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GL_分节阅读_2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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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证,晚上绝对不会偷偷跑到床上的。”子清笑然说完,转过身去,脸上的凄楚之色再度出现。雅儿,再过些天,再过些天,我会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你,到时候,你要不要我留下,我都听你的……

    “子清……”忽然雅兮叫住她,“北地寒冷,你若是睡在外榻之上,恐怕会着凉,还是……还是……上床来吧。”说完话,已经是满面红光,羞得低下了头去。

    “你不怕别人说……”

    “人……都被你带进屋了,我哪里还说得清楚?”

    “那不好,我不要你睡得不安心。”

    “除非你不是我心中那个子清,会做出什么禽兽才会做的事情来。”

    “这……”

    “先说好哦,你可要规规矩矩。”

    转过身来,子清笑然走近她,突然将她一抱而起,“是,小的遵命!娘子请了!”

    “你……你!”一抹惊色在雅兮眸中闪现,狂乱的心跳声传入子清耳中,对上的却是子清坦然无邪的眼。

    轻轻将她放在床上,无限怜惜地看了一眼她脸上的伤口,子清皱眉,“以后可别再做这种傻事了……”

    看着子清的眉眼,雅兮伸手抚平她的眉头,“我没事……真的没事……”

    展眉一笑,子清弯下腰,轻轻为她脱去莲鞋,缓缓推倒她的身子,为她盖好锦被,起身走到烛台边,吹灭了烛火,自己却回到了榻上,随便一倒,朗朗说道:“雅儿,明天见。”

    “子清……”

    “恩?”

    “明天见……”

    “明天见……”两行清泪滑落,子清忍住哽咽,我跟你,究竟能有多少个“明天见”呢?女子与女子,是不会有结果的!曾经段夫人的话,又一次在脑海中回荡,驱之不去。

    恍惚间,子清仿佛看见了喜堂,看见了花烛,自己一身红袍,幸福无比地挑起新娘的头盖,看见的却是雅兮垂泪的脸。

    “你为何要欺骗我?”

    “我没有……”

    “你明明是个女子,为何要欺骗我的心?”

    “我……纵然我是女子,可我的心没有半分虚假啊!”

    “荒唐!荒唐!女子怎能与女子婚配?”雅兮愤然起身,凄然将大红喜字撕成了两半……

    “雅儿不要走!不要走!”子清忍不住梦呓,惊醒了床上的雅兮。

    慌然下床,雅兮借着月光走到榻边,刚想拍醒子清,却被子清的手牢牢抓住,猛然扯入怀中。

    “子……”刚想说话,雅兮的唇已被一个滚烫的唇贴上,这一刹那间,雅兮只觉得是一阵狂乱的眩晕,来不及去多想,来不及去反抗,只是陶醉,只是沉迷,渐渐地,红晕满颊,雅兮只觉得快要窒息,完全淹没在这个突如其来的深情的吻中。

    泪,从子清的脸上滑落,她的唇离开了她的,似乎她又睡沉了下去。

    “你……你……”剧烈地呼吸着,雅兮试图平静自己的心,却久久平静不下来。子清的呼吸就在咫尺之间,方才那一瞬间的亲密,在心底久久盘旋。

    悄然伸手抚上子清的唇,雅兮哑然失笑,“你可知道你欺负了我?”轻轻拭去子清的泪,伸手与子清左手十指相扣,来自掌的疤痕深深咯痛她的心——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子清,不管将来发生什么,雅兮永远都是你的雅兮……你听见了吗?

    “雅儿……”梦中,喃喃呼唤她,子清只知道要紧紧抱住梦中的那个抱过、吻过,却依旧漠然要走的雅兮,不敢放手。

    “傻瓜……”紧紧靠在她的怀中,没有锦被的暖,心底却是无限的火热,雅兮闭上双眼,安然入睡,希望明早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你。

    清晨,如兰花般的气息幽幽传入子清鼻中,子清惊然睁眼,看见自己怀中竟然是雅兮,不由得惊惶无比,一想到昨夜的梦,再低头看着她满脸红晕的睡容,完了,完了,没有做出什么轻薄之举吧?

