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肆杀”,却丝毫没有发现诺森的“守护”已经不带丝毫气息的来到了他的身后,猛地一剑劈出,而温安也抓紧时机送出了一颗小型能量炮,虽说是对机甲毫无威胁,但是对于人虫而言,却是极大的威胁——
他们都还没看清人虫做了什么事,他就已经消失在攻势范围中,刚刚好站在波及边缘,猩红的一双眼狠厉的盯着他们,突然仰天凄厉的嘶吼了一声,下一秒,这个身体爆裂开来,一只极大而黝黑的虫族出现在原地,他再度昂起头嘶吼一声,八对足凌空挥动了几下,整个身子就突然沉了下来,一双巨大而突出的虫眼冷冷的盯着他们,猛地张大嘴朝他们冲了过来!
温安和诺森急跳两步,从虫子的上方放了过去,两柄剑同时朝下,想直接攻击虫族身侧的弱点,却不料虫子大嘴一张,一股浓黑恶臭的液体呈放射状碰洒而出,就连宇宙间肉眼看不见的小东西都被腐蚀的滋滋作响,两人连忙躲来,落在后方的一刻直接贴着虫身而过,剑斜持,才粗糙而硬厚的虫皮上划出两道浅浅的白痕。
虫族直接仰起上半身,有些笨拙的挥舞着前方一对足器朝两个机甲刺过去,却直接被两人联手斩断,粘稠的血液喷了出来,两人躲闪不及,机甲上被溅上了些许,顿时就被腐蚀出几个坑,两人一惊,普通的虫族可没有这种能力,血液里面都带上了腐蚀性,这一战,真的难打!只能仗着这只虫族比较笨拙,采取灵巧战术了!
两人顿时开始绕着虫族打转,距离太近,不能使用大型武器,但若是稍微拉远距离,却根本锁定不了这只该死的虫族,只能用近战武器慢慢磨。
渐渐的,虫族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而温安和诺森的机甲上也越来越凹凸不平,破损率不断提高,虫族双眼越发的鲜红,竟是闪过一丝隐隐约约的阴沉,在温安一次出剑的时候,他并没有躲开温安的剑,在原来的伤口上再度被砍伤,血液飞溅,温安躲开了,身旁的诺森却因为肩上伤口再度的撕裂,反应稍微慢了一点,就被淋了一身,滋滋的声音不断响起,破损度骤升!
温安飞快的赶过去,却没能来得及,虫族的大口直接咬上了守护的半个身子,浓黑的毒液从口中不断分泌,游走在守护全身,就这么一秒钟,诺森就听到了机甲的警报音:“警告,警告,机甲破损度已达50%…52%……”
开启了共享的温安脸色一下子变了,直直的朝着虫族的侧腹攻去,而此时虫族不再被困住,移动的速度非常快,温安造成的伤口只能算是挠痒痒。
耳边听到的数字越来越高,就在破70%时,温安停下动作,虫族也停下逃跑,好像炫耀一般甩了甩头,温安深吸一口气,稳下声音道:“诺森,相信我。”
诺森脸色苍白,眼里却是满满的信任:“好。”
温安手按上蓄能的按钮,肩上的粒子炮开始散发出特有的星星点点白光,那是溢出的能量,而虫族正摇头摇的兴致勃勃,它在享受口中那人濒死的快感,等他注意到这边的异样时,他却已经被锁定,迟了!
“轰!”温安被极大的冲击力带的往后退了几步,才站稳就立刻上前去查看,他瞄准的是虫族的尾端,理论上是不会伤害到口中的诺森,但是凡事皆有万一,而他,害怕那个万一……
所幸,诺森被剧痛的虫族直接从口中甩了出来,在机甲报废的边缘逃了出来,温安上前伸出机甲手臂架住守护,打算两人的战役就此完结,虫族的下半身和尾部已经被轰了个稀烂,行动力应该是没有了,他们只需要等着第三军或者是蓝星军队前来就好。
然而,就在两人放松下来的那一刻,背对他们的虫族突然不顾一切的竖起来,口中的两颗大螯被生生拔起,带着厚重的血污和乌黑的粘液,借着极大的冲劲直朝两人击了过来。
诺森瞳孔猛地放大,这两枚东西若是击中,机甲最不济也是直接报废,若是严重一点,击中了离控制室稍微近一点的位置,那么,人也就必死无疑!
