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GL_分节阅读_3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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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锦此生不想离开云州,多谢殿下厚爱。”朝锦歉然回绝。

    恒王恍然,一看段夫人房中的烛火,“可是为了这安六公子?”

    “殿下,朝锦困了,请恕不能多陪。”朝锦匆匆打住恒王要问下去的,福身一礼,转身便走。

    “史小姐,何不留步再听小王一句?”恒王追了一步,停了下来。

    “殿下请说。”回过头来,朝锦冷冷道。

    恒王轻轻一笑,“这安六公子,武有悍将李羽相辅,文有你女诸葛相助,还有个范阳一舞艳惊天下的‘凰伶’雅兮——自古事无两全,他竟然功业红颜皆在手,小王觉得甚是危险。”走近朝锦,“若是史小姐愿听下去,说不定对你我都有利。”

    朝锦忽然间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摇头一笑,“殿下,我史朝锦若是当真要玩心计于他,只怕也没有雅兮姑娘的范阳之舞了。六公子云州功业,我甘心双手奉上,至于雅兮姑娘深情一片,只怕殿下也只能远远一瞧,不得佳人一睹了。”

    “史小姐,你当真不愿听小王要说的?”

    “并非不愿,而是听之无用罢了。”

    “可惜……”

    “呵呵,朝锦告退。”朝锦转过身去,脸上笑容消逝,眸中满是忧郁,子清啊子清,留恒王在云州,迟早会成一祸啊,我要如何帮你避开这一劫呢?

    恒王咬牙握拳,嘴角却浮起一抹异样的笑,“小王就不信堂堂大唐皇子,会斗不赢你这个安家野种!”

    起身关上房门,子清认真地转过头来,“娘,谁人是我生父?”

    段夫人身子一震,“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子清一动不动地看着段夫人,“我想知道。”

    段夫人看着子清的眉眼,眼中的泪再次浮现,沉声道:“你爹俗名叫段青,法号晏通。”

    “法号?我的生父是个出家人?”子清大惊,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忽然浮现起老和尚的脸,不会跟他有些关系吧?

    “不错。”段夫人抬手抚上子清的眉眼,“当年,我随父王东幸洛阳,路经白马寺,在禅钟声声中看见了他——”

    那时,竹影斑驳,晨露晶莹。

    白马寺檐角下的铜铃在微风中轻响,每一声清脆,伴随着院中的木鱼声,显得格外出尘。

    双目紧闭,眉间的英气却凛凛而现,轻轻敲着手中的木鱼,一如既往的诵经,却不知今日定要遇上一生的障。

    “小师傅!”一个清脆的声音穿透心中默念了好几遍的经文,落入心底,不明慌乱为何而来,只在睁眼的瞬间,沦陷于眼前的明媚华服少女——袍上彩蝶戏花,粉红色的衣裳衬出一张满是红晕的脸。

    少女眸中带着惊色,这一眼的沉沦,一位是皇家公主,一位是佛寺小僧,仿佛是高阳公主与辩机再世相逢,重续当年未了情。

    对着佛祖,一声“阿弥陀佛”断不了痴缠,对着锦衣玉食,一日高高在上填不了心底的空旷。

    “我们能白头到老吗?”

    “会的。”

    “那你还俗可好?”

    “好。”

    “青郎——”

    “公主——”

    当时月上柳梢,青灯古佛,挡不住两颗火热的心。

    师父的震怒,阻止不了晏通离去的心,如此的决然而去,慧根超凡的徒儿从此永落尘劫。

    为了她,他投身军旅,奋力杀贼,忘却了佛经的劝诫,双手沾满了血腥。

    为了她,他变得深沉,步步为营,忘却了善念,忘却了恩义,终有一日成为了大唐皇帝心中的骁勇将军。

    终于盼到了皇帝指婚,圣旨中的新娘却不是那个广安公主,而是江宁郡主。

    “段青此生绝不负卿!”心中唯一不变的信念,让他公然抗旨,带着广安公主逃离长安,绝迹于江湖之中

    “可是……可是后来为何娘你会嫁给安禄山?”子清听得热血沸腾,如此轰轰烈烈的爱,让子清对这位父亲格外敬佩。

    段夫人苦涩地一笑,“贫贱夫妻百事哀,何况我们是见不了天日的朝廷钦犯?”

