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摇-匈奴王妃_分节阅读_3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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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出夏心绝望的背影、怨毒的目光,夜天明安详的面容、无辜的眼睛,林咏腼腆的笑容、木讷的真诚……他们没有怨她,没有怪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眼睛里是幽幽的清澈,面容上是粼粼的忧伤。

    饶是如此,她更加不能释怀。或许,总有一天,她会放开怀抱,敞开心胸,开朗起来。只是,那一天,不知道是哪一天。

    她抱膝坐在凉风中,久久地。秋天已经到来了么?为什么晚风如此凉瑟呢?晚了,该回去了!

    她站起身,拍掉衣服上的乱草,准备拔马回营。转过头,不意间看见不远处的树下、一个容貌俊奇的男子,于凉风中长身而立,衣袂飘扬,仿佛一尊太古的神像。

    神似阿城的男子,呼衍揭儿。杨娃娃柔柔地一笑,其实,他和阿城一点都不像,可能是当时太想念阿城、怀念21世纪,才会神思恍惚的吧。不过,好长时间了,阿城这两个字,这个男子,似乎已经被她遗落在记忆的某个旮旯里了。

    记忆,真的是很奇妙!

    她不动,他也不动,如同久远的石雕,两两相望,目光清澈、渺远,相看两不厌。

    最终,她缓步走过去,意态雅娴,行进时如湖水泛波。她在他面前站定,看见他的嘴角处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轻启双唇,柔弱地说,『你站在我后面很久了么?』

    『一个月不见,你憔悴很多!』呼衍揭儿沉稳道,嗓音中深深隐藏着涌动的沉痛。

    下巴变尖了,双唇苍白,脸色更是惨白得让人心悸,脸颊上虽仍有淡淡的粉红,却是病态的,孤寂的。她本来就瘦弱,现在看来,更加羸弱,仿佛他的大手一卡她的细腰,就会轻而易举的应声而断似的。

    她过得不好吗?禺疆对她不好吗?折磨她吗?天杀的混蛋,他一定要宰了他!

    杨娃娃捕捉到他眼眸中阴寒的骇人目光,那是猛虎暴怒的目光,渗出缕缕的杀气。她可不想再次发生决斗的事情了,那绝对是你死我活的生死决战,『你不要乱想,是我自己想不开,不关别人的事!』

    『我后悔了,我现在就带你走!』呼衍揭儿柔软的嘴唇迸射出一句刚冷的话,僵硬中无限深情。

    她心中一急,眼神开始慌乱,『不,我不能走,不能跟你走!』

    她不能走,禺疆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后果,无法预料,然而绝对是无法想象的惨痛。她知道,呼衍揭儿一个月之后才出现,可能是“放弃”了吧,而现在的“后悔”,是因为看见了她的糟糕状况。也许是,也许不是,她就自作多情一回吧。

    他拿起她的小手,轻轻地揉捏着,『你只要跟我走,别的都不用去想,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他的声音很柔软,他的话语很温热,足以融化她冰冷的心。他清俊的眼睛里溢满了柔情,一如龙湖的碧色清水,清澈见底,让人心旷神怡。如果可以,她一定离开寒漠部落,离开那个恶魔般的男人,可是,她逃离不了,除非——然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瞬间的触动与摇摆,让她惊慌极了。她甩掉万千思绪,甩掉他的手,冷下心肠,冷声道,『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为什么?』呼衍揭儿粗声粗气地吼叫,震得树上的叶子簌簌发抖,既而纷纷掉落。有点发黄的落叶在半空中旋转,飘荡,风姿楚楚,摇曳出那坠落的刹那风华。

    他愤怒了,因为她对另一个男子的维护,因为她的委曲求全;也因为自己没有“穷追不舍”,因为自己刻意的将她淡忘,因为他全然不顾心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营帐里忍受煎熬……相比较而言,他更生气于自己的迟疑和怯懦。

