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场的车,明天再来取吧.夜里比较清凉,他把外套递给她,叫她披上,芷沄这回倒是很合作地嘶嘶嗦嗦一番后,披上了.安静了会,就在他以为她已经睡着之际,她问:“季雨贤……我们走回去好不好?”
他很想说不好,这里离她的住所有段不少的路程,要他背着她走回去,这根本就是在考验他的体力和耐力.可是,听到她娇娇柔柔而又略带哀求的语气,他又狠不下心来拒绝.真是个折磨人的小妖精哟.他一边不好意思地向驶近的出租车司机打手势以表歉意,一边迈开步子踏上回家的路途.路间的树影斑驳,黑暗中的花朵全都在沉睡,就连路灯,也是孤寂地伫立着,只有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一闪一闪,一红一绿地忙碌不停地变幻.哒哒哒……马路上路人稀少,只听得见他的脚步声,他背着她的身影在路灯的照射下拉得长长的.这个世界,仿佛就只有他和她两人.季雨贤的心中,却是装得满满的,充实而满足.而他背上的芷沄,则是安安静静的.睡着了吧?睡着了吧!
他抬头望了望被灯光照得呈橙红色的天,小心翼翼地把她往上挪了挪,睡得还真沉呀,快掉下来了都不知道.交叉叠在胸前的玉臂随着他的走动而轻微地摆动,缓缓地拨动着他心里的那根弦.可是……一滴温热的液体顺着颈窝,穿过敞开的衣领,徐徐淌下他的胸膛,拉出一道长长的泪痕,震惊了他.“芷沄……”他扭过头来,看到了她抬起的泪颜.“季雨贤……”她带着哭腔,抽泣了一下.然后,在错愕中,她的唇,带着咸咸的泪水,带着浓浓的酒气,在迷迷蒙蒙的眼波中,蝶吻上了他的.波光粼粼似的,是他的眸,如旋涡般吸引人的,是她的眸.他想,他也醉了……脚步,停了下来.身子,不动了.灯光,把影子拉得更长了……天地间,静止了……***请継续投票支持
第29章 我们交往吧!
2000年3月23日 晴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句诗,简直写的就是我和公主嘛.今天在搭公车的时候,突然回首,就看到了公主.她穿着蓝色的校服,笑容灿烂得像早晨的第一缕阳光.她在对我笑……她在对我笑耶.噢……我当场脚一软,摔倒了.(作者:其实是人太小了,被挤上车的人推倒的)真糗!*** *** *** ***振耳的铃声响起时,芷沄还在睡.睡得很沉,很死.可是铃声就是不罢休,非要响个不停.枕在紫色郁金香枕头上的螓首,不耐烦地摇了又摇,最终敌不过烦人的铃声,无奈地撑开了一眯眯.原来是闹钟在响.头好痛,像是有几个人在里面死命地用锤子敲打着脑袋一样,转动着黑玉眼珠子,闹钟上的指针才指向九点而已.今天是周未,不用上班,为什么闹钟还会响?呆了一下,这才想起昨夜……昨夜干什么去了?和季雨贤吃完饭后,就到酒吧喝两杯了.然后呢?记忆开始有点模糊.应该是喝醉了吧?所以才没把闹钟取消.她的闹钟是调了一个时间就会天天响的那种,星期天如果想要睡懒觉,就非得星期六晚上取消.因此,今早的闹钟才会不停地响.她扶着头想坐起来,一阵眩晕袭来,夹着头痛,逼得她不得不又躺了回去.万恶的酒精呀……纤手忙揉着太阳穴,后悔昨晚喝得太多了.好一会,眩晕这才离去,头痛稍息,她复又缓缓地坐了起来.再不按熄闹钟的话,只怕邻居要打电话来投诉了.把闹钟放回床头的小茶几时,她看到了一个盛满绿色液体的玻璃杯.颜色很好看,这是她第一感觉.杯子底下,还压着一张小纸条:芷沄,这是芹菜汁,醒来后喝下,可以缓解头痛的.她捧起玻璃杯,打开杯盖,青青的芹菜香扑鼻而来,头脑,似乎在一瞬间清醒了不少.芹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有点苦,有点涩,还有点甘,她突然想起了林志颖的那首歌. (完整歌词请看作者有话说那里,因为发不上来)季雨贤……心里流淌着莫名的温热,眼,也湿湿地泛起了水气.娇躯又倒回了床上,手枕在额头上,昨夜的回忆如潮水般地卷来.在清冷的马路上,她,吻了他,然后……流着泪对他说:“季雨贤……我们交往吧……”*** *** *** ***清晨,季雨贤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醒来.今天的天气很好,才八点,屋外灿烂的阳光就已照射进来,泻在窗台上.淡绿色的窗帘,随着微风轻拂,像荡漾的湖水,也像他动荡的心.