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和哥哥贪污国库钱财、最后通敌卖国,连累家族,无一幸免。
本以为那人对她应该有情,却因若不是她怀有他的骨血,又遇四王爷求情,怕是早就····虽不致死却也永驻相国寺,永世不得回返。
“娘娘,奴婢已托相国寺的人告诉宫里人了,相信很快就有回音了。”苏嬷嬷劝慰道。
“不管怎样,娘娘始终都是娘娘啊···小殿下始终是皇上的骨肉。”可苏嬷嬷没说的是,那是她一个月前传的,怕她伤心。
听完这话柳如玉心里稍有快慰,【不管怎样这孩子,始终是那人的亲骨肉,想必也不会绝情不认,也许还可以回去】想到这更是燃起希望,脸上也有了笑容。
夜轻尘扯嘴自嘲【最是无情帝王家,到现在还没看清,是天真,还是无知】可悲可笑。
却不知那宫殿中,苍御帝听说自己儿子出生,也仅仅“嗯”了一声,当来人说出是柳堇黎的女儿,是否要接小皇子回宫时,苍御帝只瞥了一眼,便继续处理政务。
那人却觉得就如身在地狱之中一般,陈德福身为皇帝的内侍不免有些同情那刚出生的四皇子,虽说孩子是无辜的可谁让他生在无情帝王家,“唉”感叹一声后就不了了之了,从此夜轻尘就被遗忘了。
然而现在的苍御帝夜苍穹在多年以后仍很后悔没有将夜轻尘接回,而导致自己错过了与他相处的十四年时光。
第二张
十四年,相国寺后山,绿草如茵,微风吹过空气中夹杂着淡淡青草香,身旁一条清澈见底小溪,一个纤细修长身影惬意的靠在一棵树上,感受着清新与宁静。
远处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女孩,乌黑的头发披在肩上,麦色的脸蛋透着淡红手里提着一个饭盒,待离那身影五步之遥停下轻快地道:“殿下,喏。”
身影面对女孩,女孩将饭盒放到被她称为殿下人手里,道:“苏嬷嬷让您小心,早点回来晚了林子里危险。”身影点了点头表示知道接过饭盒,没说话。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坐在桌边一头银发小小的殿下,安静乖巧,就把他当成弟弟一样疼爱了,当她知道他天生眼疾和哑疾时更是怨天不公,更心疼。
转眼当初那个小小的孩子已变成眼前的少年了,而且越来越迷人了,虽然殿下眼睛看不见也不会说话,冷淡的性子使他浑身上下透着清冷,却还是美得像降临凡间的仙子,银色头发及臀下散在身后,一些置于胸前,白皙细嫩的肌肤,柳叶般的黛眉,长而微翘的睫毛如扇,光滑挺直的鼻梁下一张不点而红的朱唇,超越性别,缥缈却又那么的真实。
“那碧瑶就回去了,殿下早些回来。”女孩叹口气“唉”虽然想知道殿下为什么每到这时都要拿饭菜到林子里去,但还是没问。
原来那少年就是九月,不,是重生后的夜轻尘。
感到碧瑶走远后,夜轻尘脚尖轻点穿越于密林深处。
碧瑶是苏嬷嬷在他娘去世两年后,下山带回来的,怕他一个人寂寞,当时也就十岁是个孤儿,却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想要照顾他。
感觉身后远离的树木,耳边的风声,他也习惯不用眼睛看事物,有时候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不用眼睛更敏锐。
来到这里已经十四年了,没有人知道他能看见,能说话,除了四岁时病逝世的母亲。
“尘儿···娘一直知道你是个不一般的孩子··”床上脸色苍白接近透明的柳如玉拉着他的手。
“呜··是娘把你带来这个世上···却让你跟着受苦····。”
夜轻尘静静的坐在床边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听她说。
“尘儿··别恨他···别恨他···尘儿啊···咳咳···你能看看娘··唤我一声娘吗?····”柳如玉颤声询问,她知道她的尘儿不是一般的孩子呢,有那安静乖巧的小孩吗?
