莹都和我说,我们不应该排挤顾齐,应该给他一个机会。我理解大家的看法,因为我们都相信大部分人都是好的善良的,虽然顾齐同学有缺点,但是大家都相信他能改正,所以顾齐同学念完检查之后,大家也都愿意给他一次机会,甚至自责自己以前排挤他的行为。其实不只是这次班会,之前大家也都相处了多半个月了,对于顾齐的种种行为也不是不知道,只不过之前顾齐占得小便宜就是一些吃的用的而已,但是大家都抱着这样的心态对他容忍了下去,顶多说他几句提醒他注意,但是他改了吗?并没有。非但没有改正,反而愈演愈烈地闹出了这次的门票事件。”
“于是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做错事的是顾齐,蒙受损失的是大家,反而大家还要自我检讨?如果没有我闹得这么一出,现在应该是个怎么样的情况呢?那就是顾齐管你借橡皮,你还就得给他,他不还你还不能说他。因为就是这么个小东西,也就一块两块钱的样子,你计较就是你小气了。住宿舍的同学就得由着顾齐去你们宿舍,他看见你们吃东西管你们要,你们也得给他,因为不给就是不友爱同学。如果有一天你实在忍受不了顾齐这样的行为了,你和好朋友提醒,顾齐来的时候把东西收好了。结果顾齐听见了,哭着跟老师告状去了,结果就成了顾齐是有错,但毕竟人无完人,大家要给他改正的机会。而你呢,也得写检查,因为你说同学闲话了呀!所以你损失了东西,被顾齐憋了一肚子的气,好心提醒朋友不要再重蹈覆辙,结果你还得写检查。”
作者有话要说:
☆、秦瑞你这个叛徒
穆清丰耸耸肩道:“大家都看到了,这就是我现在的下场。刚刚顾齐做检查的时候大家都同情他,其实我不懂你们为什么同情他。他做错了事情,做出检查和道歉不是应该的吗?难道就因为他家庭环境的原因,他犯错就是应该的吗?”
蒋老师都给气笑了,这会儿对穆清丰道:“你这样得理不饶人就是应该的吗?顾齐做错了,他认错了,你还揪着他之前的错误不放就做的正确吗?”
穆清丰笑道:“对,我承认您说得对。老班您说要团结友爱同学,这点我也承认是应该的。但是我觉得您的方式方法有问题。”
蒋老师干脆在第一排座位坐下来,难得有闲情地问穆清丰:“你觉得老师的处理方式有什么不对?”
“老班,我知道您也不是有意的,因为您也是个善良正直又有爱心的人。面对顾齐这样一个千人指万人骂的同学,您肯定是同情居多,您相信所有孩子都是好孩子,他是能改好的。于是您开班会,点出大家的错误来,希望大家都更加富有爱心,帮扶犯了错误的同学。但是老班啊,这里我就要说您处理的方式不当了。”
“你说。”
“顾齐做错了事情,这点儿现在大家都达成共识了吧?”
“对。”下面稀稀落落地人应和道。
“我们现在都十六七岁了,虽然还是未成年人,但也不是十四岁以下那种是非不明的人了。所以我们做错了事情,就应该承受自己做错事造成的恶果。做错了事情就受到惩罚,这是因果逻辑,在哪里也说得通的。就像是你伤害了别人,你就要承受别人的不喜欢,老班你说是不是?”
蒋老师道:“也算是有点儿道理。”
“肯定是有道理的。就像是顾齐,他做了招人讨厌的事情,大家讨厌他有什么不对吗?难道他这么招人讨厌,我们大家还要自责自己没有爱心,不关心他不爱护他吗?”
“对啊对啊,说得对!”下面的同学起哄道。
“谢谢支持,谢谢谢谢!”穆清丰嘚瑟地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他对蒋老师道:“老班,我们已经是半大不小的人了,得学会为自己做出的事情承担后果。顾齐做错了,您要求他改正,这是对的。他认识到自己做错了,想要改正,这也是对的。但是现在他什么都没改正,只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您就要求全班同学不能计较他之前的错,还要关爱他帮助他就不对了。如果这样的话,那下次我也犯错,我心情不好了我去和同学打架。打完之后我也哭着喊着跟您说我错了,然后我也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道歉,讲我是家里老来子,我爸我妈我姐都宠我给我宠坏了,在家里所有人都让着我,所以有同学不让着我,我就揍他了,我以后改。然后您老再和被打的同学说,‘你要友爱,穆清丰同学已经认错了,你要关怀他帮助他,不能因为他不由分说地揍了你一顿你就不喜欢他’。”
穆清丰学蒋老师的语气学的惟妙惟肖,逗得下面的同学哈哈大笑,蒋老师都憋不住给笑了。
穆清丰又腆着脸和蒋老师道:“老班,我们都十六七了,难道还不知道学校不是家里吗?家长亲戚有义务对我们好,不管我们对他们做了什么,他们都能谅解忍受。可同学们谁必须得对谁好呢?老班您的意思其实我也知道,您的意思就是咱们大家有缘,五湖四海地聚在一起成了同学实在是不容易,的确是应该热情友爱。所以我特别喜欢我们班的同学们,我拼了命的想对他们好。我看见咱们班女生低血糖了,我给她们带巧克力,我看咱们班男生腿伤着了,我去帮他去打饭,我看见老班您晚上加班给我们批作业了,我回来和大家说您太辛苦了,想着大家这周班级量化争第一让您心情好。这才是友爱同学和谐班级气氛的正确方式!因为我妈付出了体贴和关怀,所以能得到其他人的友爱和回报。可顾齐同学现在做了些什么?他凭什么能得到这份友爱呢?同学好心让他尝尝零食,他把人家的东西都吃了,还连吃带拿。同学也要用电脑,他借走不还还让人家理解他。别人买了洗衣机,他让人家帮他洗衣服,还不肯自己晾。他友爱过别人吗?说,谁被顾齐友爱过一次?”