    心,不由得狂烈地跳动,想起身悄悄将她抱上床,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却惊然地发现彼此竟然是十指相扣,不禁呆然一笑。

    看着她的眉眼微动,知道她或许就要醒来,子清只得赶紧闭上眼睛,装作还在熟睡。

    听见子清突然狂跳的心,雅兮嘴角不经意地一弯,悄悄睁眼一瞧子清的脸,傻瓜……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手,雅兮很轻很轻地从她怀中挪了出来,蹑手蹑脚地走回床边,对着铜镜微微整理了微乱的青丝——看见满是红晕的脸,雅兮羞然一笑,只觉得胸臆间有股压抑不住的喜悦,悄无声息地散发着火热。

    闭着双眼,子清心跳如擂,昨夜的梦好像是亲了雅兮一口,究竟是亲了梦中的她,还是真是的她呢?真该死!真该死!怎么可以做出这种唐突的事?要怎么面对她?怎么开口道歉呢?

    正慌乱着不知所措间,丫鬟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六公子,夫人说车马物品已经备好,还请公子快快起身,莫误了行程。奴婢已经备好了洗脸水,请公子与小姐……”

    这次还真是不得不起床了!

    忽然听见了开门之声,雅兮笑然接过丫鬟们端来的热水与白巾,道了声谢谢,将铜盆端进了屋。

    听着雅兮的步子走近自己,子清反而越来越慌乱。

    “傻瓜,该起床了,不然别人真的要笑话我们了。”雅兮将铜盆放下,走过来轻拍子清。

    抓紧雅兮的手,子清马上坐了起来,很认真,很严肃地问,“雅儿,我昨夜有没有做什么不规矩的事?”

    “你……你说呢?”羞然低头,雅兮的轻咬下唇,不敢去看子清的眼。

    “你生我气了?”子清连连摇头,松开雅兮的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我……我真是该死!”

    “你!”雅兮慌然将白巾浸湿,拧了拧,上前敷上子清的脸,“傻瓜,怎的一起床就伤害自己呢?我……我又没有怪你……”

    “对不起……”子清看着她心疼的眸光,心中却是一片温暖,“能一睁眼就看见你的感觉真好,但是,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这种唐突之举,否则,否则就让我变成个……癞蛤蟆!”

    “呵呵,”雅兮忍不住笑出声来,“哪有人自己说自己是癞蛤蟆的?”

    “只要你不生气就好……”长长舒了一口气,子清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一块,想到今日就可以离开范阳,心情不觉大好。

    或许,应该留封信给朝锦告别……这里暗潮汹涌,确实放心不下她一个人面对那么多,但是,如果自己这个大麻烦离开了范阳,说不定还可以从旁帮助她,躲过一些暗箭?

    第四十五章.前途茫茫

    人常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对于安禄山而言,这句话简直是空话。

    明明段夫人是他最宠爱的妾室,但是听闻段夫人要与子清同赴云州,竟然是淡淡一句,“要去便去,老子女人多得是!”没有一句挽留,冷酷得有如陌路人一般。

    云州,地处长城附近,与突厥不过相距三百里,年年都有突厥人南下抢掠,据说是个穷山恶水处,那里兵微将寡,很可能一夜之间便成了突厥铁骑践踏的乱城,也可能一夜之间便成了黄泉之城。

    虽然是河东节度使,安禄山对那个城池倒也不太在意,本来与突厥就有盟约,叛逆之心早就谋划良久,更何况,抢就抢,反正突厥人要的是财物跟女人,抢了便回自然回去,所以在云州也只是放了一千兵马,虚应交代朝廷而已。

    多年以来,那里的守将军士早已与突厥形成了默契,你来了我就躲,你走了我又出来,根本就不去管百姓死活。

    如今把子清放到那里,无疑是直接送上了个绝地。

    刚吃过午饭,安禄山便催促子清等人速速上路,而且随行的侍卫丫鬟只准子清带一百名,似乎已经完全不在乎这个儿子的死活。

    车马出了范阳北城门,子清的心终于落下,交代家仆给朝锦送的信应该也到她手上了吧?

    骑着马儿,子清仰头看着霁雪初晴的天空,终于,终于远离这个鬼地方了!

