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少奶奶【黯香】_分节阅读_5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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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一惊,飞快将手机从枕头底下拿出来,等看清来显,却发现是母亲的电话。

    她接听,心头又是一阵涌动。

    “如雪,你奶奶找过你吗?”韩湘雅在那边问道,话语里并没有一丝愧疚,似没事发生过一般。

    “妈,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肯要我肚子里这个孩子?”她冷冷问道,发现自己的一颗心在一点点坚硬,如裹了一层霜,就快凝结成冰,“你将我扔在基隆港不管,我可以当你是恨爸爸,恨奶奶,可你也快是做外婆的人了,为什么还能狠得下心杀掉这个孩子?”

    韩湘雅在电话那端整整一愣,说道:“傻孩子,你在说什么呢。妈什么时候要杀掉这个外孙了?妈要沾你们母子俩的光还来不及呢,你当时是不是吓糊涂了?”

    如雪把电话重重挂断,没有再说话,起身坐到窗边,望着远处那片广袤无边的高尔夫球场。上午这天还是晴天,下午便阴雨绵绵的,跟她的心情一样。

    *

    韩湘雅一早去附近的医院看了敖世政,回来的路上就碰到了江冬雨,被堵在江边,不敢带她回家。

    江冬雨出院后,身体如被抽去了主心骨,突然差起来,重咳不已,真真是病来如山倒,做人要服老。她没有本事再去打韩湘雅,只能耍无赖,死皮赖脸要钱。

    韩湘雅站在细雨里,看着她那可怜样,从皮包里抽出几百丢了过来:“在死前买顿好的吃,下去了也不至于做饿死鬼!”

    江冬雨捡起钱,一手捂着胸口重咳,一手拉住韩湘雅:“你不是说在a市给我们买了套房子吗?那是我韩家的房子,把钥匙给我!”

    “别碰我!”韩湘雅嫌恶甩开她,自我防卫的推了她一掌,很大的力道,“那是你的什么房子!是我跟如雪的!我不会给你这脏鬼无赖住的,滚远点!”她巴不得地府冥王把这老东西给收了!

    江冬雨被推倒在地,爬了爬爬不起来,老脸咳成了猪肝色,又抱住韩湘雅的腿,花白的头发上沾满了雨丝,“你现在嫁人了,就不是我韩家人了,那套房子怎么不是我的。别忘了,你还有把柄落在我手上!”

    “那你去告密啊!”韩湘雅一脚踹开她,遮雨伞一扔,气焰嚣张起来,“她怎么也算你儿子的亲生骨肉!你若想让她吃苦,那就尽管去告!不过我告诉你,一旦告发,你就只有等死!没有人能给你钱!”

    见江冬雨只是趴在地上一个劲粗喘,没有吭声,她又用脚踢了踢,“怎么了?”

    “给我烟!”江冬雨翻过身,唇泛青紫,身子哆嗦不已,原来是烟瘾犯了。

    韩湘雅见此,忙一脚踢开她,捡起伞就往自家门口跑。等跑到院子门口,又回头看了看,见老东西没有跟过来,拍拍胸口,关上院门。

    随即等走到房里换了干衣服,她突然想起上次医院给她打电话,通知她去给江冬雨交医药费,她不想管,故意将如雪的手机号码透露给医院的事。如果江冬雨找得到如雪,这个秘密还是要穿帮!

    所以她得在江冬雨这颗定时炸弹病死前,确定她没找过如雪或云姿。

    想到此,她忙厚着脸皮给如雪打了个电话,而后又匆匆跑进雨里,回到江冬雨躺着的地方。

    只是,原本躺在这里的江冬雨不见了,连层皮也没留下,只留下一条深深的车轮胎印。

    *

    江冬雨此刻正躺在峻熙的车上,不肯好好坐着,非要从座椅上翻下来,缩在地上,眼眸半眯,贪婪的抽大烟。

    峻熙坐在旁边看着她,等她烟瘾灭得差不多,示意手下将烟盒拿开。

    “还记得我吗?”他蹲到她面前,俊脸冷峻,眼角没有一丝笑意,“当年那个被你们韩家逼得不得不加入冥夜的韩峻熙,还记得吗?”

