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公子爷,您还没问这个。”
“我就当侍卫长大人您的奴隶,你要我做什么都成。”子清从容地说。
“那,本公子就看着。”安庆恩安然站立一旁。
子清笑然在小院中找了两根木枝,左右手各执一支,又在右手心抓了一把碎石,“你们准备好了吗?三……一!”左手木枝突然射出,众侍卫仓皇出刀相挡——几年摄影生涯,早练就了子清的专注,有时候可以一瞬间就专注,所以这一击,准确无误,直飞那瘦侍卫的眉心。
“你休想!”侍卫长一刀横出,顿时将木枝削落。
“没完呢!”与此同时,子清左手执枝,在右手碎石抛出的同时,左手已经将木枝顶在了安庆恩的喉咙间。
“公子爷!”
这一失神,瘦侍卫连中几粒石子!
“小子!你到底想做什么?”安庆恩脸色苍白。
子清轻轻一笑,将木枝一抛,“我赢了!”
“你这是耍赖!”侍卫长暴怒无比。
子清扬眉,“你说哪个刺客会光明正大的来行刺?一个好的保镖……不,是侍卫是不是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要第一时间保护好主子?我就用了一个小计,你们就都中招了,请问,安公子您觉得你安全不?”
安庆恩深深呼吸了几口,大手一挥,“不用说了,你们几个饭桶!”瞧向子清,“好!今后你就是本公子的侍卫长!来!去本公子在汴州外的行营!把你这身破衫换了,做本公子的侍卫,怎可那么寒酸?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谢公子提拔!小的叫晏子清!”子清抱拳,回头深深望了一眼霍家二老,“二位保重。”
“呸!助纣为虐的小人!不劳你多心!”霍大夫恨然开口。
微微一扯嘴角,子清只能转身,不去看那侍卫长愤愤的脸,或许,只有这样,才有机会再见她一面,才有可能帮她一回。
走了几步,安庆恩朝原侍卫长招招手,朝他耳边耳语,“这小子来路未明,为了安全起见,你们几个都给本公子盯着些,我们就让他当个空架子。”
待子清跟安庆恩走远后,霍氏二老关了院门,慌然灭了灶火,将新砌的灶台猛地推开,一连撬起了三块青石板,将闷在小窖中的霍香扶了出来。
“香儿,那个晏公子竟然是个贪慕虚荣的小人啊!”
“还好为娘的还没开口问他家家世,不然要是真将你许了他,那就后悔莫及了!”
“晏……晏公子不会是……”望着院中还在晾晒的白袍,霍香不敢相信地摇头,晏公子,你明明不该是这样的人啊……为什么突然就……为什么我不懂你的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第五章.婉转余音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
过去念这句诗,总觉得是诗人在夸大,但是这一夜,子清是真真切切地被震撼了。
穿着蓝袍银铠,更添子清的英气。
夜幕降临,随着安庆恩进入汴州城,沿街一路行到汴州最大的伶人馆——盈江楼。
唐时,还没有专门的戏子,有的只是最初的戏子雏形——伶人。汴州伶人馆,多数是犯了事的官员家眷充入其中组成,所以这种官伶多才多艺者甚多。
这里有专门的歌伶,舞伶,乐伶,诗伶,要说汴州最出众的,便是集合了上述四种伶人才情技艺的盈江凤凰双伶。
凤伶郑元奂,二十有八,种种乐器得心应手,一副妙嗓,可男可女,由于容姿俊秀出众,被汴州很多达官女眷所喜,颇有人脉,虽是伶人,却也有些地位。
凰伶雅兮,年芳十八,融歌于舞,有时还可弹唱赋舞一起,技惊四座,令观者赞叹。汴州早有不少达官贵族盯上她,只是,有郑元奂从中斡旋,虽不安宁,却还未出什么大事。
如今,安庆恩放话要带走雅兮,汴州达官贵人只好远远观望——虽然逃出了狼群窥视,但却跌入了一个更大的虎穴。
不知道是喜,还是悲?
盈江楼宾客盈门,似乎在今夜显得格外热闹。
“呦!安公子来了!来来来!小的给安公子备好了上等席位。”临门,小厮慌忙招呼安庆恩十余人一起上楼,做到了正中的二楼上座。
“本公子的美人呢?”安庆恩四处找寻,“今天莫不是不舒服?不出来唱歌?”
