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菜色,又琢磨了好几天,直到昨天下午,才开出了菜单。别人可能会觉得他老实,是典型的住家男人,进得了厨房的那种 ,可她却老觉得他并不适合做家务。
真的,她真的有这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是因为,季雨贤的手,真的是一双很艺术家的手,那么修长,那么的节骨分明,跟他的老实相严重的不符。(汗。。。谁说老实人不能当艺术家的?)
所以,今晚的菜,应该是由她来下厨的,可是,某人却坚持要亲手做菜给她尝尝,她只好坐壁上观啰,希望到时修端出来的菜不要是焦黑的就好了。
“真的不用帮忙 ?”虽说他自己一人住,应该有煮菜的经验,但是。。。没亲自尝过,总是抱有怀疑。
虽说他给她的惊奇不断,但人总归是人,不是万能的。
“不用,你要是觉得无聊,房里还有书呢!”季雨贤正忙着“打战”,要加快速度了,不然晚上九点都没弄出菜来,那就糗大了。
萝卜萝卜,我要削皮,青菜青菜,我要洗净,鸡丁鸡丁,我要油爆,甜汤甜汤,我要调味。。。
“好。。。”撑着下巴,坐在沙发上的芷沄又翻开一页相册。
“哇。。。季雨贤,你小时候好胖哦。”指洒使劲地压了下相本,只因椱在相片表面上的一层光滑透明的胶纸在灯光下实在太反光了。
“哪有?”本应丢向小蓝子的一棵小白菜丢空了,厨房里的人反驳道。
“就是就是,小肚子都出来了。”拼命拼命地挤压照片,只为了看得更清楚。
“你看的是哪张呀?”忍不住了,从厨房里跑了出来,手上还拿着那颗叛逃的青菜,可笑得很。
“这张,”点了点他小时候的照片,不经意间瞄见隔壁一张他光着上身坐在椅子上的,像是满月时照的那种相片。
因为年代有点久远了,照片已经发黄,照片中的他又离镜头就较远,所以就更加显得模糊了。只是,某样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这是什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用力地眯起双眼,她没眼花吧?
“你有纹身吗?”指着某个小黑点问,这。。。。貌似纹身呀。
不过,这么小就纹身了吗?
季雨贤的脸绷了一下:“哪里?”把手里的菜放在小茶几上,头伸了过来,顶了顶鼻梁上的眼镜,眼睛半眯。
“这里,这里。。。。右边这里。。。。。。“好模糊哦!看得她眼都快成斗鸡了。
“哪有。。。。。。分明是一点污渍嘛!”犹带水珠的手点了点照片。
“别乱动。”赶紧拂开他的手,再度睁大双眼望了望,然后怀疑的眼光瞪向他:“真的不是吗?好像心型的耶。”
“哈哈。。。哪有?”干笑了声,头皮有点发麻,怎么感觉她的眼光直瞄向他的领口?
脸,有点热的,心,跳得有点乱乱的。
“咳。。。咳。。。那个。。。那个,锅热了,我要去炒菜,”一指厨房,赶紧捞起桌上的那棵青菜走了回去。
怎么有点落荒而逃的滋味?芷沄怀疑的目光一直盯着他。
太可疑了,太可疑了!欲盖弥彰!
看他那副心虚的表情,她敢肯定那绝对不是污渍。
会不会是。。。
眼珠子一转,嘴角挂上了坏坏的笑。
害羞吗?不会是为了他女朋友而纹的吧?
不对!
马上不定了这个想法,她是白痴哦?这么小,怎么可能是为了女朋友纹的呢?
可要说不是纹身吧,又实在不像,难道是胎记?
心型的胎记?机率应该是零点零零零零零零。。。零一吧?难道她如此幸运地碰到一个吗?
嘿 嘿。。。
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盯着厨房里突然间极其忙碌的身影,她暗笑了三声。
他不知道吗?好奇心是会杀死猫的。。
第35章 宽衣换一个吻
2000年4月8日 多云
今早在路上碰见公主了。
她正扶着蹲坐在地上肚子微凸的女人,一脸的焦急。
她问那女人:“你还好吗?”
然后回头问围观的人:“谁帮我叫一下出租车或打个112?”
有人跑开了,没人理会。
看着女人痛得蜷在地上,她又问:“这里有没有妇产科医生?”
