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宠等没有听到。
刚刚见面的老爹转眼间又分别了,连一句正式的道别都没说,李宠当然受不了,哇地一声哭起来。公子白和啸月、商瓷赶紧连声安慰,过了好半天李宠才止住了哭声,好歹知道了害绝尘的是他的同门师兄,有了这个线索,就不难查出真凶了。
“这个臭小子,早不醒晚不醒,非在关键的时候醒过来,真是个调皮捣蛋的天才,跟你老爹年轻的时候一样!”骨如柴拎着小金蟾的后腿把放在老金蟾的前面。
老金蟾口中一道金光罩下去治好了小金蟾身上的伤,却抬起前脚给了小金蟾重重的两巴掌。“告诉你多少次了,不修炼到一千年克服了肚子饿的毛病不可以到外面乱跑,你就是不听。差一点就让魔界捉去当实验动物,还连累了你骨大爷,牺牲了好多骷髅兄弟,看我不打扁你小子!”老金蟾真的生气了。
“老金,这也怨不得他,跟你的遗传基因绝对有关系。”骨如柴阻止了老金蟾继续进行家庭暴力,招手对小金蟾说:“大侄子,你过来!”
小金蟾对骨如柴这个陌生的大伯有点不放心,犹豫着不敢过去,当看到老金蟾一瞪眼睛吓得一缩脖子,赶紧爬到骨如柴跟前。见小金蟾爬了过来,骨如柴一哈腰,扯起小金蟾的后腿把他给倒提起来,抬手在他的背上敲了一下,小金蟾被骨如柴提着大力一敲,忍不住张嘴欲叫。小金蟾的嘴一张,绝尘的那颗内丹就从他嘴里掉了出来。
骨如柴在内丹落下之前伸手接了起来,小心地交到公子白手里,放下小金蟾说:“乱吃东西会生病的,你要是不把这个吐出来,他们两个肯定把你解剖了!还不跟人家道歉!还有,把偷吃的东西都给我吐出来,不然我亲自动手从你的嘴里掏!”
小金蟾被这个凶恶的大伯给吓坏了,走到公子白和李宠跟前呜哩哇啦地叫了一阵,憨乎乎的大脑袋一个劲地点头,看样子是在道歉。接着,小金蟾又张开嘴巴,把从冥界、北墟和啸月、公子白的妖力空间里偷吃的宝石珍器全吐了出来。
“小弟弟,看你这么有诚意,我就原谅你了!”啸月拍着小金蟾的脑袋说,其实他的年纪还不到小金蟾的一半。
“有了绝尘前辈的内丹,其他的给你当糖果吃也没什么,对吧?小李。”公子白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宝石归到一堆收了起来,“我看你这里的糖果够多的了,这些质量不合格的还是留给哥哥看着玩吧,哥哥家里穷买不起这么好的糖果!”公子白一脸的贪财相把李宠都给逗乐了,其他诸位俱笑翻在地。
“偷东西的果然是你,现在贼赃俱在,我是冥界的辑盗鬼使,你跟我回冥界受审!”一直没什么特殊表现的倩影现出倩女幽魂的法相,长袖缠住了小金蟾的脖子,要把小金蟾逮捕。
“这位小弟弟,实在是因为肚子饿才偷吃的,放他一马吧?给个面子,大家这么熟了!”啸月对小金蟾挺喜欢,主动为其向倩影说情。
“鬼使,这小子确实顽劣,但念在他年纪小,又是初犯就不要追究了吧!”虽然骨如柴的实力可以把倩影灭几个来回,但倩影是冥界的鬼使,小金蟾偷盗冥界宝库又是不能抵赖的事实,骨如柴也不能不讲道理玩硬的,所以只能向倩影求情,希望能讨个情面。
“不行,我是冥界鬼使,职责所在必须把嫌犯带到冥界受审,这些话你们去和判官说吧!而且,张诚虽然不是他杀的,但确实因他而死,我答应过张诚一定要把盗贼带回冥界。让我放弃,除非杀了我!”倩影的态度无比坚决,而且提到无辜的张诚,在场诸位全都哑口无言,对于张诚这位尽职尽责的鬼吏的牺牲,小金蟾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沉默了一会儿,一直没出声的老金蟾发了话:“鬼使所得对,小儿确实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如果我们姑息,只能害了他。请鬼使把小儿带回冥界,依冥界法律制裁!”老金蟾斩钉截铁地做了决定。
被倩影绑住的小金蟾本想反抗,听老金蟾这么一说立刻把脑袋耷拉下来,不安地哼唧着,一双大眼睛忽闪着向公子白一众求援。可老金蟾这个家长都已经发话,谁也不能再说别的,只有看着小金蟾在地上装可怜。
公子白看着小金蟾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好笑,突然有了灵感,走过去对小金蟾说:“小弟弟,我是律师,专门帮人打官司,连鬼的官司也打过,在冥界我鬼律师的名号可是很响的。不用怕,盗贼在冥界判不了死刑,我和判官还很熟,如果你能给我几颗大一点儿的糖果,我可以当你的律师,保证你不会被判重刑不会吃苦头,你看怎么样?”
