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生包子金丝笼(生子)_分节阅读_2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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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副官只怕还没吃晚饭,你这上司做的,未免也刻薄了些。”

    陆长安眯起眼睛,不知为何竟从这一番话语中嗅到了一丝亲昵气息,笑着打发了段宏下去,只道:“你当我傻么?明日让你自个儿去还,你二人再见上一面,是不是?”

    程亦风道:“你这人忖度旁人总是心计颇深,仿佛人人行事都有一番阴险的目的藏在心中,只不过一本笔记而已,我再同你说上一次,我与孟季冉只是同窗之情,别拿你的龌龊心思来琢磨我们。”

    陆长安挑眉道:“哟,这就‘我们’上了?你我这样亲密的人,怎么也不见你用个‘我们’?”

    程亦风气道:“我何时同你亲密了?”

    陆长安道:“看来你是贵人多忘事,要我提点提点才成了?你可还记着,那会儿在床上……”

    “够了!陆长安!”程亦风脸色煞白,拍着桌子站起身来,浑身都有些发颤,咬牙道,“你别太猖狂过分了。”

    “这可实在好笑了,你自个儿想不起事来,我好心好意提醒几句,你怎么也要不痛快?”陆长安亦是站起身来,似笑非笑道,“还是说,只因是对着我,你才有这样大的气性呢?”

    两人一时间对峙而立,互不肯让,只是这会儿却见段宏自门外跑来,同陆长安附耳说了几句话,陆长安这会儿心气正不顺着,挥了挥手皱眉道:“他来干什么?就说我正忙着,没空见客。”

    段宏道:“我本是去往学校办您吩咐的事去,谁知车还没开出去,那姚局长便到了,我见他脸色不妥,恐怕是有些事情的。”

    陆长安问道:“那东西呢?”

    段宏道:“我吩咐手下的卫兵送去了,您看看,那姚局长毕竟是警察局长,一直晾在外头,是不是……”

    陆长安重重的吁了口气,换了一副面容,淡淡的吩咐道:“一会儿把这儿拾掇了,夜里记着给程先生屋里送一杯牛奶去。”

    程亦风蹙眉道:“不必了,我喝不惯那东西。”

    陆长安眼睛一瞪,道:“什么喝不惯喝的惯的,看看你瘦的这个样子,早该好好补补。明儿个倘若我知道你没喝,看我怎么罚你。”

    说罢,便带着段宏往书房去了。

    程亦风站在原地,只觉有些哭笑不得,这陆长安的心思,如今真是越发的难以揣摸。

    倒也不知那姚世达过来同陆长安说了些什么,只是自那晚后,陆长安仿佛骤然忙了起来,晚饭都时常不同程亦风在一处用,只单摆在书房里头。

    而这样的情景,倒让程亦风着实舒了一口大气。

    有一回偶然听当差的卫兵提起,仿佛是要剿匪,程亦风不知陆长安是如何作想,自然也不会巴巴的将自己送到他跟前去,两人虽是在一个公馆里头,见面的次数却是越发的少了。

    这日散了学,程亦风正要收拾了课本回去,却迎上来孟季冉,只听他道:“亦风,这阵子哪一天找你,你总是推说家中有事,今儿个可能腾出少许功夫来?咱们小聚片刻,成不成?”

    程亦风正要惯性的回绝了去,却又听孟季冉道:“你自打换了这专业,都过了月余,待我可是越发的疏远了,是否我哪里开罪了你?你总要明着说出来,我也才好加以改之啊。”

    程亦风忙道:“并非如此,实在真是家中有事,脱不开身,你若是这样想了,那可就是我的不是了。”

    孟季冉笑道:“既然不是这样,那咱们就更该好好聚聚,你可曾听过有友人一个多月都不在一处相聚谈天的么?便本不生疏,这样下去也要生疏的。况且,今日还是个不同之日。”

    程亦风奇道:“是什么日子?”

    孟季冉嘿嘿一笑,道:“明儿个是我的生辰,这正日子必定是要同我哥哥一起的,只是我却很想请你为我庆一庆生,便厚着脸皮想多过上一回。怎么样亦风,若你这样都不肯应下,我可当真是要寒了心啦。”

    他虽说的玩笑之言,心中却也是盼着程亦风能点头应下的。

    而程亦风一听他这话,心中便犹豫了起来,虽说本不该同孟季冉走的过近,免得那暴君魔头再迁怒到他的身上。只是毕竟是生辰这样的大日子,人家又亲自来请,自己若是再不应下,怎么也有些说不过去了。

    想想近日来陆长安又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怕也留意不到他的动静。

    这样一想,程亦风心中又不由生出了几分赌气不服的心思来,凭什么你要我不准去同孟季冉亲近,我就一定要听呢?

    实在是可笑极了,分明就是陆长安用尽手段将自己捆在了他身边,如今这一切倒成了理直气壮似的。

    如此,便再不犹豫,程亦风点了点头,同孟季冉道:“既是这样,咱们这就去罢,只是你如何不早些告诉我,害的我连份礼物也没能准备,实在是太过失礼。”

    孟季冉闻言登时眉开眼笑起来,忙道,“你肯赏光,我便已是万分荣幸,哪里还能要你破费?快走快走,位子我都已经订下了。”

    也不知是天意成全还是如何,到了门口之时,一贯准时来接程亦风的那辆车子竟不见踪影,如此倒也更方便了些。孟季冉同程亦风上车之后,发动了车子,便朝着饭店开了过去。

    一路上孟季冉同程亦风有说有笑,只觉得这一个多月来最快活喜悦的,就是这一日了。

    而到了饭店之时,孟季冉因是提前嘱咐交代好的菜式,上的极快,孟季冉替二人斟了酒后,又殷勤的夹了一块小羊排到程亦风的碗碟中,道:“尝尝这个,是这馆子的拿手名菜,最受时下人们喜爱不过的。”

    程亦风微笑颔首,正要去尝,只是那羊排的甜咸味道一下子窜进鼻腔,程亦风眉头一皱,喉咙里头的一股子酸意顿时就翻腾了上来。

    正文 二十九 醋意横生(三)

    .hxsk.华夏书库  孟季冉见他面色不对,忙问道:“怎么了?可是病了不成?”

