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几缕碎发随风飞舞，明亮的大眼睛已然失去了原来的光泽，一点一点浮现出冰冷的寒意来！

    “奶奶的死，我一定会为奶奶讨回公道！”

    在一旁的沐云兮看到这一幕，惊呆了，一时间怔住了，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季霏，漆黑的眼瞳中有着不顾一切也要皇甫旭尧付出代价的情绪。

    奶奶的死，应该是让季霏真正爆发的原因。

    然而，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不是么？

    季霏的报复越强烈，她和皇甫旭尧的距离也会越拉越远，永远都没办法回头。

    倏然，季霏绽放出了如花般的笑靥，温和的阳光洗礼下璀璨无比，却也是冰冷得令人心悸。

    随后她转身走出那个令她窒息的地方。

    皇甫旭尧看着季霏瘦弱的身影，一瞬间，泼墨般的乌眸晦暗如海，在他的胸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沉淀，是思念，还是悲伤？

    亦或许是一种刻骨的爱意，和不甘，那这种情绪究竟又是什么呢？可是荡漾在心间撕裂般的疼痛比这纠结在一起的不明情绪都要大得多。

    可是时间终究是个残忍的东西呢？能让许多东西在朝夕之间改变，也能让它在朝夕之间倾覆。

    皇甫旭尧的世界仿佛在瞬间掉入一片寂静，什么声音都没有了，什么声音都消失了……

    空旷的走廊上，只有几缕微弱的光，零零碎碎的。

    季霏一出来，原本坚硬冰冷的面具就瞬间破裂了，她踉跄地跌坐在走廊尽头的座椅上，目光空洞，她微微闭了闭眼，身影显得残破不堪。

    微微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她才缓缓起身向皇甫财阀大楼外走去。

    而屋内的皇甫旭尧则是静静的站在原地，办公室内，流动着一种急促不安的气息，似乎还夹杂着哀伤的味道。

    “旭尧，你和季霏已经没有关系了，不管她说什么，能影响我们什么呢？难道她在你心里有那么重要，甚至比我还要重要吗？”

    过了不久，沐云兮终于忍不住发出不平之声，自从季霏走后，皇甫旭尧就一直定定地看着大门，深深的凝视，视线怎么都不肯离开，仿佛在用尽自己的全力去凝视。

    其实他真正想要凝视，想要看的人，应该是季霏才对。

    “旭尧，你后悔了，是么？

    第五章 若她得不到，谁都不别想得到

    沐云兮看着皇甫旭尧，有些不甘心。他那么深沉的凝视着季霏已经消失不见的身影，他是在告诉她，他的心里有季霏的位置，甚至比她还要重要？跟她离婚，只是出于怒气吗？

    现在怒气没了，他就后悔了？

    “旭尧，你还想要自欺欺人么？！”沐云兮惨淡一笑，原本苍白的脸变得越发的苍白起来，“在你心里，尽管有多么不想承认，但是你的行动已经告诉我了，你爱季霏，甚至爱她超过我！”

    “既然是这个样子，那么当初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答应我呢？为什么还要跟她离婚呢？”

    “云兮，你想多了，我不爱她。对了，我们不是已经要结婚了么？放心吧，我答应过你的事绝不会忘记的！”皇甫旭尧淡淡的说，心中却是苦涩而绝望，“今天下午，我们去试婚纱吧，我让人先送你去婚纱店，等一下，我处理好一个合约，便去婚纱店找你！”

    “你放心去试，婚纱店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全部都是你喜欢的那个设计师设计的作品！”

    “……”

    沐云兮看着皇甫旭尧完美如昔的侧脸，不知不觉中产生了一丝错觉，那种错觉像是要将她硬生生的撕裂了般，他是在乎季霏的，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在乎她。

    在乎，又能怎么样？

    他们已经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沐云兮慢慢靠近皇甫旭尧，淡淡地说道：“嗯，我去婚纱店等你！”