    她的心中凄冷的一顿:为什么?因为她一离开,禺疆就会发狂,就会残暴得如同恶魔。可是,她不能说,不能说的呵!呼衍揭儿知道了,后果可想而知。

    淡远的美眸中,漾满如水的忧伤;乌黑的瞳仁,盈盈发亮,丝丝颤抖,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神凝秋水的眼角,轻微的拧着,浓浓的愁绪化不开。

    『你——你喜欢——他吗?』短短的五个字,说出来却是如此的艰难。他的声音,在颤抖;他的内心,惊涛拍岸一样,翻涌腾跃。

    杨娃娃一怔,喜欢?呵呵,真是太好笑了!如此残暴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如此疯狂的占有,怎么可能会接受?她只是难过,难过得心里疼痛,难过——自己为什么会遇上他?

    泪水,不自觉地滑落。

    呼衍揭儿一惊,非常后悔说出这个愚蠢的问题。他的心,抽痛不止,不由自主地抬起黝黑的右手,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细腻的脸蛋,抹开悲伤的泪水,抹开她纠结的难过。接着,揽住她的细腰,微一用劲,拥她入怀。

    她一动不动,顺从地任凭他把自己揽进怀里。

    温热的体温让她觉得温暖而舒适,一瞬间,内心的万般委屈和无助,如洪水决堤,奔涌不息。她大声哭出来,就像小女孩一样将郁结的压抑统统释放出来,畅快淋漓。

    也许是他宽厚的肩膀,也许是陌生的盛年男子的气息,总之,她哭得很豪爽。

    他的衣服,湿了一大片,她非常不好意思,抬起头,抽噎着,吸吸鼻子,『对不起……』

    『傻瓜!』他爽朗地笑着,神采飞扬;宠溺地看着她,眸光深沉,『跟我走,好么?』

    穿越—匈奴王妃 - 恨又如何(4)?

    恨又如何(4)

    ……黛紫色的暮霭,沉沉地笼罩着草原,凝重得令人遍体生寒。接近于蓝黑色的天空,虚浮着一弯细细的银钩——月亮出奇的小,而薄,而轻盈,白如寒霜,惨淡无色。

    暮色四合中,一个威猛的身影,远远地站着,呆呆地凝望着前方树下的一男一女。

    他已经站立很长时间了,从那个男子抬起右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开始。他的双腿已经毫无知觉,垂落的手掌,裸露在冷风中,一分一分地透着寒意,锥心刺骨。

    冷风从指尖飞掠而过,就像刀锋划过,丝丝抽痛,痛到了心尖。

    他看见她哭了,在别的男人怀里忘情的哭泣,而不是自己。从来,在他的面前,她都是坚强的,冷静的,火爆的……可是,他宁愿在她哭泣的时候把她抱在怀中,在她悲伤的时候吻干她的泪水……他很难过,很自责,也很无助。

    他看见呼衍揭儿试图强吻她,两只手臂搂住她的腰肢,热切地寻找着她的甜美;然而,她的双手撑开了两人的距离,激烈地扭动着脑袋,极力挣脱他的怀抱。

    怒火燎原,从胸腔升腾而起,蔓延到黑亮的眼眸,到颤抖的拳头。如果她没有反抗,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宰了呼衍揭儿。

    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任何男人都不能碰她一根毫毛。

    最终,呼衍揭儿没有强迫她,大手攀在她细弱的肩膀上,轻吻着她的额头。他跨上骏马,疾驰而去,消失在稀薄的夜色中。她望向他消失的方向,静立片刻,接着,拔马回营,白衣飘飘,飞扬的衣摆,仿佛一只白色的飞鸟,宛若一片洁白的飞雪,融入漆黑的夜雾。

    这天晚上,禺疆什么都没说,她也什么都没说。各怀心事,同床异梦。

    不同于以往,两人背向而卧,暗黑的氛围中,兀自睁大眼睛,俱无睡意。青铜油灯在浓密的黑暗中清幽地燃烧着,摇曳的火苗子,好像遗世独立的清傲女子,外表冷艳,内心火热。昏黄的灯光蜿蜒着渗透了黑暗,因为这缕缕的光芒,营帐中的沉睡显出些许生机。

