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影金戈_分节阅读_20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纪玄微的面庞已经泛起呼吸不畅带来的红晕。

    “我能捧你上极致愉悦的巅峰,自然也能送你下永不翻身的地狱!”

    华雪颜昂着下巴,冷笑道:“别忘了我是怎么杀掉西越那匹狼,更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将军,你若想一试,我奉陪到底。”

    纪玄微被锁住咽喉说不出话,只能死死盯着华雪颜。他深邃的眸子并无恨意,反而聚起如浓墨般散不开的痛心懊悔。

    华雪颜见状,睫羽微微颤抖一下,她匆忙挪开眼神,冷声道:“我的事不用你插手,我再说一次,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

    她的手微微松懈下来,有意放他离开。这时纪玄微却屈膝一顶,用膝盖撞上她的后背,径直把她撞进自己怀中。

    这一次轮到他反攻,他趁她松手的片刻挺腰坐起,一臂抱住她重新按倒在床,死死压在身下。

    华雪颜趴着,后背上是一座魁梧大山,带着炙热的温度。

    她怒骂道:“卑鄙!不许碰我,放开!”

    纪玄微不搭腔,用手撩开了她颈后缠绕的发丝,露出她背脊上一道狰狞的刀疤。

    细碎的吻如雨点般落下,他狂热亲吻着这道伤疤,唇皮微凉,舌尖湿热。

    华雪颜不断扭着身子:“走开!你走开!不许碰我……”

    终于,纪玄微停了下来,嘴唇挪到她肩头,轻轻张口咬了一下。

    “记住,你是我的。”他的手在她腰间掐了一把,再次强调:“永远都是。”

    正当华雪颜又要出言斥骂,背脊上却忽然一轻,纪玄微已经松手起身。他下床捡起衣服穿上,华雪颜赶紧缩到床角,摸出那里藏着的一把匕首,满身警惕防备。

    他要是胆敢过来,她就一刀割破他喉咙!

    纪玄微穿好衣服系好腰带,果然又转身看来。华雪颜举起匕首,恨恨威胁:“想死就过来!”

    “呵呵……”纪玄微的笑声怎么听怎么渗人,他停下脚步,只是伸手在华雪颜唇上一抹,“好好在家呆着别出门,我去给你收拾烂摊子。”

    他也不拖泥带水,说完就走,只留下久久不散的醇厚气味,霸道至极。

    华雪颜恨他嚣张狂妄的样子,却又知晓自己难以摆脱他。她心头恶气难出,狠狠把匕首往下一插,直接钉在了床板之上。

    无论如何,谁也休想挡她的路!

    翌日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孟之豫一早就站在了锦绣胡同的大树下。他看见树叶被清洗得愈发翠绿,而合欢花花瓣却淋湿了绞在一起,皱成一团。

    从清晨等到午时,又从午时等到黄昏。从小雨等到雨停,又从雨停等到雨落。

    孟之豫几番伸首张望,还是不见华雪颜现身,倒是华宅奴仆出入几次,他赶紧拦住人叫他们带话进去。

    结果却是石沉大海。

    华雪颜好像忽然就不理他了。

    孟之豫想番强进去,又怕华雪颜恼他,百般纠结犹豫之下,一直在巷口围着合欢树打转,踱来踱去,抓耳挠腮的。

    “他还没走?”

    华雪颜坐在窗台边,伸手去接从屋檐掉下的雨水。凉冰冰的水滴落进掌心,寒气丝丝入腑。

    铃铛道:“没走呢!还在门口转悠。”小丫头偏着脑袋问:“小姐您为什么不去见他?我瞧孟浪公子对您应该是真心的,换成其他人早不等了,就他还傻乎乎淋着雨不肯走……”

    华雪颜闻言不置可否,她微微一笑,道:“有些东西,得到的太容易就不会珍惜。”

    “你去送把伞给他,就说我病了。”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端午节快乐!!!多多享用美味粽子!!!╭(╯3╰)╮

    第二十章 卿郎我妾

    “病了?”

    孟之豫听出来送伞的铃铛一说,猛吓一跳。转手就把伞扔了,急吼吼要进去瞧一瞧华雪颜。

    铃铛拦住他:“诶,你不能进去!小姐说过两天病好了再见你。”

    孟之豫满脸焦急:“明明昨天还好好的,难不成是被吓坏了?都是我不好,不该带她去那里……”他自责一番又问:“雪颜哪里不舒服?请大夫瞧了么?开的什么方子……”

    铃铛只是奉命出来敷衍两句,乍听他问得如此详细,一时找不到说辞,吞吞吐吐的。

    “那个,小姐她……反正就是身子不舒服!问这么多干嘛?你又不是郎中,说了你也不知道!”

    铃铛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好借口,干脆翻眼叉腰,凶巴巴吼了回去,只想这虚张声势的样子能把孟之豫打发走。

    谁知孟之豫不但没有走,反而更急了,一副他才是雪颜至亲的样子,横眉训道:“连自家小姐生了什么病都不知道,你这贴身丫鬟怎么当差的!也就是雪颜心好不难为你,换做我早撵出去了,卖给牙婆子!”

    他漂亮的桃花眼不再含笑,反而露出一抹凶光,冲着铃铛狠狠一瞪。

    铃铛被他这么一吓,差点就哭了:“凶什么凶,呜……”

    “看你下回还敢不上心!”

