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连知扬眉,“你要如何惩治舒展延?”
“舒展延也不想想,他那些朋友都是挺我的。知道是他对不起我,我一问,自然容易知道他的行踪。”露西得意扬眉,“姐姐,我这座位选的也恰好,他们进来不会看见我们。”
“请两位女士用餐。”说话的男服务生高而清瘦。
连知抬头不经意一望,竟觉得里面有秃鹰一般的神采。然这感觉只是一瞬,他只是低头貌似在认真听顾客的嘱咐。
露西倒是没有留意,报上写名字,甚至点了白兰地。
“露西?”连知制止她。
露西吐个舌头,“好啦。不点了。”
服务生这边下去,留这二位小姐谈天。
舒展延还没来,露西便问连知:“姐,你真要走?”
“嗯。露西。。。。。。以后我会常来看你的,你也可以去北平啊,你不是想见雪?你可以过来过年。”连知心中一酸,却也只得这样说,叹息间想要绕开话题,“对了,倒是你,要怎么惩治那舒展延?”
“我叫了为爸办事的一个男人来,曾跟小菱好过一段时间,一会儿他过去,故意跟小菱暧昧,看不把他们俩都气倒。姐,这口恶气我实在压不下去,我露西何人?上次是在乎他舒展延,才有这他欺负,现在可不能让他们看扁。”
露西扬眉巧笑。心里却也因连知的话而一阵恍惚。她现在对姜楠的情感也有些不清不楚,因为他对母亲冷落而埋怨他,但心里又找事佩服这个父亲,毕竟,还是喜欢这个父亲的。她希望父亲可以幸福,但这样就意味着背叛了母亲,而让自己的姐姐,一下子变成了长辈,她也着实接受不了。她只叹得,说不定连知回北平,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宫玉菱挽着舒展延走进来。凤眼微扬,其实他也自然知道露西在此。她一直又派人盯着露西,因为连知身边实则有姜楠的眼线,若要直接对付连知,派人去跟踪她,会很容易被姜楠发现,所以她转而派人跟踪露西。正巧那日露西约了李连枝见面,而他要让舒展延开车路过那个巷口看到抽雪茄的露西,也实在太过容易。那一天,她确实在车上,露西见着的那个身影确实她不错。只不过他提前一步,赶在舒展延带露西上车之前离开。
让舒展延带走露西,不过是为了让事情顺利一些,如果更顺利的话,凭这两姐妹先前的矛盾,若把这买凶杀人的罪名降在露西身上,也不为不可。只她低估了露西和连知,两人竟然像从前一样好。另一件算错的事,便是姜颢伟。宫玉菱自然不会以为姜颢伟出现在哪里是个巧合。但他一直未多有动作,他也只有先按着自己的计划一步步来,见机行事。谁胜谁负,只看谁算得多一部分。偶尔的计划失败也太过正常,他不会受过多影响。她唯一怕的人,只有姜楠。
今天,她的眼线告诉她,露西来了这家餐厅。宫玉菱只装作不知道,大大方方的和舒展延来。可怜舒展延,只不过是一个被人利用的工具,却不自知。可是,世人也不过都被利用来利用去的,别人或许有心或许无心。每个人不过都在上演一场自己的戏。
而接下来露西这边导演的戏也在按部就班的上演。
来的先生姓黄。露西几句话就逗得他欢喜,他人也爱玩,这边答应露西来了。装作很偶然的走进了这家餐厅,很快摆出大爷的姿态。
这里的侍者也认识他,当即围过来,招呼的热情。
“哟,菱姑娘!来来,多久不见越发娇嫩了,来来来,啥时候跟爷重温旧梦去?”此人非常入戏。
窝在角落的露西扑哧一笑,差点呛了自己,连知也忍俊不禁,摆好坐姿看去。
小菱暗笑,只道露西玩的果真是小女孩的把戏。虽然舒展延的脸却是一下子很难看。
那位清瘦的服务生此时也端了饮料走过来,看似精明能干的他,把饮料从托盘上拿下去的时候竟然手滑直把它落在连知的旗袍上。冰凉浸透衣衫,连知忙起身。
服务生连连道歉:“对不起小姐!后院有干毛巾,请小姐随我去处理。”
“嗯---”连知略蹙眉,也便随服务生往后院而去。
“小姐,实在对不住,这里是我们的换衣间,里面有干净毛巾供你擦拭。”把连知带到一间房间,服务生诚恳的说。