    江冬雨缩在地上,浑浊的眸子缓缓睁开,抬起头看他:“你是峻熙?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她突然激动的从地上爬起来,瘦弱的身体如被打了鸡血,动静非常大,“你现在是不是认祖归宗了,还记得是奶奶当年救了你吗?那年你只有十岁,小小的身体泡在海水里……”

    “我当然记得!”峻熙冷冷打断她,站起来,坐回椅子上,倨傲翘起腿,眸子幽冷:“我还记得当年你将如雪骗去岱山岛无数次,每次都是趁我不在家,将小小的她牵去毛博山的狼窝。也正是这一次又一次的送羊入虎口,才让我下定决心加入冥夜。”

    他的唇角勾起来,冷冷硬硬,如冰冷的刀锋:“还记得最后一次吗?那天是我的生日,如雪在客巴站等我回来,你带着毛博山那伙子人去客巴站用麻袋将她捆了来,直接送到毛博山的床上!你不知道吧,那个时候我已经加入了冥夜,为了取得他们的信任,任他们打,任他们羞辱,随他们出去杀人放火,做小混混,我是拿命来玩的,那天是我的生日,我刚刚在那伙子人面前杀了一个兄弟,断指明誓,谁再碰如雪,我见人杀人,见鬼杀鬼!那天我就当着他们的面,让如雪成为了我的女人,破了她的处子之身,让他们不敢再碰我碰过的女人!!”

    话说到这里,他踢了江冬雨一脚,冰冷的俊脸上呈现一种痛苦,“虽然他们不敢再碰,但在我远走他乡的这几年,你依旧不肯死心。你们都以为我不回来是死了,一个个放开胆子,打她的主意!毛博山是我找人在监狱里做掉的,下一个死的人,就是你!”

    “不要!”江冬雨发出一声尖叫,忙用双腕挡在脑门上,怕死的将脑袋缩在怀里,“峻熙你不要杀我,当年是我把你从海里救起来的,我对你有救命之恩!你是道上的人,应该懂这个规矩!其他兄弟的女人不能碰,更不能恩将仇报!”

    “但你曾经卖掉了我的女人!”峻熙又一脚朝她踹过来,力道十足,直踢得她捧着肚子蜷起了身子,不过他没有吩咐手下将她扔下车,或是扔到海里,“今天就留你一条性命,一为我不杀老弱病残,二为以此抵消你当初的救命之恩!记住了!下一次逮到我手上,只有死!”

    “谢谢,谢谢……”一听不杀她,江冬雨已吓得胡话连篇,爬起身就连连磕起头道起谢来。而后爬过来,抱住峻熙的腿,厚着脸皮要钱,“峻熙,你给我一点钱,不然我会饿死的……”

    “不能赚钱,那就饿死吧。”峻熙一脚甩开她,掸掸精致的西装裤,面无表情吩咐:“拖开她!在下一个路口扔她下去!”

    “不要扔我下去!”江冬雨发出一声凄厉的大叫,又爬过来,使劲攥着峻熙的腿不肯放,任黑衣人怎么拉也拉不开,“峻熙,我跟你做笔交易,是关于如雪的。我用这个秘密跟你换一笔钱!”

    *

    如雪一直记得婆婆上次在医院说过的话,婆婆说,她从没给她买过礼物,没给过她笑脸。她想了想,也确实觉得自己很久没跟婆婆打过照面了。

    因为她怕婆婆见到她的脸生气。

    将目光从高尔夫球场上移回来,她走到桌边打开小柜,从里面拿出一个名家手包。这是她准备送给母亲的,刚刚从精品店买来,是上市新款,她预订的,花了八万块。

    她想着妈妈身上没有一件名牌,直接送钱又不好,便自作主张去买了这个手包。不过手包还没送出去,她们母子就撕破了脸。这几天躺在医院,她忍不住会想,会不会真是自己误会了妈妈呢?也许当时她是真的没注意,一抬头撞到了她,见她摔下去,惊得将手中的盘子搁桌上,压到了她的手……因为她实在想不出母亲这么恶毒的理由。

    “少奶奶,少爷回来了,请您下去用餐。”佣人在门口敲敲门。

    敖宸回来了?她点点头:“我就来。”

    等走下楼,敖宸已在桌边坐定,脸色不大好看,静静喝汤。她坐到他身边,听他问道:“姑姑,廷轩已经很多年没回来了,现在在哪?”

