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也是在安慰自己痛得麻木的心,冷笑着,“童曼书,你还打算要做戏多久?你为了报仇,牺牲的也太多了吧?”
心头一颤,童曼书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手心里的大手在微微发抖,她瞒着,哄着,就是了解陌以翔不会能转过这个弯,而事实上,她最开始也的确的抱着报仇的心态去了陌家、到他身边的。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这样耿耿于怀,伤害最大的,是你自己。”童如璟盯着她的背影,心里多希望她就是和自己说的一样的心情,只是为了报仇,一切都是为了报仇……
“回来吧,傻女人,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不好……”说的有几许心酸,童如璟慢慢往她靠过去,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头,伸手想去把她拉回来,永远的绑在自己身边。
陌以翔听了那些话,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刚才他还美滋滋的来找她一起去共进晚餐,可是转过头有人跟他说,那女人是为了报仇,一切都是在做戏。
他接受不了,也不想接受。
反握住童曼书发冷的手,陌以翔看着眼前的病房出口,沉声道,“解释,就在这里解释给我听……你是谁,你为什么到我身边,说!”
童曼书脸色发白,病房门玻璃上映出屋子里诡异的格局——
陌以翔和她并肩站着,牵着手,可是两人脸色各自复杂,他愤怒,惊诧,茫然。她落寞,惶惑,不安……
身后的童如璟走上来,“陌以翔,别逼她了,我说给你听——”
看着玻璃上童如璟的身影,童曼书没有去出声制止,到这个分上,局面不受任何人控制了,童如璟有怨气,他要发泄,陌以翔也大概了解了,不说,他也会去查。
可能他们之间缘分不够,注定走不远吧……
“陌以翔,你应该回去问你爸,问他记不记得二十年前,有位叱咤一时的顶级建筑设计师,他叫赵远望。”
听到那个名字,童曼书微微颤了颤,时间已远,许久许久没有听人提起过自己父亲的名字了。
她不孝,这么多年,几乎是隐姓埋名的过日子,除了偶尔去拜祭一下父母,她从来没有和人说起过他们,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就慢慢的淡去了,好像从世上被抹去了一般。
“本来,赵家也是个大户,不说像你们家那样富甲一方吧,最起码衣食无忧,生活宽裕——后来陌氏企业签了他去参与一个项目,宣传的风声水起,那时候很轰动的。可是项目做到一半,两方的矛盾就不停的激发出来,赵远望被推上了被告席,陌氏指控他违背契约条款,篡改达成协议的设计,贪污工程款,最后,连设计图都被指出是东拼西凑剽窃来的。”
说着,他看着童曼书的肩头微微颤抖起来。
童如璟眸光森冷起来,透出恨意的看着陌以翔,“官司最后由陌氏打赢了,至于手段,你可以去问问你的父亲。当时他一手把赵家逼上了绝地,巨额赔款之后,又要求赵远望登报道歉承认自己的种种劣迹。那之后赵远望就销声匿迹了,名誉扫地的同时,也背负了巨大的生活压力。他曾是知名设计师,之后却沦落到去工地担砖头——”
“别说了!”被不堪的往事压垮了理智,童曼书捂住脸哭起来,痛苦的摇头,“如璟,别说了,算我求你了!”
“你是个蠢货!”童如璟见她哭的伤心,心里有利爪在抓挠,痛斥,“他们那样的人吃人都不吐骨头!你竟敢去犯险,你有没有责任心,你想没想过出了事怎么和父母交代!”
“我们的事轮不到你插手!”一直憋着郁闷的陌以翔忽然发狂,回头就给了童如璟一拳,把他打的踉跄,他表情被愤怒扭曲,狂躁的追过去和童如璟扭打。
许小雯看着两个人厮打成了一团,童如璟一手受伤了,明显的处于下风,可是他偏偏比陌以翔出手更狠,好像眼前的人就是他几辈子的宿敌一样。最新最快的无错更新就在:.97xs.
看到纱布透出血,许小雯心急如焚的在旁边劝阻,“不要打了!我是警察!再打……我……我报警了!”
没人理他,两个男人疯了一样的扭打在一起,许小雯见阻止不了,急忙跑去门口拉了下发怔的童曼书,“曼书,曼书!你快去阻止一下,他们疯了,真的要出人命了!”
听着沉闷的拳头声,童曼书头都要胀的爆炸了,慢慢走上前,痛苦又无奈,“别打了……求求你们了……如璟……阿翔!
危险总裁:丫头,敬业一点! 210 若说我放弃了报仇,你可信[vip]
听着打在身上的沉闷拳头声,童曼书头都要胀的爆炸了,慢慢走上前,痛苦又无奈的制止,“别打了……求求你们了……如璟……阿翔!”
没有人理睬她,两个男人都红眼了一样,她擦了把模糊的泪眼,才看到陌以翔的拳头重重的打在如璟受伤的部位,伤口已经流了不少血。肋
心口抽痛,她看着缠在一起疯狂扭打的两个人,无尽的疲倦和痛楚涌上来,她冲过去捶打陌以翔,“住手!陌以翔!不许再打了!”
