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凤朝阳【卫风】_分节阅读_19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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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只一笑。

    并不是单为了礼数才出门去迎,是她也想早点儿见着他。

    四皇子比走时好象黑瘦了一些,想来在行宫时陪皇帝打猎,游园这种事儿是没少做,而且吃住到底不如在家里习惯。

    “你瘦了。”

    “你也瘦了。”

    潮生摸摸自己的脸。

    她瘦并不奇怪啊,四皇子走时她还没出月子呢,现在不象怀孕和坐月子的时候一样吃得多动得少,那会儿添的丰腴自然又消了下去,看起来依旧清秀而玲珑。

    其实,从某些方面说,潮生觉得四皇子这会儿出去,也有点好处。

    起码现在她肚子上松驰的皮肉已经紧实多了,穿着衣裳一点儿也看不出来。脱了衣裳,当然还有痕迹。要是四皇子一直在,那她就没有这么段时间来恢复缓冲了。

    两个人可算是久别了,四皇子紧紧抓着她的手,哪怕用饭时都不怎么肯松开。潮生心怦怦跳,手心里热烫烫的。

    刘延小朋友吃饱喝足精神正好,睁着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陌生的男人。

    四皇子把他抱了起来:“哎哟,沉了不少。”

    “瞧你说的,比你走时可涨了一倍了。”

    “长得可真快,样子变了许多。”四皇子满心欢喜,就是手脚太笨了点儿。这抱孩子,他实在不熟练,看得乳娘和许婆婆都有些心惊胆战,等他过了过瘾,赶紧把孩子接了回去。

    四皇子赶了半天路,理直气壮的要歇中觉。潮生脸红红的,先推他去沐浴。

    即使不算这次分别,从她有孕起,两人就……嗯……

    这么一加起来,可不是小别胜新婚,而是久旱逢甘霖了。

    四皇子走到屏风后边了,忽然朝她招了一下手。

    “怎么了?”

    她一走到跟前,四皇子就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一块儿洗。”

    “哎……”

    潮生脚步发软,可抗不过他的力气,四皇子简直如老鹰擒小鸡一样把她给携进去。

    一大桶水正冒着袅袅热气,浴房里比外头可要闷热多了,潮生觉得自己的脸蹭的一下就要烧起来了。

    四皇子一手闩上门,一手才把她给松开,好整以暇地说:“这有什么可害臊的啊。”

    潮生脸红红的,瞅了瞅门——被四皇子挡住了,没法儿出去。

    “你是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四皇子的手已经伸过来,在潮生看这简直就是禄山之爪,来意不善哪!

    “我自己脱。”

    四皇子颇有几分遗憾,手慢慢放下:“好吧,那你自己脱。”

    潮生的手放在襟口,忽然回过味儿来。

    又上了他的当了!

    不让他帮忙,那就是自己主动了。

    这人……这让自己主动宽衣解带的……好吧,虽然两人早就成婚了,什么该看的都看过,该做的都做过,连孩子都生了,可潮生还是觉得……这,现在这样太难为情了。

    四皇子催促了一句:“脱呀。要不,还是我帮帮你?”

    潮生飞快的一扭身——

    好吧,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她缓缓的伸手拉开衣带,把衣裳解开。

    浴房里雾气弥漫,潮生背对着他,缓缓卸下衣裳,拔掉簪环。

    漆黑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雪白的背。

    四皇子的呼吸停滞了一下,然后深吸了口气。

    好象曾经在梦里头,也梦见过如斯曼妙的美景。

    第二四七章 受伤

    肚兜和亵裤潮生实在不好意思也脱了,正犹豫间,四皇子悄悄从背后走近,他的嘴唇轻轻贴在她的肩膀上,潮生象被烙铁烫了一下,好险没叫出声来。

    四皇子揽住她的腰,潮生有些惊慌地回过头来——

    结果回过头之后才更是大惊失色!

    四皇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衣裳都脱了!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身上有一道伤疤,正在胸口,长而狰狞,还没有完全愈合,那鲜艳的肉红色让潮生气都喘不上来。

    “这是什么?”

    四皇子拉着她的手:“没事的,都快好了。”

    “别胡说!”这是快好了吗?

    “皮肉伤而已……十七那一日随父皇在果岭游猎,路遇盗匪。”

    “盗匪?是刺客吧?”

    果岭就在行宫后头,属于皇家林苑,盗匪能盗到那儿去吗?潮生可不是傻子!