    杨娃娃思忖着他的怪异与一反常态,过去的一个月,即使两人相敬如宾、沉默冷淡,他也会温柔而强硬地抱着自己入睡,然而今晚,为何他突然变得如此冷漠与疏远。

    她有一些不习惯,但更多的是对异常情况的敏感与疑虑,直觉告诉她,今晚上的气氛很诡异,似乎蕴藏着躁动的危险。

    禺疆一再地强迫自己入睡,然而,脑海中不断地闪现心爱的女人和呼衍揭儿情意缱绻的画面,以及她缄默的作贼心态。她的神情依旧淡漠,却神清气爽,眉梢舒展,微露喜悦之色。他知道,这都是因为呼衍揭儿,霎时,他胸腔里的温度降至冰点。

    见到呼衍揭儿,她就那么开心吗?她喜欢他?甚至,她爱的人,就是他?不——

    他觉得胸腔里疼痛得难受,止不住的抽气;好像狂风暴雨突然而降,闪电雷鸣肆虐大地,在天地间隆隆作响、疯狂叫嚣。一瞬间,他的胸口曝炸开来,烧毁仅存的理智……

    他翻身跃起,扯掉盖在她身上的毡毯,覆盖住她的身躯,迅速地压制住她;俯下头,张开血盆大口,狮子叼住猎物一样,咬住不放,流连于脖颈、香肩、脸颊、嘴唇……

    她越躲避,狂烈的怒气越汹涌;她越反抗,疯狂的侵略越猛烈。

    搞突然袭击,或者,制服她,对于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混蛋!放开我!』杨娃娃尖叫着,凄厉的声音,划破静谧的黑夜,显得悲壮。

    一个月以来,他不再侵犯她,今晚上他为什么如此反常?他终于忍受不了,还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哦,对了,他知道呼衍揭儿来过了?他什么都看到了?

    她震惊,而且极度地愤怒,一边闪避着他汹涌的热情,一边急速运转着脑袋瓜。他妈的混蛋!不能再让他得逞了,她拚尽全身力量,剧烈地扭动着身躯,即使非常艰难,她也要逃离魔爪。

    突然,一阵眩晕涌上脑袋,澎湃的气势轰得她懵懵的,仿若茫茫的原野,空旷辽阔;意识渐渐的、渐渐的模糊,眼睛很累,很疲倦,好想沉入梦乡,再也不要醒来。

    世界归于清明……

    突觉她的一动不动,和死寂的反应,他悚然一惊,怒火瞬时熄灭,激情急速地消失、无影无踪。颤抖着手,他拍打着她的脸颊,可是,没有任何反应。他心慌极了,非常无措地把她抱起来,一声声地呼唤着她,声音抖得厉害。

    而她,就像是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软绵绵的,冷嗖嗖的,任凭别人的摆布。

    他狂热地吼叫,狮子嚎叫一样,是盛怒,也是悲嚎;是惊慌,也是沉痛……

    穿越—匈奴王妃 - 恨又如何(5)?

    恨又如何(5)

    只是虚惊一场,她怀孕了!

    禺疆的心情,一夜之间大起大落,从地狱冲上云端;狂喜与激动冲击着他,让他几乎发狂。那种将为人父的喜悦,三十年来,他第一次真实地感受到,是那样的感动和飘然,充满了希望,充满了拥有的渴望。

    而且,是心爱的女人孕育的孩子,更加珍贵。

    与此同时,杨娃娃却陷入了茫然的境地。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把她打蒙了,好像被雷电劈中似的,她的身体和心脏,生生扯裂,一分为二:要,还是,不要?

    她很想很想生养一个精致、可爱的小女孩,可是,不是在这个时代、这片草原。

    但是,宝宝是无辜的,从诞生的那个时刻开始,他就拥有生的权力;而如果把宝宝生下来,她就有了牵挂,就不再义无反顾,她会舍不得的呵!

    痛下杀手,她狠不下心;生下来,她不甘心。那么,该怎么办?

    三天,她的内心撕扯、交战了整整三天,仍然毫无所获。

    真儿看着她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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