诺森突然笑了,接着自己最后的一点力,把两人调转了个方向,用整个身体挡住了袭来的大螯,温安一瞬间就明白了,他心里突然被震了一下,这些天来关于这个人所有的记忆顿时在脑海里炸开,每一个笑,每一句话,每一个肌肤间的接触,统统带着这个人的印记,这个人的脸,那一瞬间就无比清晰的出现在他脑海里,带着决然的笑意,满满的无怨无悔……
诺森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力道重重推开,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那架黑色的机甲,上前一步——
被两枚大螯彻底穿透!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眼睁睁的看着肆杀恍若失去了一切能量一般直直的往下跌去,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他的将军,他只想找回他的将军!
那虫族失去了大螯,苟延残喘着,眼里闪过极为明显的阴冷的笑意和疯狂,就像是一个人一样……
等到第三军到来的时候,他们就只看到一只虫族的半个残尸,和他们长官的银色机甲死死抱着上将的黑色机甲不放,心里有一瞬间的不安,等到他们真真实实的看到肆杀靠近控制室的位置被腐蚀出一个大洞,隐隐还能看到半个控制室……
这一天,整个联邦降半旗致哀,第三军把虫族整整杀退了一个星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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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安这一次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惊醒,而是在那个虚无的空间,见到了越发凝实的席景,两人对立,一时间有些无言。
“死的感觉怎么样?”席景声音依旧是大提琴一般的优雅低沉,还带着一点点调侃。
温安面无表情的回道:“等你死一次,你也会知道。”
席景看起来像手的地方摸了摸看起来像下巴的地方,有些唏嘘的说道:“其实那个副官对你是真的很好,你死了以后,他出机甲的时候,脸上流出来的,可是血泪啊,你就真的没有一点感觉吗?”
温安握了握拳,他是人,人总是会有感情的,只是……
“诺森记着念着的,是原来的温安,并不是真正的温安,我要是有感觉了,岂不是自找情伤?况且,这仅仅是一个世界,说的直白点,不过就是我的一个梦境,若是我把他放在心里,你能让我和他在一起吗?”
席景放下手,难得的沉默了一会,不得不承认温安说得极有道理。
“最后是任务完成了,所以我才一动不能动吗?”温安声音低沉的问,明显带着一丝怒气。
席景笑了笑,毫不介意的说道:“是,这是规则。就像你进入世界的时候是怎么死的,出世界时也必须死的类似一样。”
所以第一个世界是过劳死,第二个世界直接战死在宇宙中吗?
温安理解了,然后又沉默了。
席景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说道:“你下一个世界是古代,身份是质子,这一天最好提前看一些古书啊什么的,这样可能比较好。还有,从下一个世界开始,我会陪着你。”
温安懒懒的看了席景一眼,语气中略有嘲讽:“就你这样?怎么陪?”
“等你下一次进来时,我可就不是这副样子了,到时候不要吃惊啊。”席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惹得温安忍不住有些烦躁:“为什么突然要陪?我并不需要你。”
席景放声大笑:“因为我无聊啊。”
温安:“……”
“好了,你该走了,我等你明天一起闯世界啊!”
席景这句话一说完,温安便毫无预兆的消失在这个空间里,同时,床上的人再度惊醒,揉着头眯着眼看着窗外的初阳,低头狠狠的捶了一下床板。
☆、第22章 未来机甲(番外)
璀璨的火光在成群的虫族里炸开,振起一片残肢,一架黑银相间的机甲静静的站在无数战舰之前,正在收回左肩上扛着的重型粒子炮。
看着被他们刻意驱逐聚拢的虫族,所有第三军的士兵都在默默等待,他们如今的上将发出进攻的号令。
“第三、五队从左侧方切入,一、四从右侧方切入,第二、六队跟着我,从正面进攻!”带着电流细微的“嗞嗞”声,他们早已经熟悉的冰冷声音传进每一个人耳朵里,战舰极快的被分成三大组,鲜明的朝着三个方向奔去。
诺森带着身后一大波战舰,像一把尖刀一样狠狠的刺进虫族中心,一手持光剑,一手架小型炮,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
时不时乍起的火光,飞溅的粘稠血液,整个战场如同修罗地狱,而那架不停动作的机甲,就是永远的死神。
虫族的动作突然顿了顿,随即开始骚动,诺森眯了眯眼,清秀的脸上一条极深的褐色伤疤微动,带着让人却步的戾气。打了那么长时间的战役,他自然是知道这是虫族要撤退的前奏,但是,想要撤退,还得问他同不同意!