“娘”就在柳如玉失望时,夜轻尘睁开了眼睛,唤她道。
狭长幽紫的凤眸,清脆轻灵的嗓音好似清澈的泉水萦绕心间。
柳如玉失神看着那双紫眸,抽出被握的手,来回摩挲那双眼睛,喃喃自语“好像啊···跟他一样的眼睛····”泪流不止却笑得一脸温柔“你终于来看我了··来接我了···我是真的爱你啊···真的爱你啊····。”
夜轻尘知道这个陪伴他四年的人,他的娘亲,要走了,来到异世第一次流下了泪,回光返照吗?低哑道“··是··朕来看你了···朕来接你了····”
夜轻尘看着这个,含笑绝世的人,那样安静的像睡着了一样,怎么看也不像已经离世了的
人。
【虽不愿承认比她小的人为母亲,但毕竟那人没有因他眼瞎,哑巴抛弃他还陪伴了他四年,给了他温暖】放心不下他,还有那个她一直思念男人【他父亲,也就是苍御皇帝夜苍穹】。
夜轻尘清晰知道那四年里,母亲那一张绝美的脸上忧伤绝望的表情,原以为宫中会传来消息,却在等待中绝望,除了奉佛诵经,照顾他,其余就是思念他的父亲,总是望向皇宫的方向,默默流泪,回忆,时而发呆,时而高兴,时而悲伤,最后总是绝望。
总是抱着他述说那个男人邪魅俊美迷惑着他人,怎样才智无双,怎样除内忧外患,怎样将国家治理强大····不要恨他,也不要怨他。
夜轻尘也因母亲的关系,在心里对那个从未见面的父亲,产生了好奇,从此夜苍穹这个名字埋在了他心灵深处。
林中穿越一盏茶的时间,来到溪流源头,这里树木葱郁荆棘缠绕,夜轻尘绕过荆棘来到一个山洞前,闪身进入,洞径幽深,缝隙中漏出几丝光线洞壁上藤蔓荆棘交错,直到洞里石台,石台上盘坐一老叟。
“你来了。”石台上老叟感到有人来睁开看眼睛,嘶哑着嗓音。
“嗯。”夜轻尘淡然轻灵应着老叟,走到石台前拿出盒中的饭菜,坐下给老叟喂饭。
“你还是如此执着。”老叟看着眼前少年,咽下口中饭菜道。
虽然老叟说的隐晦不清但夜轻尘还是知道他所指的【他不愿睁开眼睛】,继续手中喂饭,淡淡道“时世污浊。”
“但时世也有美好。”老叟就像开导自己孩子。
夜轻尘手一顿,继续,沉默不语,半晌后道“我知”。
老叟满目慈爱看着眼前的少年,还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是个小小的孩子,误闯到这里,看见他后就说要杀他。
一日应洞外的声响,老叟凌厉盯着洞口,半晌一个白衣四五岁的小孩,宛如误入凡间的精灵。
小小夜轻尘,一双狭长幽深的紫眸盯着老叟,轻灵的嗓音道出杀意“你看见了。”
老叟凌厉失神盯着夜轻尘的紫眸,嘶哑的嗓音道:“看见了。”
夜轻尘紫眸中杀意更盛,道“那你就得死。”准备用风之力。
老叟回过神道:“你是皇家人?”虽是问,但却肯定。
夜轻尘不语,静静地看着他,冰冷紫眸闪过疑惑。
老叟“呵呵···呵呵···”大笑起来“老头我,有几十年没看过人了,更别说皇家人···呵呵····呵呵···”是愉快,是激动,却也如野兽悲鸣。
夜轻尘看着这个笑的几经癫狂的老叟,疑惑皱了皱眉,暗暗戒备着等他回答。
老叟笑过,看着戒备的夜轻尘解惑道“整个大陆只有苍御皇室,才有紫眸,那是皇家血统的证明,小鬼你应该是现帝夜苍穹的儿子吧!那你应该叫我一声大皇伯。”
“咳咳··咳咳···”老叟也觉自己今天说了太多话,很久未开口说话,嗓子疼痛咳起来。