    “这个傻孩子,当真不知道前途艰险啊!”从马车窗看见子清开心的脸,段夫人不禁长长一叹。

    “不是还有您在吗?”杜医官打马凑到窗边,“不会有事的。”

    “唉……”

    因为担心段夫人又出言刺激雅兮,所以此次上路,子清故意准备了两辆马车,段夫人的在前,雅兮的在后,每车上面备了两名丫鬟伺候着。

    雅儿现在在做什么呢?子清轻轻一笑,勒马回头,朝雅兮的马车跑去。

    马儿才靠近雅兮的车窗,子清不禁一呆,原来此刻佳人正在车中熟睡——看着她微微轻闭的眉眼,淡淡地清雅悠然而出,脸上的伤痕根本掩不住她与生俱来的脱俗。

    “好好睡吧,雅儿……”放慢马儿的脚步,子清悄然一路相陪,能多看你一眼,这一辈子就多无憾一分。

    一路北上,渐渐地,不觉已是夕阳西照。

    微微睁眼,看见窗外一片晚霞之中,坦然的一双关切眼神。

    雅兮的心微微一震,羞然坐起,“你……你这样看着我多久了?”

    未等子清开口,一旁两个丫鬟已经噗嗤一声笑出,“公子爷恐怕是看了小姐好几个时辰了。”

    “你……”雅兮沉沉低下头去,“你们怎的不叫醒我呢?”

    “公子爷想看小姐睡容,奴婢们哪里敢惊扰小姐美梦呢?”两个丫鬟笑然回答,这个六公子与雅兮姑娘,当真惹人羡慕啊。

    “我……”忽然抬眼羞然一瞪子清,雅兮嗔然,“你……你又得寸进尺!”

    子清连连摇头,哈哈一笑,“我哪里得寸进尺了啊?”

    “你昨……”雅兮羞然掩唇,背坐过去,“你就只会欺负人!”

    “啊?好雅儿,别生气哈,我乖乖骑前面去就是哈。”笑然拍马,子清策马冲到了队伍最前面。

    “你……”雅兮望着窗外满天夕阳,哑然失笑,仿佛在这北地之冬看见了万树灼灼桃花绽放枝头的纷繁。

    子清,我们去的地方会是天涯海角吗?

    与此同时,范阳史府之中,安庆绪与史朝义在后院对酒小酌。

    “这下好了,庆恩这小子终于离开范阳了。”安庆绪拍掌大笑。

    史朝义冷冷一笑,“我要的可不止是他离开范阳,要的是他永远都回不来。”

    安庆绪一惊,“莫非朝义兄你准备……”

    “不错,就是今夜!”史朝义仰头饮尽杯中酒,“按行程,他们今夜绝对不可能找到客栈,只能宿营,是我最好的机会,在青门山上,让山贼们给他们来个了结!也好……帮我把那个美人抓回来。”

    “‘凰伶’雅兮?”安庆绪更惊,“此女相貌已毁,朝义兄还对她念念不忘?况且,据说昨夜……昨夜我那六弟已经同她共度良宵,朝义兄,你何必……”

    “这个庆绪你就不懂了,有些女人是看脸,有些女人是看心,这个女子纵然面容已毁,但是,那份韵味是永远都毁不了的——我要她!”紧紧一捏手中杯,顿然粉碎,史朝义冷冷瞧着满天夕阳,“庆绪,你觉得今日的夕阳,可像血?”

    “像……”

    “我想让这片如血的夕阳,笼罩整个云州,要让你的六弟,比死还痛苦!”

    “有时候,我当真觉得比不过朝义兄你啊。”安庆绪连饮数杯酒,突然觉得有些冷。

    史朝义瞧着院中景色,忽然眉头一皱,“我倒是漏了一个人,说也奇怪,从昨夜开始,就没看见她踪影。”

    “谁?”安庆绪惑然。

    “史朝锦。”史朝义咬牙说罢,低眉沉思,“虽然现在她已是女儿身,不可能再跟我争什么,但是,有她在一天,我就觉得一点都不安宁。”

    “难道你对她也想下手?”

    “我何尝不想下手,可是,以她的心计,我绝对伤不了她,说不定还会被她反咬一口……本来我已经准备好在下月突厥使节暗访范阳的时候,促成突厥王子阿史那崑与史朝锦的婚事,让她远远嫁出去,可是,还没到突厥使节出现,她竟然不见了,实在是太让人不安。”

    “她会不会去找安庆恩那小子了?”安庆绪忽地恍然一声叫出。

    “真要是去了,今夜的狙杀,很可能失败!”史朝义突然顿足,咬牙,“不行,我要赶紧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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