“嗯。我进去。”连知一直捂着胸口,进了关上门方才搜狗开售,拿着白毛巾擦拭着。
甜腻的果汁在身上弄得黏黏的,甚不舒服,不过外表看起来稍微好了些,连知处理完也便打开门,却竟看见徐来走过来,。他皱起眉,很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连知下意识把门合了一些,只让它露了个缝隙。她往外看,须臾便有人从餐厅正厅出来,和徐来低声交谈着什么。
很难不生出怀疑。可是。。。。。。徐来不是应该跟了姜楠太多年?连知拿不定主意,眼见着徐来离开,便决定偷偷跟上。她小心翼翼,一会儿便有更多的人出现。
“徐哥,菱姐还有什么吩咐没有?”一人问。
连知立刻捂嘴,是怕自己叫出声。怕被发现,她很快返回那间更衣间,紧紧靠着门喘气。从报纸开始,事情发生的一件接着一件。--难道,是有人对姜楠不利?因为徐来是姜楠的亲信。姜楠那样相信他、
连知担忧的紧,也隔了很久,才提气打开门,返回餐厅时,深深锁了眉。
那名清瘦的男子脱去服务生的服装,双眸如豹。他亦从后门离开,舒口气是因为他把时机算的正好。
他的名字,是山沐。姜楠手下最神秘的一个人。
姜楠和他昨日本也没怀疑道徐来身上,直到连知回来,稍微有了那样一样的表情。而连知每日行踪,姜楠都知道,连知连车都没下过,回来就对自己那样一副样子。那么,车上跟她说了什么的,出了露西,就只有一个徐来。
也是直至今日,山沐确定是徐来有鬼。
阴沉。仍是梅雨季惯有的天气。
“真丝旗袍你怎么能那么塞进箱子?”帮着连知整理物品的敏茹看着连知问,“这么魂不守舍?”
连知皱着眉头。此刻已不仅仅是舍不得离开他的问题,还因为自己那意外的发现—那么担心他。
正巧往外望去,看到有熟悉的人慢慢移近,连知心思一动,随意给敏茹说了几句当做理由便下了楼。
“阿华!”连知跑到后院叫住他。
“连知。”阿华见到她是开心的,当即微笑问好,一瞬又想起他马上要走了,心中的感觉难以名状。--他自火车站的情形,,仿若昨日。他的打扮气质变化了很多,但哪一个都是连知。他始终记得,那日人影幛幛中,一转身看见的那个笑容。
连知自是还没有他那么多考虑,只问:“阿华。。。。。。你跟徐来关系怎么样?”
“徐哥?”阿华不解她为何会突然问起徐来,“徐哥算是我们的主管,在我们几个之中,也是最受爷看重。他带我们是极好的,怎么突然问起他?”
连知蹙眉,着急间竟也直接抓了阿华的胳膊。“阿华,你实话告诉我,你有没有发现他。。。。。有奇怪的举动?或者,他有什么事瞒着你。我---”
那件事,根本未在阿华心中淡去。担心连知的他,本就是怀疑,如今连知这样一问,他猜到他可能查到了什么,心里一下觉得太过不妥。“连知。上次。。。。。你差点被杀,我和徐来被也派去拷问很多人。当时有一个喽啰禁不起恐吓,说了指使人,但他只对徐哥悄声说了,我并未听见。徐哥给我说了别管,这几日,倒是的确少见他。连知。。。。。。你有什么计较?”
连知蹙眉摇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问,“你可知他现在人在何处?”
“不晓得。”阿华摇头,想到什么,又说,“连知。我。。。。。。我之前怕说了,会造成你的困扰。可是现在你既然都要走了,我便告诉你。爷一直派人监视你。。。。。。跟着你。。。。。”
“你拍我觉得不愉快,所以索性不告诉我?其实我一直也猜到的,否则他哪什么事都知道?”连知笑,心里也到底生出几分离别惆怅。阿华这个人,虽然与他交情不深,但也算是自己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人,他的确是好人。只是转而心中生出更大的恐惧---阿华的话提醒了自己,若姜楠的手下一直跟着自己,那日自己被杀受胁迫时,为何没有一个人出来帮助?
