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待地问: ”师父,抽了我那么多血,你刚才&作的是什么法呀?”
”事关重大,你认真听好我的话。为师此次出山,本为回乡一探,路遇魔气,尾随而至。机缘巧合收你为徒,为师心中宽慰。与食鬼魔一番激斗后,这两日为师行功作法时隐隐感觉体内有股难以捉 的气机流窜。作为剑仙体内气机精纯,外邪难侵,有此异状非是好事。另外,为师追踪之魔气一直没有发现,而此车终点之s市左近有一个魔界和人界连接的通道,接近魔界入口后魔气必然现身,到时为师定会追踪而去,不但要与你分别,一场大战更在所难免。魔气性质不明,为师体内奇异气机未驱除,此战可谓生死未卜,所以为师把你的热血融入破军神剑,如果为师不幸身死,破军将会寻到你并认你为主。真若如此,你便按为师传你的法诀修炼, 当修炼至人剑合一、神剑入体之时,便可御神剑入蜀山,在哪里继续修行,将我神目的衣钵发扬光大。”王林生郑重其事地交代公子英、言语中很有点儿临终遗言的味道。
公子英没想到刚拜的师父这么快就要和他分手,而且很可能是永诀,实在有点儿接受不丁。 ”师父,你身体不适,就找别的剑仙来接手刃了,不用那么拼命吧?”
”胡说!这股魔气非比寻常,隐入火车后就没有出现过,一定还藏在这火车的某个角落里,若不紧追明查,一但被他在人界做大,或者逃回魔界成长,成了气候后就难以收拾。我们剑仙的职责就是除魔卫道保人界之平安,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千百年来,蜀山剑仙在除魔卫道中折损甚多,又要留有足够的人手看守伏魔镇妖塔,若等其他剑仙前来,不知要过多长时间, 岂不是错失良机!”王林生声色俱厉地把公子英训斥一番。
”师父,我只是不放心你的安全。不如,让我跟你一起去吧?”公子英委屈地为自己辩解了一下,然后请求与王林生同行.
”不必!你虽然体质奇佳,而且有了一点儿道基,但法力不足,经验浅薄。此股魔气为师.尚且看不&出底细,带你同行既增加你的危险,又会增加为师的负担。你放心,为师不会轻易被灭,最不济也可以保住元神遁走元婴,被毁的不过是师父的肉身而已。为师一定回去找你的!”王林生拒绝了公子英同行的要求,同时安慰公子英不必过于挂怀。
王林生说的不假,剑仙的修行与公子白修行的茅山道法有些不同。能称上剑仙的都已经把元神和内丹融合在一起,在肉身内形成了自身形象一个缩小版的元婴。剑仙在危机关头可以舍弃自己的肉身,将体内的元婴遁走, 以牺牲一些道行和肉身为代价,保存元婴继续修行。比起茅山派元神和内丹先分离后合一的修行方法,元婴在逃命这方面上有积极主动的优点。
在王林生那里,公子英接受过剑仙的基础教育,知道王林生说的不假,一般说来剑仙遁走元婴是他们保命的着数,元婴遁出快似闪电,疾如流星,想要捉到剑仙的元婴可不是说说就行的。
”那好,师父你一搞定魔气,就一定要去找我,我还要跟你学本事呢。我的地址和手机号你可得记住,你来找我,我好好请你吃一顿!”公子英虽然不愿意,但以他的实力根本对王林生的决定起不到任何影响,只好顺了王林生的意。随后,王林生又交给了公子英一些修炼的法卷,叮嘱了剑仙修行的禁忌,眼见东方微明,两个人才回到车厢里面。
回车厢的时候,为了不惊动其旁人,他们两个尽量将脚步放得很轻。车厢内的乘客都在睡觉,杨猛也不例外,走在前面的公子英来到可以看到杨猛大半个身子,离他自己的铺位只有几步远的地方时,王林生一把手将他拉住,并且把手指竖在嘴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与此同时,王林生运用法力把公子英刚有点基础的破魔神目打开来,用手指着杨猛的铺位让他仔细看。
睁开破魔神目的公子英往杨猛的铺位上望去,只见杨猛的头顶附近站着一个人头牛身的怪物,这怪物身上满是发泡流浓的烂肉,从一道道婴儿小跟一样外翻的烂肉口子中又生出一根根粉红色的章鱼爪子一样的触手;脸上的五官比例严重失调,特别巨大的嘴和黄绿色的眼睛占了大半个脸,鼻子只是两个极小的黑洞,耳朵被两个盘成一盘的昂首吐信的青蛇代替,头上生着烟灰色的肉疙瘩没有头发。这个浑身魔气的怪物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要多恶心有多恶心,公子英看过一眼看险些把晚饭吐在地上。
