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无量寿佛,小居士,这里不是外人可以进来的地方。”那名老道士看到白翊站在路口,上前双手合十,吟诵了一声道号。
“老道长,这里为何来不得?”白翊故作无知的问道。
老道士看了他一眼,闭上眼道:“这里靠近两位国师的居所,不允许旁人进入。小居士若是第一次上山,该有人提醒才是。”
“没有人告知我。”白翊很是无辜的看着对方。
“我劝小居士还是快一点离开这里,免得无端遭人猜忌,还连累了老道!”老道士说着,神色不免有几分紧张的四处张望。
白翊挑眉:“道长这是从何说起?”
老道士怀疑的看了白翊一眼,忽然面色微变,就看到一名中年道士走过来。
来人头缨上清芙蓉冠,身着绛色道袍,墨色大氅,手执白玉莲花拂尘,脚蹬云锦十方靴,端的是一幅悲天悯人的有道高德的模样。
“无量佛,这位小友可是迷路了?”来人微笑着看着白翊,只是打量了片刻就变了脸色,“恕贫道眼拙,竟然没有看出小友居然也是修行之人。”
白翊也在同时看出来了对方的修为,是在筑基初期,而他是筑基后期,他可以看清对方的修为高低,而对方绝对看不出来他的修为深浅。
“敢问前辈尊号?贫道法号逸尘子。”那道士立刻收敛了声息,态度也变得恭敬谦和。
在他看来,白翊不过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绝对不可能会拥有比自己高深的法力,而事实上就是他完全看不透白翊的实力,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白翊是金丹乃至元婴期的高手,已经达到了不老不死的境界。
而放眼如今的修真界,能够达到金丹期的高手不过千人,而元婴期的只有百十人。如今的天下灵气日渐稀薄,能够得证大道,肉身飞升的人越来越少。很多人连金丹期都难以达到,更遑论之后的修为了。
白翊能有此修为,称呼他一声前辈也不为过。
白翊凤目一转,就猜到了逸尘子的想法,也顺水推舟道:“本尊不过是随意看看,你不必紧张。你是哪派门人?”
逸尘子闻言,忙道:“回前辈,在下乃丹鼎门门下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能有此修为,也算不错了。”白翊沉吟片刻道。
丹鼎门他自然是熟悉的,当年为了给他淬炼根骨,他的师父带着他在丹鼎门的后山上住了大半年,丹鼎门炼制的丹药他没少吃。
至于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以灵石买丹药……
白翊的师父水月摸摸鼻子,这样告诉他:“因为丹鼎门的牛鼻子们太小气了,当年我的师父不过是借了他们三颗返魂丹,他们就与我们势不两立,发誓从那时候起再也不会卖一粒丹药给我门下弟子。”
三颗返魂丹,举丹鼎门上下数千人之力,费了十年时间,加上无数珍奇草药而成。一炉共有十粒,成丹时只余五粒。
白翊听到的时候,也只能默默地摸摸鼻尖。
逸尘子听了白翊的话,眼前一亮:“莫非前辈认识我们丹鼎门弟子?”
白翊有些汗颜,道:“认识倒是认识,与丹霞子,丹阳子这些人都还熟悉。”
当年丹霞子和丹阳子两名老道追了他和他师父三天三夜,一直追到南海边,能不熟悉吗?碍于他们略理亏,又不能还手,一路被追着打的憋屈记忆非常刻骨铭心。
“前辈您居然认识两位师祖!”逸尘子大惊之下更加坚定地认为白翊是个隐士高人。
能够抱住高人大腿的机会怎么能够错过?
逸尘子的脸笑的像朵菊花,“快,前辈请先到前厅坐下休息片刻。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怠慢了前辈,在下实在汗颜。请前辈务必赏光则个。”
白翊忍住心底的异样,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在身后的老道士诧异的注视下施施然进了前殿的贵宾房。
逸尘子的一个表情就能牵动手底下几十号人忙忙碌碌,沏上来的茶是修道的人最爱的灵茶,喝了可以补充灵力,比之人间的六安瓜片雨前龙井不可同日而语。
白翊微微瞥了一眼,那茶水碧绿清澈,茶叶翠绿喜人,清雅香气扑鼻而来。
浅尝了一口,这丹鼎门果然不愧为修真界的大门派,就连外门弟子都可以分得七品灵茶。
一口茶水下肚,立刻就有一团充沛的灵气顺着经脉开始活动。
不过这一团不小的灵气与白翊丹田里几乎压缩成液体的灵气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白翊瞬间就把它收纳炼化为自己所用。
这也多亏了白翊师门的修道方法与旁人不同,他完全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自己体内灵气的状态,这也就意味着,如果别人丹田里储存十成灵气就已经充盈,而他却可以把灵气压缩再压缩,灵力在别人的百千倍之上。
所以,当不明所以的逸尘子见到连他的师尊都要花上片刻功夫吸纳的灵茶被白翊一口饮下竟然没有丝毫不适的时候,彻底的消除了自己的戒心。
“前辈,不知您驾到到此地,有何贵干?”逸尘子小心的询问。
白翊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心念瞬转,道:“本座原是山野闲人,原想来拜访昔年故人,可惜故人已然不在,听闻他曾来过此地,不过碰碰运气罢了。”
那逸尘子随声附和道:“不知前辈的故人是何方高人?若是有需要,在下也可略尽绵薄之力。”
白翊叹了口气道:“他与我一般都是居无定所,也罢,一切随缘,何必刻意寻觅?本座近日寻访到了几株凝元草,正好可以趁此机会炼制几枚凝元丹。”
逸尘子闻言,眼前一亮:“凝元丹?”