    孟之豫瞧她红着个眼眶,知晓方才话说得重了些,也就不再出言为难。他豪气挥挥手,大喇喇指挥道:“你回去照看好你家小姐,我去请个大夫过来。”

    说罢他也不要伞,拿手微微遮着头,大步跑开了。

    铃铛一听他还要回来,气得在后面直跺脚:“喂我说的话你听没听啊?小姐说她不想见你!孟浪公子你走了就不用回来了——”

    孟之豫头也不回,明丽的袍子在雨中划出一道蓝影。

    华雪颜听气鼓鼓的铃铛回来一说,哭笑不得。

    她正点了块香扔进香炉,想熏一熏这满屋子的潮湿味儿,还有她讨厌的类似野兽的霸道气息。

    “瞧你平时机灵,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嘴就变笨了?”华雪颜纤纤玉指捻起香炉盖扣上,笑盈盈道:“你就说我染上风寒,饮了药刚睡下,这不得了?”

    “我一开始没想到来着……”铃铛有些委屈地说:“都怪孟浪公子不好,他吓唬我!说要把我卖给牙婆子!”

    华雪颜愈发乐呵:“他卖什么卖,你是我家的人,他凭什么卖你?无亲无故的,我华家的事儿还轮不到他做主。”

    铃铛这下懊恼不已,直拍自个儿脑袋:“我真笨,真笨!”小丫头脸都气红了,折身又往外走,顺手抄上门口一把扫帚。

    “看我等会儿不揍得他屁滚尿流!”

    “罢了罢了。”华雪颜喊住她,过去夺下扫帚放好,径自撑起一把绘兰青伞。

    她笑得温柔依旧:“若比谁脸皮更厚更难缠,你定是要输的。还是我去给他说罢。”

    雨落东风,零落一身清秋。

    孟之豫从附近医馆扯住坐馆郎中就走,也不顾人家年过花甲白发体迈、步履蹒跚,火急火燎把老大夫拖着来了锦绣胡同。

    老郎中在合欢树下停住,扶着树干直喘气:“这、这位公子……您、您慢些……老朽实在跟不上……”

    “就到了就到了!”孟之豫接过药箱背上,扯住他袖子就拽,“就在前面,还有百十来步,快点!”

    “哎。”老郎中无奈一叹,撑着老腰勉力前行,问道:“是得了什么急病?有何症状?公子你先给老朽说说……”

    孟之豫想想,觉得华雪颜今日症状很不一般,眉目凝肃:“她突然就不出门了,也不见我,传话进去也不理,大概是昨儿个被吓坏了。我琢磨你得好好开几个安神静气的方子,顺道再帮我开导开导她,叫她多出来散散心。”

    他忽然觉得这是个好法子,回眸冲着老郎中一笑,桃眼熠熠:“出来散心要人陪,这剂药,我就是最好的药引子。你记住了。”

    老郎中:“……”

    两人边说边走,待走近了,孟之豫一眼瞧见屋檐下的青伞美人。

    眼似秋水含春,面如桃花带雪。黛眉青青,纤指尖尖。

    头顶青伞绘兰,她静静站在伞下,柔软无骨的素手执着竹骨,含笑望向自己这方,脚底流淌的仿佛不是天降寒雨,而是一汪柔情。

    清韵天成。孟之豫心都要化了。

    他扔下老郎中飞快跑进:“雪颜你怎么出来了!”

    华雪颜往前一迈,举起伞遮住他的头顶,微微仰首:“铃铛说你去请大夫了,我便出来瞧瞧。”她侧身一看,后面的老郎中举袖遮雨,走得气喘吁吁,遂道:“我没事,别累着老人家了,你送他回去吧。”

    孟之豫揩了把脸,笑着说:“是铃铛说你病了,我才去喊人的。反正来都来了,就让他瞧瞧嘛。”

    “不用。”华雪颜一口回绝,抬眸半笑半恼,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略微嗔道:“就是身子有些不适,无甚大碍……横竖是女子的事,每月……都这样。”

    她轻轻垂首,显露半分羞赧。孟之豫见状怔愣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的脸也红了,窘迫不已:“哦、哦!那个、那个……我知道的。”

    孟之豫搓搓手掌,不自在干笑两声,后悔得想把舌头咬下来。

    该死!怎么事先没想到这层?现在弄得这个尴尬境地,丢死人了!

    “嗯。”华雪颜轻轻应了一声,催道:“天都快黑了,你走吧,过几日再说。”

    “我马上就走。”

    孟之豫嘴上答应得爽快,口气却很不情不愿,他想伸手摸摸华雪颜的脸颊,又碍于此处当街不好做出过分亲密的举动。终于忍了忍把手落下。

    他叮嘱道:“那个……咳,我听说女子这几日要注意保暖,还有忌口别吃生冷酸辣的东西,最好躺着休息,多喝些糖枣水……”

    华雪颜听他唠叨着,唇角微扬,摇头道:“可惜可惜。”

    孟之豫一怔:“可惜什么?”

    华雪颜黛眉一挑,打趣道:“如此清楚女子之事,可见你定是长了一颗女儿心。不过可惜呀,你是堂堂男儿身。想做女子还是等下辈子吧。”

    初时见她只觉她冷淡孤傲难以接触,却未想有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7_17609/350722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