站在杨猛头前方位的怪物,确切的说是不知名的魔族似乎正专心做着某种工作,对王林生和公子英的出现没有察觉。公子英轻轻地往一旁挪了半步才看清,这个恶心的魔族正从嘴里伸出针管一样的舌头,往杨猛的顶门刺过去。以公子英的眼力可以清楚地看见,魔族半透明的针管状舌头里有一颗暗绿色的发光体正迫不及待地要顺着舌头往杨猛的身体里钻呢。魔族肯定没有给人类注射非典型性肺炎疫苗的好心,这个恶心东西想往杨猛脑袋里扎的绝对不是好东西,公子英心中焦急却不知如何应对
在公子英身旁的王林生心里的惊讶程度更胜于公子英,眼前这个魔族身上的气息竟和他追踪的魔气一般无二,寻两天都不见踪影,却在此时其中原由让他很是费解。眼见他的酒友杨猛就要遭到魔族的毒手,王林生无暇过多思考,亮出飞剑法决一引,飞剑往魔族击去。为了避免误伤车厢里的乘客,不再干神医的兼职工作,王林生没有发挥飞剑的全部实力,只是把飞剑当作有制导装置的飞刀使,一寸长的小剑准确的削断了魔族的舌头。
正准备给杨猛做脑部注射的魔族,刚感觉背后的破空之声,眼前银光一闪,一大截舌头就掉在地面上了。魔族负痛回头,发现发剑偷袭的就是他这两天一直在躲闪的王林生,心知不敌,一声怪叫穿车而出逃到车外的旷野上去了。魔族掉下来的半截舌头则在落地的同时化成一滩惊心刺目的紫黑色血迹,不需要有破魔神目,只要是不瞎的正常人都可以看到。
“徒弟,这家伙正是我追踪的,不用等车到站,咱们就得分手了,等师傅解决了这个魔崽子后,再去找你,你好自为之吧!”王林生留下一句话闪身穿过车窗追那个逃跑的魔族去了。等公子英追到窗前的时候,只看见夜空中的银色剑光一闪即逝。
公子英的性格可没有公子白稳重,王林生出去后,他的心里火烧火燎。虽说只有不到三天的相处时间,可他对王林生这个剑仙师傅的人品和性格十分敬重,刚才王林生在车顶上的一番话怎么想怎么是遗言的味道,公子英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违抗师傅的命令跟在王林生的后面,希望能在必要的时候帮上一点儿小忙。决定之后,公子英写了一张字条放在杨猛的床头,在字条里他让杨猛下车的时候拿着他的行李,在车站交给他哥公子白,转告他有事先下车,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回家。公子英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杨猛在学校的时候就认识公子白,他可不想把自己的行李和为老爸老妈带回的土特产白扔了,为了保险在字条的后面还附上了公子白的手机号码。
写完了字条,公子英来到车厢的连接处,到车厢里面相对宽敞的地方,掐动王林生传授的法决想穿过车厢到外面去。由于第一次施展穿墙术,一连把头撞了五个包包才穿过车厢,来到铁路边的旷野上。穿过车厢,随着火车前进的惯性向前冲出了三五十米,公子英才收住脚步。环顾四周,荒草野树、穷山恶水、渺无人烟,秋日拂晓的寒意和原野的荒凉一起扎进他的心里,真有点后脊梁冒凉风,头皮发麻,寒毛倒竖的恐怖感。
王林生和魔族的踪影早就不见了,不过公子英有他的办法。从脖子上摘下挂拴着皮强绳的伏魔净瓶,把瓶塞扭开,喊了一声:“大嘴巴,出来!”这两天公子英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辛勤的催动法决炼化被关在伏魔净瓶里的他的第一个宠物--食鬼魔,并且给食鬼魔起了一个名字--大嘴巴。一阵黄烟闪过,食鬼魔以大嘴巴老头的形象出现在公子英的面前。
食鬼魔被炼化了两天,魔性得到一定的压制,离开伏魔净瓶不超过半小时是不会魔性发作的,半个小时一过就要把他重新收回伏魔净瓶,过半小时之后才可以重新放出来。
“带着我,往上飞!”时间宝贵,公子英一放出食鬼魔立刻下达命令。他不会飞,连武侠小说中描写的轻功都不会,要想赶上王林生的脚步,就只有靠食鬼魔这个宠物做交通工具。