    “父皇说是盗匪,那就是盗匪。”

    四皇子扶着潮生坐在浴桶里,他自己却坐在外头。

    ——这伤还没有全好,沾水肯定不成。

    四皇子尽量简洁的把那一天的事情说了一遍。皇帝要去行猎是临时起意的,不过谁都知道,皇帝既然去了行宫,那必然要行猎。所以猎场那边是时刻准备着的,自然,皇家猎场,闲人免进。周围数十里地都没有人家的,更不要说山上会冒出什么樵子啊猎人啊的,那不可能。

    可是那天,偏偏就在皇帝一马当先,众人四散分开的时候,突然冒出一队人来,十几二十个,不但手持兵器,还会用套索、石灰粉那些东西,侍卫们措手不及,虽然个个身手都不错,可那队人中领头的一个技艺相当出众,直接就奔皇帝杀过去了。四皇子当时离得最近,上前救驾,这道伤就是那人给留下的。

    “怎么会……”

    潮生泪蒙蒙的,手指轻轻在那道口子旁边触摸:“一定很疼吧……你怎么就冲了过去……旁人都干嘛去了?”

    “我原先就骑马跟在父皇后头的,侍卫都被缠住了。”四皇子安慰她:“没事儿的,皮肉伤罢了。看着口子长,其实不深。再说随行御医也及时包扎上药了,血都没流多少。”

    潮生信他才怪。

    出了这么大的事,这人在信上居然一字不提。

    “那,可有抓到活口?是什么人行刺?”

    “没有活口。”四皇子说:“不过查了这些日子,说是当初常南乱匪中未曾落网的匪人所为。那个领头的,据说就是赫赫有名的花狐。”

    “花狐?”

    潮生还记得这个名号,以前何云起就去平了常南之乱,回来时他和阿罗都提起过。此人狡诈凶残,又变化多端,所以虽然乱子平了,其他匪首也都落网,可是此人却下落不明。

    “可是……”

    潮生本能地觉得不对。

    花狐再狡猾,也只是一个匪首而已,他为什么要来杀皇帝?杀了皇帝于他有什么好处?对,他是乱民匪首,是皇帝下令平乱的。照这样说,天底下所有的盗贼都可以视皇帝为假想敌了,那些开刀问斩的重刑死囚也都应该最恨大理寺卿了——因为所有的问斩勾决都要从那里经手,最后批决嘛。

    讲不通。

    再说,花狐怎么能这么准确的把握皇帝的行踪呢?

    “为什么说是花狐呢?”

    “嗯,先是因为有一个人死前喊了一声‘为我花家寨的弟兄报仇’……后来查的时候就朝这个方向去查了。”

    这也太不靠谱了。

    潮生深深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皇帝死了,那个传说中的花狐能得益吗?

    最得益的,应该是皇后和三皇子吧?

    一个立刻升格,变为皇太后。另一个则是嫡长,可以名正言顺的……

    一说到这个猎场,潮生忽然间想起一件事来。

    “那,猎场负责的人是谁?”

    “姓穆,现已经革职查办了……”

    “他与陆家……”

    “看不出有什么联系。”四皇子说:“起码,表面上看不出来。”

    听听这话。

    当年国舅陆达是怎么一下子冒起来的?就是因为他救驾。

    而这一次猎场出事……潮生很难不往这上头去想。

    当年陆国舅救驾,是一件意外吗?现在四皇子和皇帝遇到盗匪,又是一件意外吗?

    只怕都不是。天底下哪来那么多意外,全让皇帝碰上?要都是意外的话,皇帝去御花园、掖庭巷走一走,能“意外”遇着多少美女呢?少说也一个加强连。

    “皇上没受伤吧?”

    “没有,父皇安然无恙。”

    “其他人呢?寿王,昌王他们……”

    “昌王那天没和我们一路,在半山的时候他就领人朝东边去了。寿王压根儿没去,五弟也没有去,他水土不服,那几天都在上吐下泄。”

    “你怎么……刚才还抱儿子,要是把伤处挣破了呢?这么些天了,信上居然什么也没有写,一个字都没提过。”

    四皇子笑了,把潮生的手在自己脸上摩挲了两下。

    “哪,要按戏词儿上那样说,当然是我不想让你担惊受怕,所以才将消息瞒着你。”

    潮生瞅他一眼:“那要不按戏词上说呢?”

    四皇子看着她:“我当然想让你到我身边儿来,陪着我,照顾我。别的不说,每次换药的时候那长着胡子的太医,和美貌温柔的娇妻,区别可太大了。再说你来了,我在行宫也不用孤枕独眠……”

    不过他顿了一下,说:“可是你刚出月子,身子也不好。儿子又小,让你过去,儿子怎么办?把她扔在家里?还是远路迢迢的一起带上?这都不成的。再说,这件事儿封锁了消息,京里、宫里现在还一点儿风声都没有……”

    潮生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这就更说明问题了。皇帝如果信了现在查出来的说辞,又何必瞒着消息?肯定是要再接着查下去。

    “府里头,也就小顺小肃和我身边的几个护卫知道,其他人,先瞒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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