    对面的小姑姑将银勺一放,用餐巾拭拭嘴角,冷笑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他从来不把行踪告诉家里,等想回来的时候就会回来了。我吃饱了,各位慢用!”

    她进门根本没换拖鞋,就那么踩着高跟鞋上楼,脚步声特别脆响。

    “敖宸,以后别在饭桌上提廷轩的名字!”郑淑贞出声道,看了敖雪莲上楼的身影一眼,也站起身,“你爸现在净身出户,已不再是敖家的人,这家产就有一半是她的,所以她现在涨了气焰了,完全目中无人!我呢,说不定也改嫁,不会再待在敖家。”

    敖宸把筷子一摔,什么用餐的心情都没了,冷冷看着母亲:“你怎么不早走?”

    郑淑贞没想到儿子会这样说她,脸色蓦然发白,瞟一眼敖宸旁边的如雪,又失望的看向儿子:“当年我不跟你爸离婚,还不是为了你!你现在娶了老婆,翅膀长硬了,就开始嫌弃这嫌弃那了!我现在还算敖家的一分子,你奶奶答应把你爸留下的那份财产全部给我,我走的时候,不会要你一分钱的!”

    敖宸的反应是眸子骤然阴鸷,站起身将整张桌子哗啦啦都掀了,一把捞起西装外套,大步往门外走。

    “宸!”心情沉重的如雪连忙追上去,拉住他的手,“别走!宸,别走,我和宝宝需要你!”为什么这辈子她要经历两次家破人亡,而每一次的家和,都是昙花一现。

    他转过身,厚实的胸膛在剧烈起伏,黑眸沉沉,没有出声,牵过她的手抓在掌里,带着她往院子里走。他们往高尔夫球场那块广袤无垠的空地走,一直在细雨绵绵中,沿着空地走,不知要走到哪去。

    “敖宸,走慢一点。”她拉了拉他,提醒他拖鞋上沾满了泥浆。

    “爬到我背上来。”他蹲下身子,拍了拍他厚实的肩头,示意她爬上去。

    她趴上去,将脸幸福又忧伤的贴在他背上,紧紧抱着他,闭上眼睛。这具肩膀很坚实,是她的避风港湾,可是他呢?他每次伤心,都是用发脾气来掩饰,伤心过后还是寂寥。就像一只受伤的豹子,只能躲在洞里自己舔伤口,将心事都埋在心底。

    原来这每走的一步,都是沉重。

    “你好像变重了。”他将她往上托了托,拍拍她的臀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关于gina的。”

    她搂着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浓密的短发里,“宸,我和峻熙没什么。”

    “我知道你们没什么。”他稳稳往前走,望着前方,嗓音清朗,“我相信你。我只是想等你亲口说。”他走进旁边的一片树林,放她下来,突然拨开层层藤蔓,钻进一个半人高的废旧的石筒里,“进来避雨!”他在声音在里面回荡。

    她望了林子里一眼,才发现这里是一片废弃工地,堆了很多空心的石滚筒,地上都是沙,有些建材还蒙着塑胶布,应该是修高尔夫球场留下的,不过这里居然有一架直升机。

    她走过去,摸了摸那被磨得光可照人的机翼,才发现是一架假飞机模型,驾驶座窄小得只能坐两个小娃娃。

    她走回去,跟着他钻进那石筒里,才发现他已用打火机生了一个小火堆,正在加柴,火光下,他利落清爽的短发,凸显成熟男性的刚毅与硬朗,精神气十足,刚才的怒气已烟消云散。

    “要是有小鸟烤就好了。”他自喃道,把她搂过来,坐在他用那昂贵西装外套铺着的地方,“这里是我和廷轩小时候的乐园,当时我们就像两个野孩子,就在这里爬上爬下,掏鸟蛋,用弹弓打鸟雀……在那飞机模型上爬来爬去。”

    她咯咯一笑,脑中立即浮现两个留二分区式短发的小男孩在这里跑来跑去,像猴一样在飞机上窜来窜去,不然那机翼上不会被磨得那么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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