小金蟾对律师是什么东西没有概念,但听公子白说可以让他不被判重刑不吃苦哪还能不动心,当即以标准的金鸡乱点头来作为回答,而且吐出了十多块大糖果(人头大小的钻石)作为报酬。
公子白把钻石收起来,笑着对小金蟾说:“放心吧,老弟,包你满意!”
骨如柴一行人马带着小金蟾来到金波海海边稍微休整,便要起程回北墟,小金蟾则在北墟中转到冥界接受审判,老金蟾和公子白等随行。临出发前公子白在海边的沙滩上发现了一枚金钱,细看一下,正是与那枚载着他潜入聚珍岛的金钱同样的,被刘洋镶在聚珍岛的尖刺上,在爆炸中被崩飞的七赤如意金钱。
“当个纪念吧,魔君儿子的脑袋我砍过,还差点被魔君弄到手,看到它可以让我有点危机感!”公子白自言自语着把那枚金钱揣在口袋里。
因为聘请了公子白作为辩护律师,在判官主持的审判上,小金蟾因为不到成年金蟾的年龄被判处免于受刑,但要在冥界服役十年。对于这个结果老金蟾和小金蟾都很满意,可接下来的安排却让小金蟾十分不爽。公子白保证不让小金蟾吃苦,冥界的体力活当然不能让小金蟾去做,在公子白的“奔走”下,小金蟾被安排在冥界藏宝室做仓库清洁的工作。
每当小金蟾进入仓库清扫的时候,都要为自己戴上特制的精刚口罩,目的是克制自己想吃宝石的冲动。结果是小金蟾在戴着口罩擦拭仓库中各色宝石的时候,公子白总是喷嚏连连,原因无他——被骂使然!但私下里老金蟾对公子白这个帮助小金蟾戒除馋嘴恶习的主意非常之推崇!
自从小金蟾被安排在冥界服役后,北墟内再也没有出现失窃的现象。公子白在老金蟾的邀请下,返回仙界西方修养了半个月,半个月之后他修为更进一步精神饱满地离开仙界,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楼下的光碟出租点,租了张盗版的《天下无贼》翻过来掉过去地看了两遍。
从此,公子白上街的时候总是左顾右盼,不是盯自己的钱包,就是看别人的口袋,结果反扒窃的高手没当上,被人误认为是贼n次,被警察请去聊天n-2次,前述之n均大于等于十。
对于人来讲,某些平常的东西时常承载着不同的意义和感情寄托。这种东西的外表无论贵重或廉价,都是丢失不得的。可天下间的损贼多的是,这些东西难保不被偷。如果被偷了,就要想法找回来。如果找不会来,你也不要上火,只要记住一点:东西可以被偷,但不要因为东西被偷了就把它上面承载和寄托的东西一起丢了!