小厮连忙给他倒茶,笑道:“公子莫急莫急,今日雅兮姑娘可是要给整个汴州来个惊喜。咱们凤凰双伶可还从来没有同台出演过,今日,公子您来的正是时候。”
“哦?”安庆恩大喜,“那我得好好看看。对了,你可记得这是雅兮姑娘承诺本公子的第几场戏?”
小厮擦了擦冷汗,哈腰,“公子爷真性急,雅兮姑娘又跑不了的,再唱三日,她自然会守约跟公子回去,享受荣华富贵。”
“如果本公子今日就要她从了呢?”
小厮慌忙跪下,“雅兮姑娘的性情公子爷也见识过,就三日而已,公子爷可别……可别因为一时兴起,就没了个美人啊。”
“那倒是,今日本公子就是性急少了个美人,罢了,就再等个三日。”一摆手,小厮落荒而逃,安庆恩斜眼看了一眼子清,“你在想什么?”
子清摇了摇头,“属下是在想……凤凰双伶当真有那么令人惊叹?”
安庆恩冷冷一笑,“你个穷小子,自然没有见过,本公子今夜就让你见识见识。”
“谢公子!”子清暗暗一叹,若有所思。
“落日出前门,瞻瞩见子度。冶容多姿鬓,芳香已盈路。”
一曲空灵音顿然出现,白衣郎君坠绸而落,从天而降,顾盼间风流神情光彩照人。
“芳是香所为,冶容不敢当。天不夺人愿,故使侬见郎。”
翩翩雪裳款款入台,歌声婉转酥心,那妙然女子微微抬眼,嘴角弯起一抹羞意,对空吐气如兰,那容颜出尘,若是当真对谁这样一笑,只怕是要三魂少一魂,七魄失一魄。
翻袖执手,郑元奂对上她的若水眸子,当真像一对初见钟情的璧人。
心,剧烈地狂跳起来,子清接连深深吸了几口气,却见安庆恩早已垂涎三尺,直勾勾地盯住雅兮不放。
“宿昔不梳头;丝发被两肩。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自从别欢来,奁器了不开。头乱不敢理,粉拂生黄衣。”纤纤素手忽地将簪子取下,青丝如瀑,竟然顺意地靠在他膝上,将这歌唱得格外动容。
从腰后取出玉箫一支,郑元奂惊世箫声缓缓响起,双眸脉脉相望,这一刻,真不知究竟是戏还是真实?
《子夜歌》,小时候偶尔读过几篇,当初不懂的寥寥数字,竟在眼前这般呈现,让子清的心澎湃不已。
大幕落下,宾客们大声喝彩,子清却觉得一丝黯然。
“好!”安庆恩忍不住拍掌大喝。
大幕升起,此刻的雅兮怀抱琵琶,神情凄婉,玉足轻踏,一步一声琵琶响,口中歌声却缓缓而出,“崎岖相怨慕,始获风云通。玉林语石阙,悲思两心同。”唱的是对情郎的思念,句句动情,眸底那点晶莹却始终没有掉下来。
只轻轻一眼,便让众人忍不住揪着心。
“咚咚咚!”小鼓声响起,郑元奂大步入台,雅兮面容已由悲转喜。
“今夕已欢别,合会在何时?明灯照空局,悠然未有期。”柔柔的声音,在小鼓与琵琶声中显得格外凄清。
这歌!
子清一动不动地看着唱歌的女子,是她!是她!当初就是听到了她的歌声,才会迷迷糊糊来到这里!
琵琶,小鼓顿时停歇,突如其来的安静,让众人不由得一惊。
一点烟火忽地在台中亮起,灿烂一瞬即逝,郑元奂却已在烟火中下了台。
原来是一枕黄粱……
台上女子黯然失魂,泪水骤然而下。
她大梦初醒,爱郎究竟在何方?