他睁开眼,只呆地躺在床上盯着雪白的天花板,指尖,来回地轻抚着自己的唇.那柔柔的感触,还深烙在记忆深处,像玫瑰花瓣落下,像蜻蜓轻点水面,像羽毛般掠过,像风一般拂过.那淡淡的暗香,还萦绕留在唇齿之间.是梦?不是梦?他有点分不清了.如此美好的感觉,如果是梦,他也毫无遗憾.后来是如何回到她住处的?他又是如何回到他住处的?似乎都不太记得了.只记得,昨夜的黑,特别的性感.只记得,两人的气息,特别的凌乱.只记得,她跟他说:“季雨贤……我们交往吧!”我们交往吧……我们交往吧……这句话,一直就在他心里回荡,一直就在他脑里回放.就算是一句醉言呵……也让他甘之如殆.只是一句醉言呵……让他是如此的惆怅和感叹.用手揉了揉刚睡醒而有点发痛的眉心,是昨晚睡得太晚所致.在床上不知躺了多久,直躺到不想再躺,这才决定起身.掀开乳白的薄被单,他只着了一条薄薄的短裤,露出宽阔的肩膀和平坦的小腹.泛着麦黄色泽的肌理,结实纠结,暗蕴力量.笼罩在阳光下感 性的锁骨,隐隐流光在其上跳跃,泛出点点白晕.修长的男儿腰,流线完美得像一道弧.只不过,在心脏下的那个伤疤,显得有些碍眼.浴室门,是打开着的,他扯 下短裤,全身赤裸着,跨了进去.哗哗的水声,随之响起.浴室中的人,淋得正畅快之时,不识趣的手机铃声,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水声骤停,裸露的他一阵风似的,光着脚从浴室中冲了出来,一甩头,跳动的水珠,在半空中划出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圆.淌着水,他只来得及围上一条浴巾.“芷沄吗?”急喘了口气,掀起手机就问.心跳得有点乱,期待,兴奋,而又害怕.沉默了一会,电话那头才响起她的声音:“是……”……同一时间想起昨晚的吻,两人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气氛有些尴尬.芷沄清了清喉咙: “你……醒了吗?”说完这句,她就忍不住地想揪自己头发.这是什么白痴问话嘛,分明就是醒了嘛,要不怎么会接她的电话?又不是在说梦话.
“醒了.”他沉声回答.刚开始的兴奋和期待早就随着刚才的沉默而消散了,剩下的害怕和不安正无限地扩大它们的领土.果然是一场梦呀!梦醒了,终究要回到现实的,不是?他几乎可以听得到自己的那颗心破裂的声音.
“有没有喝芹菜汗?”感觉自己被无力感袭卷.“有,谢谢.”“不用.”……又沉默了,气氛好闷,闷到季雨贤严重怀疑空气中的氧分子都被蒸发了.
“季雨贤……”如丝般的轻语.要说了吗?要说出那句话了吗?对不起,昨晚我喝醉了,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做了些不该做的事,请你忘了吧!应该是这句吧?“对不起……昨晚我喝醉了……”果然……季雨贤闭上眼,芷沄的声音与他内心的那句话重叠.真不愿醒来啊……如此美好的梦.“……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做了些不该做的事……”一缕苦笑缓缓地挂在嘴边,透明的水珠从发梢上落下,沿着额,滑落脸庞,聚到下颚,然后重重地坠入胸膛.“……请你原谅……”最后一句在他的世界里不停地回放,扩大,再回放,再扩大,再再回放,再再扩大,无限次回放,无限次扩大……黑暗……已经来临了.手无力地垂下,手机也摇摇欲坠.最后……电话里轻轻传来她的声音:“季雨贤……我们交往吧!”仿若俯身在他身边耳语.我们……交往?深邃的眼眸突然睁开,散发出最耀眼的光芒.我们交往?我们交往?他没听错?嘭的一声,他的世界里燃起灿烂绚丽的烟火,华丽,璀灿.好美,好美的烟火……***请継续投票留言支持
第30章 挑衅
2000年3月27日 雨老天也知道我不高兴吗,要不为什么要下雨?
今天心情很郁闷.在公共汽车站,竟然看到公主和一男的有说有笑的.那男的是我们学校的,没错,看那校服.哼,不就高了点吗?竟然敢搭我公主的肩?
最好不要让我在校园里碰到你,不然让你尝尝我的厉害.最好不要惹我!哼!
*** *** ***交往后的第一个周末是老爸大人的生日.芷沄揉了揉有点发痛的眉心,看了如佛似的坐在厅堂里沙发上的三人.家里的沙发是半个回字形的,如今,季雨贤就坐在面前前电视机的位置上,原本他的对面是一张长方形的小茶几,是用来摆放水果,茶杯等一些杂物的,可现在却被两个人的屁股占据了去.这两个人是谁?
