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什么别动感情_分节阅读_3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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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真不着急啊。”

    “那你觉得你能把老彭和他媳妇搅和黄了吗?”

    佳期正色:“我干不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我怕遭报应。”

    “可你没干这种事,为什么现在还遭这报应啊?苏非非为什么搅和你和万征呀?”

    “也不能这么说,”佳期说:“她可能就像你说的,是某只苍蝇罢了。我们一辈子也许会遇见很多只苍蝇。”

    “我可受不了这个。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要是处处不养爷,才把爷难住。”贺佳音拍案而起。

    每次苏非非录节目之前,佳音都要提前一个小时到她楼下等。苏非非从来也

    没招待过佳音到她家去坐。佳音听从前辈的教导,艺人和助理是不会成为真正的朋友的。

    她百无聊赖在地花园里踢石子玩,石子跑到哪儿,她跟到哪儿。她跟着石子来到一辆车边上,抬眼看看,是辆常见的“银富”,并没往心里去,低头接着拿脚够落在车底的石子。

    但低下头的片刻她突然觉得车里这人有点眼熟。

    万征并没看见她,而是像个思春的少男一样,趴在方向盘上,呆呆地望着楼

    上苏非非的窗口。佳音想要拿这人逗逗,拍拍车门。万征看见是她,不能置之不理,放下车窗微笑。

    车窗一摇下来,佳音听到扑面而来的怨曲儿,她流里流气地问:“吗呢?”

    “没事,我要跟苏非非说个事。”万征指着楼上。

    “干吗不上去呀?”

    “你怎么不上去呀?”

    “她不让我上。她从来也没让我上过她们家,就是在楼下等。腕儿大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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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载:动什么,别动感情   出版社:长江文艺出版社   作者:赵赵

    万征没想到苏非非有这么多“腕儿”的脾气和气势,结巴起来:“是……是吗?”

    佳音看他紧张,明白过来:“你千万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她们家住哪儿啊?”

    万征被她说中,反倒坦然了:“我不知道,我就是……”

    佳音不信:“你们俩那么好……她都不请你去她们家坐坐?”

    “还得跟她父母客套,麻烦……”

    万征在说一些自己都不信的话的时候,总是很客气地陪着笑,像是非常体谅自己,在对着自己理解地笑。

    佳音反问:“谁说她父母住这儿?”

    万征大惊,明白过来苏非非以前是搪塞自个儿呢,但在贺佳音面前露底不免难看,只好假装无事:“我猜的。”

    机灵如佳音,马上明白怎么回事。她很乐于传闲话:“她父母住方庄,我去送过东西。”说完,仔细看着万征的反应,突然看见他的车后座上放着一大束黄玫瑰。

    万征顺着佳音的眼神知道她看到了什么,脸已经红透了,他强自镇定:“那

    什么我先走了,你待会儿见着让她给我打个电话。”

    “别走啊,她这就下来……哎你今天这花自己送啦?”她一点不见外地戳破

    万征怕给她知道的事,万征慌了,联想到佳期也可能洞悉自己的所作所为,实在待不下去。正掰扯着,有个长了一付导演脸的大胡子从楼道里出来。佳音觉得那人眼熟,倒也没往心里去。

    趁她接电话,万征把车开走了。

    “啊我在呢……啊?你看见他了?……他走了……行。”佳音看着万征的车居然有种落荒而逃的架势。

    苏非非下楼,不耐烦地开车门,昨晚上恐怕没睡好,她没化妆的样子也就像

    个中年妇女。她唠叨着:“这人真烦。”极力想把自己择出去:“他说干吗来了吗?”

    “没说。看见我就跑了。”

    “他跟你姐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姐不爱说她跟万征的事。”

    苏非非叹口气:“他要老这样,你姐该误会我了……这算怎么回事啊?”

    “我们是不是有误会?”守礼追问佳期:“你昨天不来上班,是不是因为对

    彭总有意见?”

