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竹,众人也不再说些什么。
次日午后,笙湘午睡起床,中午的阳光懒洋洋的照在朱漆大案上。
笙湘吩咐道“去给我熬碗安神汤。”那粗使丫头麻利的便去,也从未怀疑,谁会在午后喝安神汤。
笙湘给绿绸使了个眼神,绿绸便跟了出去。
半晌,安神汤便端了上来,青花瓷中盛着黑幽幽的药液,笙湘轻轻嗅了嗅,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绿绸迈着急匆匆的小步走进了屋子,道“小姐,是小厨房的春丫头。”笙湘道“带来。”
春丫头战战兢兢地走进屋里,她越害怕,笙湘就越笑得厉害。
笙湘开口道“说吧,谁让你做的?”
屋里的人全部都愣住了,笙湘没有趣责怪春丫头,反而问她是谁指使的,笙湘明白,一个粗使丫头,平白无故何必害自己的主子?况且这丫头才十一岁,一脸的不经世事,她的颤抖和胆怯早就出卖了她,要是她真有胆害人,此刻也不会害怕的厉害。
春丫头跪在地上道“三奶奶冤枉啊,没人指使奴婢害奶奶。”
笙湘笑得更加娇媚“那就是你自己要害的了?”春丫头赶紧连摇头带摆手,然后底下头道“奴婢没有下过什么不好的东西,墨姐姐说那是补药,可以让奶奶怀孕的。”
众人都明白过来,这墨姐姐是何许人也。
笙湘问道“她是如何跟你说的?”那春丫头有些抽泣,“墨姐姐说奶奶进门有些日子,一直没有怀孕,如今太太想抱孙子,墨姐姐也跟着心急,直接给了我几包药,让我每天在安神汤里放些,还嘱咐我不要告诉奶奶,怕奶奶因为至今无子而难过。”
笙湘道“这墨兰倒是为我着想,你可知那药是麝香?如此相信别人你害了我,也害了自己!”
春丫头一听是麝香大哭了起来,磕磕绊绊的说道“奴婢真的不知,奴婢…”慢慢泣不成声。
笙湘抬了抬手道“罢了。你起来吧。”
红袖道“小姐,她害你你还叫她起来,把她交给太太处置吧!”春丫头赶紧磕头。
笙湘皱紧眉头斥道“不许胡闹,我还要让她将功赎罪。”红袖敛了敛怒气,春丫头感激道“谢三奶奶,三奶奶慈悲。”
笙湘道“只不过你得帮我个忙,”然后招招手,“过来。”
笙湘在春丫头耳边说了几句,那丫头点了点头,大眼睛闪着似懂非懂的目光,笙湘道“先下去吧,切记莫要走漏了风声。”
待春丫头走后,红袖撇了撇嘴,问道“小姐就这么放过她么?”
笙湘无奈道“她也是无辜的。红袖你这沉不住气的性格我该拿你如何?”红袖低了低头,笙湘继续道“给别人一跳活路有时也是给自己一条活路,以后你要是嫁为人妇也要时刻牢记这句话。”
红袖点了点头,笙湘又看了眼绿绸“你也是。”
次日笙湘带着春丫头来到正房请安。
谌太太看起来气色不错,对笙湘也是笑模笑脸。笙湘也不会扫了谌太太的面子。
“今日怎么带了个面生的丫头来?”谌太太吹着茶水问道,“儿媳是来谢谢母亲的。”
谌太太疑惑道“何来感谢?”苏二在一旁看着,笙湘笑着道“母亲关心儿媳身体,给儿媳送来了补药,还怕儿媳会因为没有身孕心里难过没有告诉儿媳,春丫头都告诉我了。”
苏二捂嘴笑了起来,“母亲真是疼弟妹!”语气里说不出的讽刺。
谌太太更是疑惑“我何时给你送过补药?你才刚进门快点怀孕是好,可是也不急,我又怎会送补药?”
笙湘假装疑惑,问着春丫头“你不是说太太送的补药么?为何太太不知?”
春丫头道“是墨兰姐姐交给我的,说是太太给的,姐姐原是太太身边的人,我便相信了。”
笙湘继续问道“那为何不告诉我,”又对太太道“现在想来真是奇怪。”
苏二挑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问道“母亲,莫非是假传你的话?”
谌太太问春丫头“药呢?”