这可是筑基期突破金丹期最为有效的丹药。如今修真界凋敝,很少有人有机会得到凝元丹。他身为外门弟子就更不可能得到这样好的丹药了。
逸尘子下意思的看着白翊道:“前辈,若不嫌弃,本观倒是有丹房一座可供使用。”
白翊闻言,欣慰一笑,道:“你倒是个乖觉的,也罢。我原本便不需要此物,不过是与人方便。今日你我也算有缘,到时丹药练成自然少不了你的一份。”
逸尘子见白翊如此大方,更加确定他就是一个不出世的高人,不解世事,心底庆幸的同时更加确定一定要抱住白翊的大腿!
“前辈,我这就命人备下客房,您只管专心炼丹便是。有何差遣请尽管吩咐。”逸尘子谄媚一笑。
白翊毫不在意的点点头道:“甚好,如此便叨扰了。”
逸尘子随即命人下去将最好的客房空出来供白翊休息,白翊也不客气,跟着小童子就去了。
待到旁的人都走了后,白翊仔细地在房间布下结界后,才缓缓放出自己的神识观察四周。
忽然,他感应到在逸尘子的寝殿四周有一种莫名的禁制在抵抗他的窥伺。
他不动声色的收回自己的神识,开始专心打坐。
“师父,那位客人在客房里布下了结界,徒儿什么也探听不到!”那名引路的童子回到逸尘子身边回禀道。
逸尘子沉默片刻,点点头道:“知道了,去吧。”
他的眼眸微不可见的沉了沉。
若这人真是高人,那么便罢了,若是他还带着其他的心思,自己自然有一千种法子收拾他!
“师父,大师伯回来了。”童子在门口道。
殿门应声而开。
一名蓝色道服的中年道长推门而入,眉宇间尽是和善,比之逸尘子更加慈眉善目。
“我方才感觉到有人在窥探禁制,可是有什么不妥?”那人进门便道。
逸尘子闻言,便如此这般的解释了一番,然后问道:“师兄,你觉得此人可信么?”
他师兄顿了顿,听到凝元丹时也有些心动,便道:“静观其变吧!”
两人一拍即合,也不做他算。
第4章 假意真情
夜色正浓。
窗外月明星稀,地上的白雪分明。
白翊推门走出,腰间别着一把不甚起眼的长剑。
他走过的雪地上,没有留下半点脚印。
方才逸尘子师兄二人被皇帝急召入宫,此刻寝殿内并无人,他原本打算多留几日以待观察的,不料却恰逢这般好时机,也不犹豫,打算去白天神识所探测到的地方去看一看。
道观里值夜的道人并不会去逸尘子二人的寝殿附近,因为这是个禁地。
也因如此,白翊的行动比他的想象中更加顺利。
穿过廊腰缦回的长廊,白翊顺着记忆走过去,最后进了一间装饰华丽的房间,也不知道是他们师兄弟二人谁的住处。
只是房间里除了装潢华丽些,并无旁的特别。
白翊四下观察了一番,最后把目光落在墙壁上的一副丹青上。
图上所画的不过是青松白鹤,但却与房间的格局格格不入。
细细查看良久,白翊微微挑眉。
这看上去果真像是掩藏了什么秘密,但是却是个掩饰的十分巧妙的陷阱,他相信自己只要一触动了这个陷阱,身在皇宫内的两名老道立刻就会有所感知。
这种欲盖弥彰的味道越发显得这房间里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白翊再一细看,就在那张小叶紫檀的大床头,正在散发着肉眼无法分辨的微弱豪光。
若非白翊是天灵之体,对一切灵气皆能感悟,怕是也不能发现此中关窍。
他看了片刻,发现这里不过是个简单的小禁制,便试着将灵气输送进去,那座看似沉重的大床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移开,露出床底下一个黝黑且深不见底的洞口,粗糙的石阶一阶一阶的蜿蜒向下,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人下意识的想要避开。
白翊没有犹豫,拾阶而下,他已经是筑基后期,即便是没有光源,也能行动自如。越往下走,这种刺骨的寒意便越是明显。
白翊微微皱眉,正准备运功抵御寒意,孰知底下的寒意却突然转变成灼热。
他运极目力往下看去,石阶约莫还有几百米深,便不待走下去,只御剑往下,片刻即止。
这里似乎已经到了山的底部!
不过,他也知道了这忽冷忽热的气温变化的缘故,在山洞底下,居然还有一个五行困仙阵。
白翊不由好奇,这两个道士绝对是有什么猫腻,否则平白无故挖出这么深的山洞做什么?
此阵虽然布置并不繁琐,难为的是需要极为庞大的灵气,以此让天地五行皆为阵法所用,风雨雷电水火皆是酷刑,阵法中若是有人,必将受到攻击,便是神仙也难以挣脱。
不过这个阵法规模小一些,且并不是为了困住人,似乎更像是一个威慑。白翊与他师父走南闯北,这点儿阵法并不在话下,轻易的就能突破了。
忽然,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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