    逃出了大明宫,却进入了人间红尘。

    心疼她自幼不曾受苦,段青砍柴、背米、撑船,什么都做,只为给她一片温暖的未来。

    可是,朝廷衙役却如影随形,不得不逃到山林之中,野菜野物为生,倒也暂时有了一段的平静。

    那一年秋日,一个女婴呱呱落地,平添了一抹幸福。

    原以为幸福会这样下去,可是,有一日,段青入山打猎,安禄山行军经过,看中了这个落入尘世的公主。

    匆忙之中,只来得及藏好方才满月的子清——弱女怎敌强权?她被强压北上,想过死,可是却遇上了潜伏在安禄山身边的大唐细作医官杜方,他劝她活下,劝她等待,人活着,才有希望,若是死了,说不定,便是永远的遗憾。

    于是,二十多年过去,杜方默默相守,段夫人默默盼望,直到有一天,一个云游僧人在范阳安府门前,无限落寞地写下了一个“忘”字。

    从那天开始,段夫人便无限憎恨僧侣,为何要忘?她偏偏忘不了!

    “那个云游僧人是我爹?”

    “我也不知……我只希望不是……否则,他定是恼我不守信约,另嫁他人,这一生,永远都解释不清了。”

    “可是……我怎么会去到现代呢?”子清更加疑惑,娘被带走之后,爹回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现代?”段夫人一惊,“孩子,你在说什么?”

    只是摇头,子清知道,娘也不知道这个答案,从哪里来已经不重要了,此时此刻,最重要的是好好地倒在娘的怀中,好好的让娘抱一抱。

    “娘,抱抱我。”

    “傻孩子……”

    “我长大了,我要好好守好云州,给娘一个安心平静的天地,我们一起等爹回来,可好?”

    “好……只是孩子……娘看见你与那雅兮姑娘……”

    下定决心,子清不去想结局如何,爱就要坦坦荡荡的爱,恨也要明明白白,“我要像爹娘一样,拿出勇气来,面对一切!”

    “孩子,不管发生了什么,记得,娘都会支持你,永永远远地陪着你。”

    “恩!”倒在段夫人怀中,子清安然一笑,娘你改姓为段,也是因为爹吧?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

    子清身世曝光!

    至于爹爹是谁哈?慢慢揭开!

    第五十七章.孤身入寨

    早春,莺啼。

    可是,一早起来的朝锦遍寻云州城都找不到子清的身影。

    难道还在段夫人房中?

    迟疑着,朝锦来到段夫人房前,却看见段夫人在悠闲地品茶。

    看见朝锦的身影,段夫人淡淡一笑,“史小姐可是来找子清的?”

    朝锦点头。

    “她天还没亮就带兵出去了,好像是说去招安什么山匪?”段夫人轻轻一笑,“临走还吩咐了,等她回来吃午饭。”

    “招安?夫人可知他带了多少人?”朝锦一惊,就算全部出动云州兵马,也没有那伙山匪人多啊!

    段夫人手指比了个“一”,“她说,一人就够。”

    “天啊!他这是在玩命!”朝锦急匆匆地离开。

    段夫人一惊,从朝锦的表情上,清楚地察觉到了子清此行的危险。

    “杜方,杜方!快去骑马追上子清啊!”放下茶杯,段夫人慌然叫唤着跑了出去。

    听见段夫人的声音,雅兮不禁惊然开门,一朵小小的淡黄色野花从门边掉落,不知道是谁悄悄放在了这里。

    拾起野花,雅兮一脸惑然,刚一抬眼,便对上了一身锦绣云纹的执箫恒王。

    眼前人轻轻一笑,“但愿这小小一朵花,能换得雅兮姑娘清晨一笑。”

    雅兮慌忙一退,手中野花掉落的瞬间,跪倒在地,“殿下抬爱,雅兮受之不起。”

    恒王眸中淡淡地有了些黯然,“小王没有唐突的意思,只是素闻雅兮姑娘音律无双,一心想听雅兮姑娘一歌,却求之不得,只好自带洞箫,来请雅兮姑娘为小王指点一二。”