“一、三、四、五,立刻赶往后方,发射榴弹炮!二、六,成一字型摆开,集中全部火力轰击!”
银黑机甲快速离开包围圈,把战场交给了他们,享受一般的听着虫族濒死前的哀嚎,偶尔托起左臂,轰击虫族的漏网之鱼。
整个宇宙慢慢安静下来,舰队归队,整整齐齐的停在诺森身后,第一队的队长恭敬的说道:“报告上将,此次作战无一人伤亡,虫族全歼。”
诺森脸色稍缓,声音里也终于带上了一丝满意:“很好,七、八两队打扫战场,剩下的,全员回归!”
基地。
诺森出了机甲,看着机身上染上的血污,眉头皱了皱,亲自打了一盆水,取了条毛巾,一点一点的擦拭起来。
将军,我们现在已经把虫族逼退了好几个星系了,你若是知道了,是不是会很高兴……
这架机甲名为“念安”,他的手很温柔的拂过机甲上那些黑色区域,那是肆杀上的配件,和将军并肩作战,这会让他觉得所有事都无所畏惧,就算是曾经被虫族围攻,他也未曾恐惧过,只要能和将军一起,生又如何,死又如何。
机甲被擦得光亮,借着顶端的灯光,恍若是一面镜子,诺森的动作突然停了,猛地蹲下身捂住自己的脸,手有些微微的发抖,他的脸……他不想让将军看见他任何不完美的地方,尤其是脸上那一道伤。
将军,你是不是在惩罚我那段时间浑浑噩噩,天天想要下去陪你,所以在解决最后一只人虫的时候,连濒死的伤都消除了痕迹,却留下脸上这一道怎么也恢复不了的伤疤?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来,刻意侧着身子接着擦拭,一点一点,专心至极,直到整个机甲恢复如新。
他收拾了东西,站在门口,仰着头看了最后一眼,才关上灯,慢慢的合上大门。
念安,晚安。
诺森直直的朝着自己现在的卧室走去,路上有士兵朝他敬礼,他也只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就算是回应。
士兵遥遥的看着诺森上将走进原本属于温安上将的房间,忍不住叹了口气。
自从温安上将走了以后,第三军的上将之职空了一个月,再见面时,诺森副官就成了上将,整个第三军,像是仍处在温安上将的管理下一样,所有的一切制度沿用,只是换了个人。
诺森上将也像是成了另一个温安上将,失去了以前整日挂着的温和笑意,变成了一块不可触及的冰。第三军现在在整个联邦凶名赫赫,完全是因为诺森上将悍不畏死的打法,从一开始与虫族的两败俱伤,到现在不损一人全歼虫族,也不过才三个月。
而整个第三军全都知道,诺森上将爱慕温安上将,即使现在那个人不在了,每一次提及想起都是在心上狠狠的划了一刀,也还是爱慕着……
诺森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把桌子上很是古老的相框拿了起来,手指小心翼翼的勾画着温安冷硬的轮廓,从额头到下巴,就像是那时候他疗伤,温安对他做的一样。
他笑着,眼泪却掉了下来,死死的把相片拥在怀里,侧着身子,把自己蜷缩成了一个小团,有点冷,却在没有人把他搂进温暖的怀里了……
在他那一个月的浑浑噩噩里,隐隐约约记得很多人对他说过话,但他只记得爷爷说,温安将军其实并不爱他,还真是蹩脚而糟糕的劝人方式,但却异常有效的把他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了,他还记得自己当时的歇斯底里,就像是疯子一样,现在想想,还真是好笑,将军对他如何,他自有定论,哪里轮得到别人质疑?
要是将军不爱他,那么有魅力的一个人,怎么会忍受来抱一个男人?要是将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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