陌以翔把她推开,满腹的憋闷只能往童如璟这个混账这里发泄,眼珠发红,下手完全不知轻重。
看着如璟伤口处越来越重的血色,她没有办法,手很重的去打他推他,无力的喊他,可是他疯了一样的,好像要杀了如璟才满意。
看着如璟病服底下渗出的浓重血色,童曼书咬咬牙,挥起一巴掌打在了疯狂的陌以翔的脸上。
清脆剧烈的一声响,陌以翔被一巴掌打的有些发懵,拳头举起来却迟迟没有继续动作,死死的盯着她,眸光有些瘆人。
“你疯了!”童曼书哭着推开他,眼里都是热泪,陌以翔脸上的死灰让人痛苦。
她咬住嘴唇不再看他,跪在旁边去查看如璟的伤口,解开他的衣扣,看到缝好伤口的部位已经血肉模糊。镬
“如璟!”她叫的声音撕心裂肺,她看着脸色发白嘴唇干裂的童如璟,回头看着傻愣在一边的许小雯,“帮忙叫医生……快叫医生啊!”
许小雯点头如捣蒜的转头跑出去,童曼书用手捂住童如璟血液狂流的伤口,哭着叫他,“没事的,如璟,你说句话啊,别吓我……”
躺在地上,童如璟眉头痛苦的蹙起,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跪在旁边哭个不停的女人。
是不是只有这种时刻,他们才能没有嫌隙的在一起,才能不被牵绊的释放自己的情绪。
可是,他无法不清醒,她对自己,并不是自己所求的那种情感,如果躺在这里的是陌以翔,她应该会是另外一种悲痛。
他伸出满是血的手掌,轻轻的揶了下她颊边的发丝,叹息,“傻女人……他走了。”
童曼书哭着,鼻尖发红,眼皮也肿起来,她回头看了看,陌以翔已经不在了,她心里难过,人好像被丢进搅拌机里压榨撕扯一样,每一寸都在彻骨的疼着。
“别说话。”她吸吸鼻子,飞快的抓过毛巾捂在他肚子上,眼泪却不停的掉,“等医生过来再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不是答应过我,会保证人身安全的吗……”
看着她眼神飘忽,童如璟把她的手握起来,另一只手自己按住伤口,推她,“行了,走吧,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自己可怜——找他去,别自欺欺人。”
童曼书看着他躺在地上,脚步栓了铁块一样难以挪动。
“走啊!我不想看到你的人留在这里照顾我,心却跟着别的男人飞走!”童如璟微微动怒,瞪着她,吼着,“滚!我宁愿你真的残忍,也不想看到你假惺惺的对我好!”
站在那里,有些孤零零的茫然,童曼书看着愠怒的如璟,深深的感到了绝望。
她和如璟,真的完了……
“走!不爱我就别可怜我!施舍的仁慈我不稀罕!”
他的一字一句都那么冷冽,刀一样的切在心口,童曼书慢慢的往后退,眼底蓄着泪水。
“赶紧走!想让我多活几天,以后少来撩拨我!”看着她孱弱的身子不停的颤抖,童如璟硬着心肠,厉吼,“叫你出去你听不懂吗!”
看着她像个被训斥了的小学生,细细的双臂直颤抖,两只拳头攥得死死的,他又一阵心疼,逼迫自己别过脸,他不再看她。
听到跑出去的脚步,他心里突然破了个窟窿一样的空洞无着。
怎么不想看到她,受伤的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要死了,唯一的遗憾是能没再看她一眼。
可是她来了又怎么样,以前总是抱有这样那样的幻想,她有苦衷的吧,有难处的吧,可是看到陌以翔,从几个动作几个眼神就看出来了差距。
对自己,她是十几年产生的感情,只限于亲情,对陌以翔,哪怕有仇恨,哪怕那么短暂,可是他已经看得出自己输了有多大一段距离。
她打了陌以翔一巴掌后,他从来没有在童曼书眼里看到过那种情绪,低落到极致的,悲哀到极致的,无助到极致的,可怜到极致的……
就算曾经,他们很穷,穷到她把一块泡面掰开,分成三块给他当三餐填饱肚子,她一个人挨饿的时候,也从来都是笑呵呵的告诉他,如璟,我找到新工作了,可以预支工资的哦。
曾经那么苦,那么落魄,在她身上仍旧只看得到坚强和独立,可是刚刚,他知道那个女人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
他不该在她伤口上撒盐的,爱上那样一个人,她想必也不会好受。
如果他的爱会让她产生负担,那么就算了吧,他真的想让她幸福,要是那个人不是自己,无所谓是谁,只要她好,他认了……
捂着伤口,他满脸寂然落寞的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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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追出去,外面渐渐下起了秋雨,空气里尽是寒冷的味道,一出门,脸上的泪痕就被冷风吹干了。
看见颀长熟悉的身影靠着远处的大树发呆,童曼书低头把手上的血迹擦掉,慢慢的朝他走过去。
烟雾腾起,模糊了脸上的神色,陌以翔听着脚步靠近,放下凑到嘴边的烟。
看着他静默不动,童曼书喉咙发苦,“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握住拳头,陌以翔脸色紧绷冰冷,低嗤了一声,“我受伤你是会开心还是会难过?赵远望?原来是大家闺秀,难怪画的一手好画,还演的这么一出精彩的好戏!”
“你不信我?”童曼书几步走到他前面,对着他,“我们走到今天,你感受不到我的心意吗?”
“童曼书。”弹了下烟灰,陌以翔吸吸鼻子,天真冷,他穿了毛衫还是有些发抖,嘴角被打伤的地方火辣辣的疼,他看着对面的女人,“你摸着良心说,你是不是想要搞垮陌家才来的?勾引我这一路,是不是也别有用心?我不要听但是,我只要听,是,或不是。”
盯着他指尖的一点星火,瑟瑟的秋风钻进童曼书薄薄的外套里,她目光发滞,抚了抚自己的手臂,“是……我是打算回来报仇的。”
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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