食鬼魔立即执行了公子英的命令,带着他一点点儿的往高空飞去。在飞到离地面三百米左右的高度,公子英已经打开的破魔神目发现远处一处山谷魔气冲天剑光闪烁,而且发出的剑光是只有王林生所用的破军神剑才能发出的。“大嘴巴,往那边飞!”公子英确定了王林生的所在,指示食鬼魔带着他飞过去。可怜的食鬼魔带着这个一点飞行术都不会、死沉死沉的主人歪歪扭扭的飞向远方的山谷。
食鬼魔好不容易带着公子英飞到山谷附近,还没看到王林生的踪影,刚刚那缠斗不休的剑气和魔气突然一起失踪。难道是同归于尽?公子英想到这个词,立刻吐了三口口水除了晦气,急急驾着食鬼魔往认准的地方落下去。
这是一个不大的山谷,山谷中低矮的灌木杂草和普通的硬杂木参差不齐地混合生长着。在山谷底部突兀着一块十几丈方圆的空地,空地上杂草和树木凌乱地倒伏了一地,这种明显的地方当然逃不过公子英的眼睛。公子英落到地面把食鬼魔收进伏魔净瓶里,检视着凌乱的空地。
整片空地上空弥漫着一股很浓的血腥中透出腐臭的气味,这让公子英不得不掏出面巾纸揉成两个球塞住了鼻孔。低头查看,空地上的每棵草每棵树都被拦腰斩断,在倒掉的树木杂草底下是污浊潮湿如同腐肉般的地面,空中的恶臭就是从这生了疮的地面上发出来的。检查到空地中央的时候,草叶上发现的大片血迹让公子英的心揪了起来。
公子英硬着头皮往空地中央略微隆起的被树枝草叶掩盖的鼓包处走去。公子英就怕看到王林生血肉模糊的场面,胆战心惊地一层层揭去树枝和杂草,最后一横心猛然掀起了所有的覆盖物,入目的画面不是一具王林生的尸体,更不是王林生和魔族同归于尽的两具尸体,而是一堆尸体。这堆尸体中有野兔、野鸡、老鹰、麻雀、螳螂,大大小小琳琅满目,其中连一具人的尸体都没有,真不知道王林生这位剑仙老大是来降魔的还是来祸害野生动物的。
在山谷里喘了口气,公子英继续召唤出食鬼魔升到空中去寻找王林生的踪迹。这次,食鬼魔带公子英来到一个村落附近,和前次一样,在他要赶到事发地点的时候,王林生和魔族的气机又消失了。这次,他找到的是一堆看家狗和捕鼠猫的尸体。坚强的公子英没有被两次失败打倒,继续沿着王林生的足迹追踪下去。
农历七月十五上午九点二十分,公子英乘坐的火车进入了终点站。在出站口,公子白、啸月还有别人看不到的李宠正对公子英的出现翘首以待。九点三十分,乘坐这个车次和乘客已经走得差不多,可仍不见公子英的身影,公子白正着急的工夫,他的手机响了。
“喂!哪一位?”不认识拨入的号码,而且等弟弟等的心急,公子白的语气不是很客气。
“大哥,我是你家老二的校友,我是杨猛,跟你家老二一起回来的那个。”
“杨猛啊,我小弟呢?他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你在哪?”
“我在站里,东西太多拿不动了。公子英有事,没和我一起回来,你先来接一下我,见面再详细说吧。”杨猛见到公子英留的字条和地上的一滩恶臭的血迹吓得半死,又不知道如何是好,等到下车的时候一个人背了两个人的行李物品,更是寸步难行,所以只能打电话向公子白救助。
“这小子唱的是哪一出戏啊?”公子白挂了电话,心中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急冲冲地和啸月买了站台票去接被困在站台上的杨猛。
见到坐在一堆大箱小包跟前发愁的杨猛后,公子白第一句话就是:“我小弟在哪里?”
“我不知道啊!一觉醒来他就不见了,这是他留给我的字条。我看字条是他的亲笔,想了半天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给他打电话又总是提示无法接通,所以就按他说的做了。”杨猛低着头说。
“中途下车?有什么事比回家看老爸老妈更重要的?”公子白嘀咕了一句,接着问杨猛:“你最后见到他是在什么时候?”
“晚上十一点多我还跟他聊天呢。后来挺不住睡着了,天快亮的时候我翻身看了一眼对面铺位,发现他不见了还以为他去厕所了。天亮以后,起床才发现他留给我的字条。”杨猛极力地回想着当时的情景。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_17479/349918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