春丫头从怀里掏出,“还剩下几包,奴婢怕弄丢这珍贵的药,姐姐也吩咐要带在身上,我就一直放在了身上。”说着上前双手递给谌太太。
谌太太打开药,轻轻一闻,脸色大变,用力的摔了下茶杯,茶水溅了一案子。
“这分明是麝香,把墨兰给我叫来!”婆子看谌太太生了大气,赶紧跑了出去。
苏二笑道“这小蹄子够坏的,也够大胆,敢用母亲当幌子,明目张胆的害人。”话语里几分不屑几分讨好谌太太的意味。
现在该演的都演完了,笙湘只等着看墨兰如何挣扎。
笙湘明白,要是这事自己私自解决,不定会传出什么,更可能被墨兰反咬一口栽赃嫁祸,让自己更像是为了除去通房而做的事,而这样明明白白的呈现在谌太太面前,那谌太太作为主母定不能容这样的事发生,不仅会对墨兰大失所望,更会替她狠狠处置墨兰,还会感觉这个媳妇尊重自己。毕竟曾是太太身边的人,笙湘这样做事最周全的。
墨兰来到正房,看一屋子安静的气氛,又瞟到春丫头,顿时一愣。
“还不跪下!”谌太太道。墨兰赶紧跪下,“不知墨兰有何错?”
谌太太道“我何时给了你补药?”墨兰一愣,急中生智道“奴婢私自决定还望太太原谅,奴婢也是为奶奶好。”
“为笙湘好还给她下麝香?”墨兰一口咬定“我给的是补药啊太太!”
笙湘道“母亲,我这里还有些安神汤要不要让墨兰喝上一口,看看是不是她的补药?”
墨兰脸色一白,狠毒的眼光看向笙湘,笙湘并没有理会,只是径自微微一笑。
谌太太更是知道,若不是证据确凿笙湘也不会大张旗鼓的就来正房,不管是真是假,她若是不处理,以后家里必定乱套,她的权威也就会随之消失。
“你现在百口莫辩了?真是个狠心的蹄子。低贱的下人哪有一个是好东西!”苏二道,整个正房里的下人脸色都有些变化,但谁也没敢表现出不悦,这个二奶奶当真不是好惹的人。
笙湘心里叹了口气,苏二这样藐视人的尊严早晚会出事的,笙湘也曾听过苏府的庶出跟下人也没什么区别,想必苏二终于嫁了人也是为了出出气。
墨兰说不出一句话,她只能知道,这也许就是死期了。谌太太道“来人!”
几个小厮跑了进来,“太太。”谌太太指着堂上的墨兰,“把这个蹄子打二十板子,然后送到乡下的庄子去!”
墨兰睁大了眼睛,二十板子要是打的重些就能让她下半辈子都落下疾症了,还要发配到乡下庄子,那可是干重活累活的地方,到时候不知就会指给了哪个农夫了。
“太太饶命,看在奴婢曾经尽心伺候过你和三少爷的份上就让我留在府上吧,求求太太了。”
谌太太虽然生气,但是一直伺候的人她也有些舍不得,只是转过头不再看墨兰。
苏二这时来了一句,道“还不拉下去,你们都吃白饭的?”
那几个小厮架住墨兰就拉了下去。
墨兰便哭便喊,笙湘摇摇头,知错知错,可知知错已晚。
谌太太看了看笙湘道“难为你了,回头赶紧找大夫看看,身子别出了什么事。”谌太太心中是有愧疚的,若不是跟墨兰说过关于怀孕与上位的话,墨兰也不至于如此,若是因为这个就失了儿媳的心和抱嫡孙的肯能,谌太太可真是亏大了。
笙湘笑笑“儿媳知道,儿媳还谢母亲为儿媳做主。”笙湘的小聪明笙湘自会利用,但是心里要保持明镜,这小聪明瞒不过苏二,更瞒不过谌太太,表示一下态度是应该的。
苏二笑着说“母亲疼弟妹,当然会如此。”谌太太白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指着苏二道“就你机灵!”
苏二道 “儿媳不是逗母亲开心么?”