此刻的连知自然不会知道,徐来是发生了这件事后才与小菱联系上的。小菱当时也叮嘱过那些喽啰,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能说,若非说不可了,也只能让徐来一个人知道,因为只有徐来才能作为她的筹码。而对这些全然不知的连知,只会以为,徐来此时已经和小菱图谋了,所以才能通过特权把姜楠安排在自己身边的沿线扯开。
小菱 啊小菱,你邮箱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破绽或者说变数?
之前还是怀疑,连知现在便更加确定徐来心怀不轨。
而昨晚,她为他跑了最后一壶茶,仍是功夫茶—凤凰单丛。
他仍是没有问她留不留下,只说,连知你只能依靠我。他们有斩不断的关系。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讲。
但她记得他离开的神色,脸色铁青,愤怒异常。
“阿华,你可知舅舅今日去了哪里?”连知心里紧张。
“这个我着实不知。只知道爷今天一大早就走了。”阿华挠挠头。
“那。。。。。徐来知道吗?”从来最清楚他的行程,便是徐来。
“姜连知!我让用人帮你把行李提下来了,你在干什么?正好,阿华在,走了,去火车站。”敏茹远远看着连知,皱眉只想着还是快点把他带走得好。
“连知。。。走吧。”阿华这般说,已前去打开了车门。
连知微怔,到底跟着上去。---姜楠那种城府,会被徐来骗吗?自己需要担心吗?
车行一路,一路仍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上海一九三三,繁华如人之络绎不绝慢慢涌入。记忆如潮,却是恍如隔世。
虽然只来了一年,但可能因母亲的关系,自己的部分根也天生在此处。一路都是留恋,一路的繁华,像散乱的小图块,最后拼成他的脸。
火车站。
露西赶了来,因他本说不想来,上回才亲自送走母亲,这回又来送连知。而连知侧目,竟见到另外一个久违联络的人—俞祈琛。
“俞先生?”连知觉得一丝内疚,更多的却是欣慰。--他这样做,是代表着原谅自己的辜负,还愿意和自己做朋友吧。。。。。。
俞祈琛自是彬彬有礼,轻咳一声向前:“连知,一路顺风。有空去北平看你。”
“嗯。谢谢。”连知微笑。
露西走过来紧紧拥住她,“姐姐小心,我。。。唉。。。。爸爸一早好像去了什么老宅,也没来送你。但姐姐你也知道他--”
“老宅?”
“嗯。他出门时我问了句,他这么说的、”
所有焦虑汇聚成巨大的撞击,整个心都不安稳。
连知提着行李的手骤然松开,唯余那玉镯上碧波流淌,还算的平静。
这么久以来,她已经他心情不好就会往那边去,而那里是山路,若有人想要做什么,再容易不过。
她心烦意乱乱就往外跑,似听不见身后所有人的呼唤。
直至俞祈琛的那句:“连知去哪里?”
连知便才停下步子,抓住他问:“你可是开车而来?送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俞祈琛凝眉半晌,后点了头。
连知最后望了敏茹一眼,“妈。来不及解释,我晚上。。。。。你等我晚上回来、”
“连知,我可走了。等不得你!”敏茹厉声说。
连知站住。这般时刻,才顾不得所有其他。只有他。只有他一个姜景谙。“妈,你等我晚上回来---”
敏茹提起藤箱,却已一只脚踏上火车。
“我。。。。。。事情结束,我去北平跟你解释。俞先生,走吧。”连知掩面,怕再耽误不起,也不知如何面对敏茹,拉着俞祈琛就往外走。
车上,连知报出地点,俞祈琛边开车而去。车开得很快,连知着急的脸色极白:“不好意思。。。请再快些吧!”
“连知,现在出发,到那边已经入暮了。”俞祈琛这般说,深深叹口气。--能让她如此,怕又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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