子清揪心摇头,这场梦,似乎此时此刻才真正入梦。
大幕再度落下,众宾客愣了一阵,终于拍掌高呼。
一个丑伶跳上幕前,滑稽地一敲锣鼓,“嘿,各位看官欲知后事如何?明夜再来听者《子夜歌》。”
“本公子要看后面!”安庆恩拍案而起,忽然在大堂之中大声吼了起来。
众宾客不由得一惊,原来这个小魔王也在,如今还是快快离开得好。
见人流渐渐散去,热闹的大堂忽然冷清了下来。
盈江楼主慌然跪下赔礼,“安公子勿怒,勿怒,小的再单独为安公子安排几场,至于雅兮他们明夜的戏,要排练排练方才可以登台,不然万一出了纰漏,毁了公子雅兴,那就罪大了。”
“本公子只说一遍!现在就登台!”安庆恩带着众侍卫冲下楼来,“今夜唱完,三日后,我来带走美人,今夜若不唱完,这里就是本公子与雅兮姑娘的洞房!”
第六章.为卿一醉
“安家哥哥,如此用强,怎么能尽收如此美人心?”忽然,一位黄衫公子带着随从进了盈江楼,笑然,一双鹰眸却饶有深意地看了子清一眼,“几日不见,安家哥哥你竟然收了这样一位俊俏公子做随从,真叫人羡慕啊。”
多瞧了黄衫公子几眼,安庆恩不禁抹了一下汗,“是你!”
“可不是我?”黄衫公子依旧在笑,“你把小妹丢在洛阳大宅,自己跑来汴州四处找美人,若然小妹跟安伯伯哭一声,当心我爹跟安伯伯一起来……”
安庆恩连连赔笑,“朝锦弟弟,你可别啊,我这就跟你赔罪啊。”说着,跟手下交代,“快拜见史家小公子,史朝锦。”
史家?莫非与史思明有关!安史两家,素来都是狼狈为奸,勾结一起也不为过,但是看安庆恩对此人有些顾忌,莫非他们之间有什么利益关系?
“晏子清拜见史公子。”子清抱拳。
再深深看了子清一眼,史朝锦笑道:“安家哥哥,你赔罪的话还是留给洛阳的小妹说吧,至于现在,小弟只想要个赔罪的物品。”
安庆恩急问,“只要是本公子有的,都可以给你!”
“好!那我要他。”一指指向子清,倒让子清大吃一惊。
“好!”安庆恩一推子清。
子清一愣,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再看了一眼史朝锦的脸,他不会有龙阳之癖吧!
史朝锦满意地一笑,“还没完,我还要她——!”手指所向,正好指上下妆出来的雅兮。
“这个……”安庆恩有些为难。活脱脱的美人啊,怎么可以说让就让?
“舍不得?”史朝锦淡淡一笑,“那么我们史家跟你的约定也就……”
“好!好!给就给!”安庆恩气急败坏地一罢袖,“我现在就回洛阳陪你小妹!”
“这才是好安家哥哥啊。”史朝锦望着安庆恩带着侍卫远远离开,拍了拍子清的肩头,“你别怕,我素来爱才,你跟着他,不出一个月,绝对身首异处,倒不如跟我共创一番大业!”
“我……只怕……”
“当年太宗皇帝都是用人不疑,自小到大,我从来没看错人,你是个人才,安心跟我,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封王拜相。”
子清无话可说,对于眼前人,实在是看不透他心中所想。
“史……史公子……”楼主慌然带着班子跪倒在地,送走一个瘟神,好像这个比那个还难送。
史朝锦看着雅兮,“姑娘唱得曲子当真动人,不知我是否可以请姑娘喝一杯?”说着,下属已将酒杯送到雅兮面前。
抬眼看着史朝锦,面色无波无浪,波光一转,看到子清的刹那,却蔑然一笑,“这次当真是我又看错一个人。”
伸手执杯,一饮而尽。
子清的心刹那有如刀割,这次真的是百口莫辩,也辩不了。
“好!雅兮姑娘如此豪迈,不如再干了这几杯。”史朝锦又命人捧上十余杯酒,饶有深意地看着雅兮。
“史公子,唱曲之人不能多饮,不然要坏了嗓子。”郑元奂慌然开口。
雅兮匆匆回眸,满是感激。
史朝锦有些扫兴,“那你帮她喝了。”
他亦是唱曲之人,这酒是从来不沾。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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