可是没有…这回干脆一哄而散了。
“我帮你叫出租车吧。”我跑了过来,低着头回答。
“谢谢!”她回了我一个感激的笑。
我也笑了。
公主…
“季雨贤…”当娇娇柔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的同时,一双玉臂缠上了他的腰。
季雨贤的手一抖,正在清洗的某颗大白菜扑通一声掉入了水中,半浮半沉的,就像他失控的心。
“真的是污渍吗?”调皮的十指围着衣服上的扣子在打圈圈,似有若无的鼻息,混着淡淡的玉兰花香,感觉搂着的人身子一僵,她偷笑。
“当…当然是污渍。”季雨贤的喉结滚了滚,突然之间感到有些口干。
竟然结巴?他心里懊恼,真是的,他在心虚什么呀?冷静,一定要冷静下来。
冷静…一定要冷静。
“真的吗?”吐气如兰,轻呵耳垂。
“真…的。”咬着牙回答。怎么感觉厨房里突然热了起来,空调失灵了吗?
这个小淘气呀,可别做得太过火了,她不会是像她家里的那两小子一样以为,他只退不进吧?
“真的?”轻轻柔柔的语气,十指拨弄这口子,一颗…两颗…像是在弹琴,又像在拨筝。
嘻嘻,这呆子肯定脸红了。瞧这耳朵,热得像是煮熟了似的。她就不信这呆子不乖乖地就范。
坦白不就好了?她的视力可是一点五的,超好的,怎么可能把污渍看错成纹身或者胎记呢?
害羞一下就好了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只会缠着他说一下来源罢了,又不会对他做什么,干嘛搞得神神秘秘的,吊得人家的胃口高高的?
突地,一双湿漉的大手覆上了她的,水的凉与手的热交织着。两人的呼吸都顿了一下。
“芷沄…”语带警告,气息不稳。
他可是个男人,正常的男人。在这暧昧的情人节,在这两人独处的厨房里,在她刻意的挑逗下,她就不怕他变成狼吗?是该说一声好大胆还是该笑一声他做人太成功?
“怎么了?”听出了他话里的警告,却装傻地回问了逗弄他的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很难言语,如若真要她形容,嗯…可以说有点恶作剧的心理,又有点占上风的虚荣,再加上一点好奇,还夹带有一丝莫名的期待。噢…就是这么的复杂。
胸前的手还是继续努力当中,她决定做一个有头有尾,坚持到底的好孩子。
污渍?纹身?胎记?
人家真的很好奇嘛。不看一眼不死心。
双目低垂,掩盖了季雨贤的一切思绪,他的心里直叹息。
交往了差不多两个月,他们都还停留在纯纯的交往阶段。
她需要时间,需要时间去忘记那段情,也需要时间去修复她的心情。
需要时间去腾空自己的心,也需要时间去装载他的爱,更需要时间去培养对他的情。
他很有把握,他也志在必得,所以,他并不急。
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来,季雨贤,多大的苦,多大的难,你不都趟了过来?
所以,在这快要到达彼岸的时候,你更要沉住气。他这样告诉自己。
只是,他是不是太放任她了?她根本就没有把他当情侣看吧?
一转眼相识都快半年了,她还是站在原处,不肯迈出那小小的一步。
小小的一步呀,他只要小小的一步…
但她不知道,那小小的一步,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为了那小小的一步,他付出了多少。
撒谎…撒下了有个交往八年的女朋友的可笑谎言。只为了更接近她。
职业…选择做了一个不适合男人做的职业。只为了她无意间说过的一句话。
生活…放弃了本可拥有的一切,放弃了国外那令人羡慕的邀请,只为了能守在她身边。
生命…只要她要,他也可以毫不犹豫的给出。
她不知道,通通都不知道。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午夜时分梦里有这多少的遗憾。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日记本里,记载了多少的深情。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对她的渴望,已经深到了无法测量的地步。
芷沄…公主!我,是如此这般地爱着你。
对于她,他不会只满足于一般的感情的,他要的,不仅是她的人,他更要她的心。如果,最后得不到的话,他想,他会伤心地死去。
如今,他是不是太纵容她了?他是不是太消极了?他该不该主动一点?
是不是他太小心了?是不是他隐藏得太深了?所以他们的关系裹步不前?
今晚,有没有必要迈出一步?他不贪心,只要一小步就行了,只要给她一个提醒,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就好了。
这一小步…该不该迈出呢?
刻意忽略胸前那十分撩人的纤指,他只静得下一秒来想事情。
不过即使是一秒这么短的一刹那,就已足够让他下个决定了。
“想知道它是什么,那就要付出代价的。”沉着声,他抛出了饵。
芷沄的心乱了一拍,像被头小鹿扑了一下。
代价?什么代价?这呆子,什么时候学会反击了?
好呀…放马过来吧,她不怕。她倒想看看他会怎样做。
“什么代价呢?”下巴,搁到了他的背上,随着说话声而轻轻晃动。
季雨贤轻扯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
他就知道,她会这么问。
“一个吻,如何?”侧了侧脸,抛出了挑战书。
“好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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