班上的同学哄哄笑,都在摇头。顾齐把头都快埋进抽屉里了,谁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所以啊,他只知道索取不知道付出,现在大家都不想再对他这样贪得无厌的人付出了,老班您又怎么能为虎作伥,要求大家必须得对顾齐好呢?他现在不是应该自作自受自食恶果才对吗?”
蒋老师不疾不徐地说道:“那按照你说的,顾齐同学被全班人排挤就是正确的处理方式吗?你也说了,你们十六七岁,还是未成年人。就是成年人犯了错误,国家还给他们改正改造的机会呢,更何况是顾齐这样的未成年人。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想要改正的时候,全班同学都不理他,都不给他机会,就是因为他之前的错误就否定了他的未来。你这样的处理方式就对吗?”
“您别往我头上扣帽子呀。”穆清丰道,“我可不是这样说的呀。就像您说的,既然顾齐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就应该改正啊。大家不搭理他,是他之前做错事造成的后果,他本身就应该承担这种恶果。可大家也没有就不给他机会啊!他可以改正啊,他可以不再占小便宜,努力帮助大家,友爱大家啊。如果他真的改好了,谁又会排挤他呢?我们班这么善良友爱,要是他真的改正了错误,大家自然会慢慢注意到的,大家又不是铁石心肠,肯定也会慢慢接受他。可问题是他没改呀,他就做了个检查而已不是?那凭什么要求大家现在就要放下心防接受他呢?”
蒋老师没有回应穆清丰,反倒是走上讲台,对全班同学道:“这会儿也快下课了,大家听了一整节课,不管是我的观点,顾齐的检查,还是穆清丰的辩驳。我看大家都很认真地在听,应该也有自己的一些想法和思考了。那么大家现在和课间的时候可以相互讨论交流一下自己的想法观点,等下节课我们继续开班会。大家一起来讨论我们到底怎么处理解决这件事情才是最好的办法。”
穆清丰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高莹给他竖大拇指道:“清丰你真厉害,你在讲台上说的太好了。”
穆清丰摇尾巴道:“那当然!我本来就有理。”
前桌两个男生回头也和他们讨论,他们觉得顾齐也挺可怜的,可穆清丰说的也对,所以他们也和穆清丰讨论起该不该对顾齐友善一些的问题来了。
顾齐的同桌也问他:“你觉得清丰说的对吗?你自己觉得呢?”
全班同学嗡嗡地一通大讨论,甚至还有离开座位和相熟的朋友去讨论的。蒋老师一点儿没有制止,不时走到他们每个小组旁边,听取他们的讨论和意见。下课铃声响了,也没人出去,都在一起继续探讨这个话题。就这么又讨论到了第二节自习课,等大家讨论到差不多了,蒋老师才示意大家停了下来。
蒋老师搬了个椅子坐在讲台旁边,笑着说:“这节课,咱们来听见大家的意见。现在我还是想先叫秦瑞上来说一说,一则他是班长,二则他是顾齐和穆清丰矛盾事件的当事人,三则他上节课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所以在穆清丰表述完自己的意见之后,我们再听听秦瑞的看法,通过他前后两次发言,我们也能看出他想法的一些改变。大家觉得呢?”
同学们都点头同意,喊着秦瑞让他上前说。学习委员举手提议道:“老师,秦瑞说完之后我们也想听听另一个当事人糕糕的想法。”
“对,老班,我们想听糕糕的想法。”
蒋老师笑道:“好,等秦瑞说完了,孟晨高你也上来表述一下你的观点。之后谁还想表达一下自己的观点,也请举手示意。”
秦瑞上了讲台,先朝老师和同学们笑了笑,语气自然地说:“在我听过清丰的一番分析和辩驳之后,我的想法的确有一些改变。顾齐同学的一些行为确实有些超过了我们能承受的底线,所以我们不喜欢他。但是清丰,虽然你做得这件事有你的理由,你的理由也很正派,但是我还是要说,我认为你的行为还是有些过激的。”
穆清丰拍桌子站起来喊:“你说!我哪里过激了?”
秦瑞笑笑,示意他坐回去,对他道:“我知道你是个性子直率的人,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谁对你好你就对谁好,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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