    佳期反问:“为什么?”

    守礼说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因为彭总已经结婚的事,并没有告诉你。”

    佳期笑了,她现在已经不大尊重他了:“您结不结婚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不

    歧视已婚的人。”

    守礼也掌握了一套与佳期这种装傻充愣的人对话的方式。他绕过这种障碍直

    问主题:“你会不会觉得,彭总已经结婚的人,不应该追求你?”

    佳期用外交辞令:“我对没有成为既成事实的事不做评论。”看守礼不懂,她解释:“我是说,我也没打算接受您的追求,所以您结没结婚对我没影响。”

    守礼长叹一声,颓然坐回自己的大班椅:“也好,其实我也不想追求你了。”他搓搓自己的老脸,阳光下头发已经花白,疲态毕露:“好累……”但他仍然苍白地拍着胸脯,以示余威尚在:“最近发生这么多事,我更加明白:女人,彭总想多少有多少,但是,知己难求,人生总是这样子的,我们应该是一辈子的朋友……我昨天回去也想了很久,我不想因为那种浅层次的纠缠而失去你这个宝贵的朋友。”

    贺佳期也不想跟他作朋友,所以很沉默。守礼以为她的沉默是对自己不再追求的不满:“你不要难过,其实在我的标准里,朋友比女人重要得多。”

    他走到她的对面,蹲下,伸出双手握住她的,专注地凝视她的眼睛:“真的,你在我这里,是朋友。朋友是用心交的。”他指指自己的心,又指指佳期的心,显得过于真诚了:“你不会是失望了吧?”

    佳期是有点失望,一个男的当面儿说不再追你了,换哪女的都会失望。虽然她掩饰不住失望,但嘴上是不服输的:“我觉得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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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载:动什么,别动感情   出版社:长江文艺出版社   作者:赵赵

    两人和解似地笑了。守礼想了想,摆出一个我可以抱你吗的姿势,佳期想了想,伸出双手,发出你可以抱我的邀约。

    她终于在他的拥抱里,抛离了从前时常出现的不安全感。两个人甚至还友好地互相拍了拍背。

    苏非非的节目在台里新一季收视调查中排行第一,整组人不分高低贵贱弹冠相庆,盛大聚餐。

    胜利又有新变化,下巴上精心蓄起了一撮奇怪的胡子,方方正正,很是滑稽。但他认为这是向自己心目中的圈里人形象又迈进了一步,他乐呵呵地冲非非伸大拇指:“真高兴,非姐,收视冠军啊!”

    苏非非心里是照单全收了,但表面上还得客气两句:“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还得靠大家。”

    胜利倒了杯酒,想要敬苏非非,站起来,旁边有人批评他:“干吗呢胜利?导演还没来呢。”

    “啊对对对对对。”胜利连忙坐下了。

    佳音看了父亲一眼,觉得丢人。她低头轻声问父亲:“您下巴上那是什么呀?是叫胡子吗?”

    胜利的脸“噌”就红了。虽然他以圈里人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但被人质疑还是非常承受不住的:“废话,当然是了。”

    “胡子为什么那么长啊?”

    胜利瞪了自己的女儿一眼,小声申辩:“酷。”

    佳音冷笑,拿了根牙签开始剔牙。

    胜利莫名其妙地问:“干吗呢?还没吃呢就剔牙?”

    “已经饱了。”

    突然间,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冲向刚进包间的一个人。有帮着挂外套的,有帮着拿包的,一时间这人外面包围了很多人,佳音也看不清楚来者何人,想问胜利,旁边已不见踪影。原来人堆里最热情巴结的那个是自己的父亲。

    佳音莫名其妙地四下看了看,只有自己和苏非非一动没动。苏非非似笑非笑,表情暧昧得像个女主人。

    来人好不容易坐定,一照面,佳音就愣了,因为这就是早上她在苏非非家楼下碰见的大胡子。

    胜利谄媚地替该人拉完凳子,才转了一个圈回到自己位子上斜肩谄笑:“就等您了,盼星星盼月亮似的。”

    佳音小声问她爸爸:“这人谁呀?”