好一幅婆媳妯娌和谐图,这是家家都最常上演的,却也是每个高门大户最不该相信的画面。
苏二心里小算盘打着,脸上却始终带着讨好的笑,也只有如此,她这个庶出的儿媳才能站有一席之地。
喜事
笙诗出嫁的那天笙湘作为姐姐被邀请到了宋家,虽说是侯门嫁女,但是却是庶女又是嫁到商贾,来观礼的人基本都是庶出太太和庶出奶奶,没有成亲的姑娘们也都是庶出。当姑娘的时候笙湘还真是没见过礼,都是再花厅等待宴席的开始,祖上的规矩就是不许姑娘们见礼,只许参加宴席,现在笙湘也终于可以看别人成亲礼了。
宋太太见笙湘到来,亲切的很,跟笙湘说了几句,便去招待别人。其他的庶出太太奶奶也都来与笙湘打个照面,若是从前哪会有人理个庶出的庶女,而现在笙湘不是顾家的庶女,而是谌家的嫡出奶奶,身份地位自然与从前大有不同。
笙湘一一笑脸相迎,多少与其攀谈几句,那些太太也都觉得笙湘好接触不摆架子。
一会儿吹吹打打的声音传来,笙湘便知新娘到了,就跟着大太太和顾笙歌一起出去观礼。
笙湘成亲的时候只是心中觉得紧张,并不作他想,但是今日自己作为局外人观礼,真是觉得很是有趣,每一处都是有说道的。
笙湘看了一眼宋少卿,一身新郎装显得格外精神,想必也是个良配,心中不由得为笙诗开心。宋少卿感觉到了笙湘的目光,朝笙湘看过来,笙湘微微冲宋少卿一笑,宋少卿也示意一笑,便掩饰了尴尬,宋少卿当初想娶的是笙湘,笙湘给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只不过阴差阳错,宋少卿摇摇头,默叹,许是有缘无分,不得强求。
宋少卿牵着笙诗的手走进正堂进行成亲仪式。
宋太太脸上掩饰不住的骄傲,娶了个侯门小姐做儿媳让其他商贾都艳羡不已,如今更是有千年媳妇熬成婆的喜悦。
笙湘可以感觉得到笙诗的喜悦,嫁人这样的终身大事必定是开心的,笙诗这一架也算解脱了,在侯府的任人宰割,如今嫁到了宋家,算是低嫁,宋太太就是再不识抬举,也得给侯府三分薄面,供着这个求来的媳妇,这样看来笙诗还真是翻身了。
宴席吃的笙湘很不舒服便跟宋太太以及大太太告了辞先回了府。
一阵颠簸让笙湘很是恶心,有些想吐。一下车笙湘便拄着谌府门口的大石狮子干呕起来。
红袖见状很是着急,早早在门口等待笙湘回家的谌曦赶紧扶着笙湘回了屋。
“娘子是怎么了?红袖去请大夫。”红袖刚要往出跑,就被笙湘制止,笙湘道“这时候请什么大夫,难道大夫都不休息么?明天再看吧,想着不是什么大毛病。”
谌曦犟不过笙湘,问道“娘子是何时觉得如此?”
“有几天了,可能今天太过劳累,又吃了油腻的宴席,一路马车颠簸让我有些不舒服。”
谌曦有些责怪道“娘子身子不爽就该早看大夫,今日娘子就早些休息吧。”
笙湘点了点头,想到谌曦如此为自己着想,心里也暖了起来。
一晚上谌曦都拥着笙湘入眠,因此笙湘也睡得很熟。
次日一早谌曦就请来了大夫,还提前派人去跟谌太太说笙湘身子不爽,没办法去请安,谌太太虽心里不高兴,但也不能不给儿子面子,自从儿子要求娶笙湘开始,谌太太就越发觉得儿子太不重视自己,郁闷的很。
大夫在纱幔之外给笙湘诊脉,谌曦坐在一旁,虽然很担心但也不至于走来走去,手不停的在摆弄着茶杯。
大夫站了起来,笑着对谌曦说道“恭喜三爷三奶奶,三奶奶是有喜了。”
谌曦激动了站了起来,抓住了大夫的肩膀,“有喜了?我要做父亲了?”
大夫笑着点了点头。
笙湘也被突如其来的喜悦所冲到,但头脑却还是清醒,“红袖你去太太那,禀告一声。绿绸你去太君那禀告一声。”
谌曦走到床边,回头对大夫说了君“去领赏钱吧。”大夫们最喜欢给贵族们看的就是喜脉,总是不用治病,又可以拿到赏钱。
谌曦坐在床边,半抱着笙湘道“我怎么说娘子好?无论什么时候都那么冷静,从不差了规矩。”
笙湘笑道“高兴归高兴,不能乱了规矩。”
谌曦道“那你可要照顾好自己,还有肚子里的那个。”谌曦把手放在笙湘的肚子上,一股温热的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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