    “雅兮只是小小伶人,不敢多做评论。”雅兮低头,心中的不安渐渐扩大,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段夫人会说那句话?子清……子清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恒王沉重地一声长叹,“小王自幼喜欢音律,从未求过他人,今日,当做小王求雅兮姑娘。”

    话都说到这里,雅兮若是再拂逆下去,只怕要给子清惹出不小的麻烦。

    “殿下严重了……雅兮遵命就是。”

    恒王一笑,想上前扶起雅兮,谁料雅兮宁愿跪着往后一退,也不愿意被他触碰一丝。

    “起来吧,这里不是宫里,也算是小王求你。”

    “是……”雅兮起身,又往后退了一步。

    恒王暗暗咬牙,指尖按住箫孔,深深一瞧雅兮,此女即使脸上有伤,单是这风韵,也胜却宫中粉黛无数,若是——悄然一笑,恒王吹响了手中洞箫,一曲《凤求凰》飘出,能得你红颜一笑,小王虽死无憾。

    无心去听那《凤求凰》中透露的心声,雅兮只是茫茫然望着窗外,子清,你一定要平安啊——

    不穿银甲红袍,只换了一身青纹白袍,骑着马儿,子清悠闲地在云州以北的山道上信步而行。

    “站住!”忽然听见身后有一个恶狠狠的声音响起。

    鱼儿终于来了!

    子清微笑转头,看到的却是两个瘦小的山匪,“是打算打劫?”

    两个山匪大惊,“你!”

    子清抱拳,“我是云州六公子,有事拜见诸位的匪头老大,还请两位引路。”

    “你……你是云州的那位安……安……”云州与突厥一战,子清的名声已经响彻云州方圆百里,听到子清的话,两位山匪又是一惊。

    “还不带路?”子清轻轻一笑,暗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既然是豪气山匪,自然不该是嗜杀如命的恶人,就拼这一次!

    “好……六公子这边请。”两位山匪一指深林,若你不是六公子,只要你进了匪寨,要你命简直易如反掌!

    “好!”子清策马跟随,一路来到山寨门口。

    子清抬眼看着这里,依山壁而建的木寨大大小小足有一二十个,寨中山匪皆是瘦小精悍之辈,甚至有些连身上衣裳都是破破烂烂的——这个寨子,与当初亲手毁掉的完全部一样。

    乍见有陌生人出现在寨子门外,正在寨子中间舞动铁剑的精瘦汉子走了过来,扬手就给了两个瘦小山匪一人一个耳光!“他奶奶的!你们蠢了吗?带个陌生人来寨子里,你们不怕被朝廷之人知道了我们寨子的方位,要了我们上上下下的命?”

    跳下马来,子清抱拳一拜,道:“敢问阁下可是这个山寨的寨主?”

    “是又如何?”精瘦汉子一剑抵在子清喉间,“你要问什么,问阎王老子去!”

    “我本诚心前来,寨主不问青红皂白就要了我的命,传了出去,谁还敢讲云州之北,还有一群豪气正义之士呢?”子清一动不动地看着精瘦汉子,虽然有些微惊,但是无论如何不能输了气势。

    精瘦汉子冷冷一瞪子清,“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州六公子!”子清凛然一笑,环顾山寨中满眼惊色的众人,“大家别惊慌,我并未带一兵一卒,也未带任何兵刃。”

    “呸!”精瘦汉子掩盖住眼底的惊色,“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你看看我们这些苦哈哈的兄弟,全是被云州那个无能刺史逼上山来的!”

    子清沉沉一叹,转眼反问道:“那么,寨主您的意思是,宁愿让他们永远躲在山里,逃避朝廷的缉捕?”

    精瘦汉子一呆,“若有机会,自然还是要下山——他奶奶的!我们这些兄弟,全部都是被你们这些官逼成今日这地步!”说完,一剑横在子清喉间,“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别怪我拿你向云州要个几百斤的大米!”

    子清淡然一笑,“何必拿我去换呢?你们跟我下山,回到城中,自然是好衣,好吃的招待。”

    “他奶奶的!你当我蠢如猪吗?跟你下山,我们还有活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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