    胜利不可置信地看她一眼,连忙热情地朗声介绍:“还没见过啊?……导演,这是非姐的助理佳音。这是咱们大名鼎鼎的秦导演啊。”

    佳音作天真状冲秦导演点个头。秦导演一乐,大胡子里咧出个像嘴的东西,一嘴四环素牙。

    胜利得意洋洋地开着组里的车,前挡风玻璃贴着“超级明星脸”的牌子,

    他心里觉得这比军牌可不次。

    看他喝得上脸,佳音批评:“爸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自觉呀?你喝这么多,待会儿要是遇见警察怎么办?”

    “警察一般不查咱剧组的车……”胜利强调着“剧组”。

    “再说咱电视台的人,有道。”

    佳音撇撇嘴问:“那导演多大呀?”

    “我估计,跟我差不多吧。”

    “不可能,也就三十出头……反正肯定比苏非非小。”

    “不可能!那得多老啊长得?”

    “您就不观察细节!您没看见他那一口牙?嚼过碎玻璃似的?那种四环素牙

    的人,都是生于七十年代。”

    胜利琢磨:“不会吧?……那可真是年轻有为。咱们这导演……”

    佳音没功夫听他废话:“那苏非非得比他大啊,这属于姐弟恋啊。”

    胜利的手突然一扭,车在马路上晃了一下。佳音猝不及防,尖叫一声:“干吗呢您?”

    “你说什么呢?谁跟谁恋呀?”

    “四环素牙跟苏非非呀?!您看不出来呀?!”佳音觉得这是明摆着的事呀。

    “别胡说,秦导的闺女都两岁了。再说人非姐是单身。非姐跟我说过,她喜欢单身的生活。”

    佳音心明眼亮:“单身也可以有男朋友啊?二奶也是单身啊。单身只是一种状态……单身?她倒想不单身呢?有时候单身是因为她不得不单身。”

    没有最坏只有更坏(11)

    连载:动什么,别动感情   出版社:长江文艺出版社   作者:赵赵

    胜利不能接受这种大胆的假设,他激烈地替苏非非否认着:“胡说!非姐是‘海归’,人家生活状态比较前卫。”

    “拉倒吧。我不同意管不正经叫前卫。”

    胜利“吱”地一声把车停在路边,看着父亲憋气的脸,佳音以为他内急:“走肾了吧?

    ”

    胜利脸憋得通红,呵斥道:“你不能小小年纪就心态这么不好,我得跟你谈谈。”

    佳音愣住了,看着父亲下巴上那块小方胡子,说出了她姐常挂在嘴边的冠冕堂皇的话:“我心态怎么不好了?我捍卫传统价值观怎么不好了?再说您犯得上为她教育我吗?”

    胜利也觉得刚才自己有点失态,以沉默表示着自己的不愉快,重新开车。还没走多远,看见马路边有警察查车。胜利先自慌了,嘴里念叨:“糟了糟了糟了。”

    警察伸了一下手,胜利把车停下,慌慌张张地找本儿,下车,“咣”一声关上门。佳音探头看着父亲点头哈腰地冲警察敬礼,很会来事似的。

    建华劈头盖脸怒斥贺胜利的时候,大家一般不敢吱声。

    “……你照照镜子,瞧瞧自己是个什么鬼样子!你是不是真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奇形怪状招摇过市……”

    胜利陪着笑:“这就刮了,行了吧?”

    建华不依不饶:“不行。你必须说清楚你为什么要弄成这样鬼样子!”

    “什么叫鬼样子啊?就是好玩呗。”

    “不对。我跟你过了半辈子了,你一撅屁股拉什么屎我还不知道?……”

    胜利要面子:“哎哎哎,人民教师用文明语言。”

    “文明是对等的,对文明人才需要文明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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