当然是小弟和陈飞明莫属.这两个从打一开始就与季雨贤莫名其妙的不对盘的家伙,正双手交叉翘在胸前,身子坐得直挺挺的,僵硬得像块木板.两人都是上身穿一件t恤,下身穿一条及膝的短裤,由于母亲大人决定不外出用餐,只在家里大展拳脚,所以他们都穿得很随便.而反观季雨贤则穿得隆重正式了些.上身着白衬衫,原本是有一件深色西装套装,还打了条宝蓝色的水纹领带,但因为天气较热,所以进屋后就脱下了,现正挂在大门边的长衣架上.三人面对面,不知怎的,芷沄就是感觉气氛有点凝重.“要喝水吗?”她问.“不用!”岂料三人同时回答.芷沄蹙起了眉,她只是问季雨贤,干嘛那两小子都回答呀.正想出声,厨房里传来母亲大人的叫唤声:“芷沄,帮我把冰箱里的猪排取出来.”“哦……哦……”芷沄只好连忙响应,经过小弟身边顺手把他拉到一旁耳语:“小弟,你给我收敛一点,要是敢欺负他,别怪我不客气.” 这两小子由小就古灵精怪的,季雨贤一个老实人,怎敌得过两个小魔头?
作势要戳他,小弟忙往侧一跳.“呵呵……宝贝的老姐,最最迷人的老姐,你就放心地去帮老妈大人做饭吧,看,老爸都要下场了,你怎么忍心呢,对吧?乖~~”在其它两尾嫉妒的目光中大大声地啵了一下芷沄粉嫩嫩的脸颊,然后嘻皮笑脸的,搂着芷沄的肩,把她带到冰箱前,再殷勤地拉开冰箱门,取出猪排放到芷沄的手上,然后再推着她走向厨房.“老妈大人在等你呢,老姐……”微笑着把她推入厨房问口,咬着牙回道“我不会欺负他的.”“真的?”芷沄回过头来,极度怀疑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照来照去.这一脸深仇大恨的表情,能让人相信吗?
“老姐……”小弟赶紧一变脸,换上一副受伤的神情,无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他是个大人了,我和飞明两小孩,他不欺负我们就偷笑了,还敢斯负他呀?”
现在肯认自己是小孩了?
芷沄哼了一声:“反正就给我小心点.”伸长手以指点了点小弟的眉心,撂下威胁的话语倒退着走向厨房.反正在家里,他们要真的敢欺负人,母亲大人第一个就不干.“噢……我亲爱的老姐在威胁我……”小弟作状捧着自己破碎的心.芷沄不由得笑开了,啐了声,转身跑到母亲身边帮忙去了.小弟转过身,目光一闪,带着凶光,踩着重重的步子复又回到厅堂里.粗鲁地一屁股坐下,小茶几晃了晃,差点没寿终正寝.“说……你们进展到哪了?”就像事先演练过似的,小弟与陈飞明两人先是站了起来,然后两双手四只掌齐刷刷地拍在茶几上,异口同声地问.可怜的茶几剧烈地摇了几下,总算坚持了下来.“我说……”季雨贤有些头痛.这两人怎么还是没长大呀?
“快说!”又同声一气地吼了声,互望了下,赶紧挪开目光,小偷似的瞄了厨房一眼,发现他们的‘枪炮声’还没惊动厨房里的诸位大人后,不约而同地暗自松了口气.季雨贤看了就觉得好笑.“先坐下再说吧.”“不坐.”又是同一鼻孔出气.季雨贤皱了皱眉,这两小子,看来有必要给他们教育教育一下,别老虎不发威就当病猫.眼角的余光流转,芷沄正努力地给一大盘大白菜洗澡,她母亲在一旁切菜,而父亲则负责煮,分工合作,有条不紊.看来,这里的动静还没惊动到里面的人.季雨贤撇了撇嘴,决定跟这气鼓鼓的两小子玩一下.翘起了二郎腿,摘下眼镜,不知从哪掏出一条小手绢来,拭擦起镜片来:“这是我与沄的事吧,与他人无关.” 下颚微扬,挑衅地望了望小弟和陈飞明.“你……”小弟跳起,立刻暴走.只有陈飞明较冷静.“我们关心沄姐.”直勾勾地盯着季雨贤说.“我也关心.”季雨贤把眼镜戴回,双手叉在茶几上,移近身体,与陈飞明面对面贴得很近:“你们给我收敛一点,上次我让你打了一拳,是因为我确实没有尽到守护她的责任,但那并不代表我就永远忍让.毕竟,是你们欠我的,不是吗?”
满意地看到小弟和陈飞明刷白了脸,他起身,坐回,又恢复平常的季雨贤,一脸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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