    程亦风蹙着眉头,只觉胸口翻腾的阵阵难受,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没有什么,可能是昨天夜里没有睡好,给这羊肉的味道一熏,就有些不舒服。.hxsk.华夏书库”

    孟季冉听了连忙把那盘羊肉撤到了一旁,又换了一盅虾仁粥来,道:“这个味道清爽些,那羊排油大,也难怪你犯恶心了。”

    程亦风歉然一笑,只是刚舀了一口粥,眉头便紧紧的拧了起来,俯□去掩住了嘴巴。

    这儿是十分高档的新式饭店,倘若当着大庭广众呕吐出来实在是不雅极了,程亦风一贯矜持,自然不肯在这儿折了面子。

    只是忍了几下,胃中的酸水却仿佛止不住了似的,拼了命的往上翻。

    程亦风好看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勉勉强强说了声抱歉,起身就向门外去了。

    刚一吸到外头清润微凉的空气,程亦风便再也难以忍耐,“哇”的一声,吐个不歇。直要将早起和中午存在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连眼泪都带出来了。

    孟季冉匆匆跑出来,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轻轻拍着程亦风背脊道:“这样看着,仿佛真是病了,是不是受了凉?不成不成,我还是陪你去一趟医院查查才可放心。”

    程亦风吐得一阵难受,声音都有些没了力气,只摇了摇头道:“不必了,如今正赶上时气交接之际,人身上总会有些不舒坦的地方。我回去喝一点热水,睡一下就没关系了。”

    孟季冉哪里肯同意,摇头道:“这样不好,有病就要去诊治,这么拖着不是成了讳疾忌医?来来,我现在就开车送你过去。”

    程亦风见时间已是不早,又觉得只不过吐一下子就要跑去医院未免也太过矫情,便客气又断然的回绝了孟季冉。只是这一顿饭也没法子再吃下去了,孟季冉执拗不过,只好说先将他送回家去,程亦风便说了个小巷子的地址,要他开了过去。

    “实在是对不住你了,本来是替你庆生,却累得你这样折腾,连饭也没能够吃好,可实在是……唉。”

    孟季冉道:“千万不要同我这样客气,再说这话就更显得生分了。”他见程亦风面色仍有些不好,担忧道,“这样不去医院真能成么?我瞧你这气色差的很,便是无病,身子必然也是虚的厉害。”

    程亦风微微笑道:“当真没有什么,好了,停在这里就可以,我家那条胡同,车子是开不过去的。”

    孟季冉忙道:“好,我送你回去罢。”

    程亦风笑道:“不必了,你瞧我现在,还有半分不适的样子么?你也快些回去吧,明日正巧是休沐,也可好好的歇上一日。”

    说罢,便不由分说的下了车去,客客气气的同孟季冉又道了一声别。

    见孟季冉的汽车渐行渐远,消失在巷口之后,程亦风这才吁出一口气来,伸手摁了摁胸口,走到旁边的一条街上,招手拦了一辆黄包车。

    “劳驾,去睦南道的陆公馆。”

    方才在孟季冉车上坐着,程亦风仍觉得胃中不很舒服,只是在饭店门口那一阵恶吐,早就再没有东西可吐了。如今坐在黄包车里,虽说风吹的凉些,却比方才要舒服了几分。

    难不成真是着凉了么?

    程亦风思忖着,昨儿个洗了头发,兴许是睡下的时候还有些微湿,是因着这个缘故?

    这一年才刚过了多长日子,却大病小灾的劫难重重,程亦风叹了口气,微微向后靠去。

    到了陆公馆外时,程亦风取了钞票递过去,走下车后刚一进公馆大门,就见着段宏匆匆忙忙的上前,白着一张脸道:“程先生,您可算是回来了,今儿个这是去哪儿了?我们不过晚到了三两刻的功夫,您人就没了。”

    程亦风见他此等情状,料定陆长安是发了火,心中微微一沉,道:“今日我学校中的一位友人庆生辰,我去与他吃了饭,本想着知会你们一声,当时在门口偏又没见着人。”

    段宏急着一个劲儿擦着额上的汗,忙不迭道:“回来便好,回来便好,军长正打发出去瞧瞧,既然您回来了,那就过去同军长说上一声吧。”

    程亦风问道:“军长现在哪里?”

    段宏道:“就在卧室,刚刚还发了好一通脾气。”

    程亦风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颔首道:“实在对不住,连累了您,我这便过去同军长说一说,必定不会让你平白无故的受了罚的。”

    段宏连着说了几句客气话,程亦风走上了二楼,站在陆长安的卧室门外,却突然莫名有些胆怯了。

    走廊之中又是一个听差都没有,同那一晚的情景,相似的可怕。

    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手心都有些冒出汗来。

    只是,又想一想,自己作何要这般担忧呢?

    孟季冉是自己光明正大的朋友,为朋友庆生,出去吃一顿饭,难道也不能自己做主了么?

    这也太没天理了些。

    更何况,在程亦风心中,孟季冉便是堂堂正正的朋友,陆长安才是那阴险卑鄙的强盗。

    公理总是在自己这儿的,何苦要去怕那强盗头子?

    程亦风这样一想,心中不禁涌出些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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