第十三节 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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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妖力空间,公子白正想给陈起打电话,家门外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是更急促的敲门声。李宠在他的耳边说:“老大,外面是陈起带的一队警察,看情形来意不善,是打还是跑?”公子白的头又大了起来,陈起居然带人跨市来找他,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抓他,不知道哪里又出了纰漏。想了想还是先和他谈谈再做打算,反正真要跑的话,随时都可以,目前还没什么科学技术能把他困住,人类要凭科技进行空间转移恐怕还得过个几百年。
打定主意,公子白赶紧过去开门,他可怕开晚了又被陈起炸开。门开了,陈起走了进来,没等公子白开口,就把手一挥喝到:“把这个袭警的嫌疑人铐起来,带走!”这群警察不理公子白故意作态的抗议,铐起他塞进了警车。
一路上陈起一言不发,回到警局后直接把公子白带到一间封闭的审讯室,只留下他和公子白两个人。“公子白,按照你的话,我们拘留了胡八,但那小子嘴硬的很,没有证据是撬不开他的嘴的。为什么要抓他,你能给我们个解释吗?”“很遗憾,不能!如果你们没办法从他那里问出什么,这个案子就只能这样了。我不想解释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抓胡八了,有证据吗?”公子白对于这件事可没法用正常的方式,哪怕是借口来解释,所以就不认帐,希望可以蒙混过关。
“哪这个你应该解释一下吧?”陈起说完,按熄了电灯,随后打开了投影机。看见放出的影相公子白可有点发傻。投影机播放的竟然是他在水洞前连蹿带蹦的景象,虽然没有把荆轲太子丹的鬼影录上去,但法术的光影效果可是非常的逼真,更致命的是连他夜闯杨老三的病房袭击警察的片段都有。
“你为什么半夜三更的在案发现场,做奇怪的动作,是不是在毁灭证据?袭击警察的人虽然面目模糊,但他在被袭警察的衣领上留下了几滴写,只要鉴定一下就能确定到底是谁干的了,你说是吧?”陈起得意地说,“目前这些东西只有我见过,但也不排除更多人看到的可能。”公子白此时才明白为什么以前见陈起,他总是话里有话怪里怪气的,原来他在水洞和医院都安上了监控,把发生的事录了下来。这下可着了人家的道了,办事的时候只留意了周围有没有人或其他生灵,对于这些没灵气的机器根本没感应到;在袭警的时候,因为急着救杨老三身上的伤还没愈合,穿着血衣就去了,结果在那个警察身上留下了血迹,这血可百分之百是自己的想赖都赖不掉。百密一疏,让陈起抓到了把柄,还真解释不清楚了,光袭警一事也可以让他坐几年牢,如果不坐牢就只有跑路到妖界和鬼界,那样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看来除非能帮陈起撬开肖四的嘴,否则陈起是黑上他了。
沉默了一会儿,公子白抬头说:“算你狠!我认了!你打算怎么办吧?是不是让我帮你破了案,这事就完了。”“果然聪明,不用我多说。”陈起点头同意。
“先告诉我,你是怎么黑上我的?我的嫌疑都洗脱了,为啥还盯住我不放?如果说不是有人指点你,你能想到打我的主意这么算计我?打死我,我也不信!”公子白对陈起为什么像先知一样事先安排好一切等他上钩。
陈起看着公子白抓狂的表情笑得很开心。“李强,你认识吧?他是我的同学,一个寝室的哥们,有离奇难破的案子,我们总一起研究。出完现场,做了初步调查后我就给他打了电话,他向我推荐的你。这回明白了?”听了陈起的解释,公子白立刻恍然大悟。陈起初步调查之后跟李强讲了案情,李强听说案情怪异又跟公子白有点关联,就把公子白的老底揭给了陈起。反正陈起也没有丝毫有价值的线索,索性导演了一场炸门捕人的戏把公子白牵扯到案子里来,要不然一个刑警队长怎么单凭几个人的间接证词就胡乱抓人还蛮不讲理,那样还不如让一头猪来破案。这个陈起真够阴毒,分明是利用他来达到破案的目的。
跟公子白的猜想一样,陈起讲完了原因,然后补充说:“你通过正常的方法证明了你不在案发现场后,我还真烦恼了一阵,害怕你真就此撒手不管这事了。后来杨友堂出事后,我就放心了,你的兄弟出事,你无论如何都要管。”看见公子白马上要发作的姿态,陈起紧跟着说:“其实,我也是迫不得已,像这种牵涉其他因素的案件,我们根本破不了,只有使点手段。而且听说你不提供免费服务,警局又穷怕请不起你,只好出此下策了。我不是杨友堂,他一直坚持唯物主义,我嘛没什么主义,只要能破案我不管什么方法。黑猫、白猫,抓着耗子就是好猫!”“我他妈的成猫了!”公子白对自己被利用非常的气愤说起了粗话,现在他有点理解荆轲的心情了。“那个李强,我过后再和他算帐!至于你,既然想了这么个损招来诓我,真是天才!我喜欢天才,不过让我帮你一样有条件。第一,把所有的关于我的录相资料和案卷销毁。第二,事成之后请我和杨友堂吃顿好的,消费不能底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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