夜轻尘看这个自称是自己皇伯,凹进眼眶的眼窝,闪过紫光,一头灰白杂乱的头发,自始自终坐于石台上是因四肢残疾,未感到危险,便信了他说的话。
此后这个自称自己皇伯的老叟,耍赖的要做他师傅,传他一生所学。也是那时夜轻尘才知道,他那个便宜的皇伯,还是江湖上有名逍遥公子。
逍遥公子【大皇伯】虽说是皇子,却更喜欢快意江湖,武功之高,世俗罕见。亦正亦邪,有人欢喜,也有人欲杀之而后快,可偏偏人生的俊美儒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游戏花丛却不染尘,让人又爱又恨,却又是皇子,也只有莫可奈何了。
夜轻尘一直想知道,曾经快意逍遥的逍遥公子,为何弄成现在这样,但他始终没问。
他本就是淡漠之人,又住在这个清幽宁静的地方,从诗院中传出诵经声,使他的性子更沉静无波了。
夜轻尘收好饭盒道“明天再过来。”转身离去。
“尘儿”老叟叫住夜轻尘身影“明天不用过来了,以后··也不用了···”嘶哑带泣嗓音透着难以言明的悲伤。
夜轻尘听闻停住脚步,睁开一直紧闭的双眼,看着他道“为什么”隐约感到什么【难道···】他不想再往下想······。
老叟慈爱看着眼前出色的少年,也是他侄儿兼徒弟,小小年纪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已经没什么可教你的了,而且是时候了”
夜轻尘觉得迎面一道劲风,将他拉上石台,夜轻尘挣扎问道“你要做什么”
“尘儿不要分心”老叟叫道,说完便身体倒立与夜轻尘头顶。
夜轻尘感到股股强劲的内力,涌入体内,半个时辰后,夜轻尘感到原本就充溢的内劲,更精进了,现在又增加了四十年功力,纵是一流高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看着眼前失去生气奄奄一息的人,夜轻尘觉得自己心平静的一点涟漪都没有,为什么每个人都将意愿加给他,没人问他的意见,娘亲爱他可陪伴他四年后离开了,眼前陪伴他最长的人,将内力强加给他,现在也要离开他了吧!
不管前世,现在他始终都是一个人,那些说爱他,关心他,为他好的人,却始终抛下他,他只是想有一个人陪着,不再孤单,可这些人为什么不问他的意见。
夜轻尘平静地再次紧闭双眼,静静地听着这个既是他皇伯,又是他师傅的人,述说着着他的故事与最后的意愿,心中却一片茫然。
夜轻尘也知道了发生在这个皇伯身上的事:无非就是一个亲理加乱仑。
夜轻尘前世虽说是女子却也不排斥同性相爱,爱情难道还分对人,还分男女,真是可笑。
苍御达官与商贵好娈童的人很多,两男子也就不足为奇。但大皇伯却爱上自己孪生弟弟,二皇伯,也许是双胞胎的关系,两人总好的像一人似的,又在这无情冰冷的皇宫里,更觉得世上没有比对方更重要,是注定生来就是要在一起的。
虽说大皇伯喜爱游戏花丛却也是为了保护而二皇伯才故意为之的。
而大皇伯和二皇伯不只是男子,还是亲兄弟,更因大皇伯还是皇位继承人。因此支持大皇伯【为皇位继承人】的朝臣们纷纷劝说,上书。
皇帝知道后大发雷霆以大皇叔身重剧毒为条件,为二皇伯赐婚。二皇伯同意后,大皇伯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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