    在转身之际，她转头看着皇甫旭尧修长却又落寞的背影，一时间觉得自己是不是错了，是不是自己阻挡了他的幸福，爱一个人，不是应该要让他快乐和幸福么？

    为什么，为什么她看着皇甫旭尧，竟觉得，她的爱，似乎成了皇甫旭尧痛苦的源泉。

    可是，她只是想要爱他，只想要爱他而已啊！

    沐云兮淡淡一笑，苦涩，却也狠绝，我若得不到旭尧，得不到幸福，那么谁都不要想得到。

    离开了皇甫财阀大楼，季霏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马路上走着，也不知道哪里是要去的终点，就那样走着，静静的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夕阳映红了大地，仿佛像是那道凝结不愈的伤口般鲜红，红得刺眼。

    熙熙攘攘的马路上，行人川流不息，她有些疲倦了，于是便在忙碌的行人中间缓缓走过。

    季霏机械地看到红灯就停，绿灯就走，面色苍白的样子就好像灵魂出壳。

    她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

    突然，她走到一家卖电视的商店面前，看着商店摆出的液晶电视上正在播出一则新闻——

    “本月底，我市将出现一场盛况空前的订婚典礼，男主角是我们前不久才刚离婚的皇甫财阀总裁皇甫旭尧，而女主角是从英国归来的沐云兮小姐，据悉他们已经的爱情已经长达七年之久，而今这场婚礼终于要举行了……更详细的情况请大家关注月底我台对这场订婚典礼的现场直播……”

    季霏看着大屏幕，她的脚，无意识地一动，她的眼目在突然之间，晶莹剔透。

    “幸福？呵，你是真的幸福了，是真的幸福了！”

    她缓缓地低下头，不再看那张脸，声音轻柔的仿佛不是她的，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一丝绝美的笑容，可是眼泪却忍不住滴落在自己的手上，冰冷异常。

    然而在她低头的刹那，她看到了被丢弃在自己脚边的报纸上，皇甫旭尧绝美的面庞正对着她无声的微笑。他还是一如当初所见的那样冰冷，削尖的下巴，倨傲俊美如阿波罗神般，那双如泼墨般的乌眸璀璨无比。

    被踩得脏乱不堪的旧报纸上，几个大字明亮耀眼：

    《皇甫财阀总裁，绝然抛弃新婚半年的妻子，寻回心中挚爱！》

    季霏缓缓地蹲下身，拾起那张脏兮兮的报纸。

    心中那拼命伪装的坚强在瞬间坍塌，她已经无法再坚持下去了，委屈和痛苦就好像决堤的洪水，放纵开来……

    泪水哗哗地落下，她紧紧地攥住手中的报纸，伤心地失声痛哭起来，泪水再也不受她的控制，在她的脸上疯狂的弥漫着……

    皇甫旭尧，我恨你，以前无论你怎么对我，我始终没有办法真正的恨你，可是现在我是真的非常恨你，恨透你了！你对我所做的一切，孩子流产，奶奶的死，我绝不原谅你，永远都不会！

    你和沐云兮一个都不要想跑，她害我失去宝宝，我不会就这样算了，我没了宝宝，那么她也休想有！

    我所经历过的痛苦，我要你们也经历一遍。

    此时的皇甫财阀总裁办公室，空气中却有一种绝望的气息慢慢滋长出来。

    皇甫旭尧坐在那里已经很久了，怔怔地看着窗外的夕阳，任由淡淡的夕阳将自己照亮，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夕阳全部都消失了，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天空也在哭泣了吗？

    皇甫旭尧低头看着自己手心的伤疤，心痛到无以复加，仿佛那是在牵扯着他的心脏在一起疼痛。

    “叩叩——”

    “进来！”

    “总裁，我已经找到奶奶去世那天，谁还去过医院了！”大伟看着皇甫旭尧阴沉的脸，淡淡的说道。

    “说！”皇甫旭尧淡漠地说道，冷眼看着他。

    “实际情况，我不太清楚，凌总裁只是让我转告你，要知道真相，就去老地方找他！”大伟轻声说道，“他还对我说，只要这样告诉总裁，总裁便会知道了！还说，总裁如果有事，就先处理事，他不急！”

    “又玩儿这套？”皇甫旭尧阴沉着一张脸，而后起身大步向门外走去。

    “总裁，等会儿你还有一个会议啊！”

    “会议取消！”

    说完之后，皇甫旭尧便消失在办公室的门口，而在另一端，一直都没走，一直都在等着皇甫旭尧下班陪她去试婚纱的沐云兮看到这一幕，心痛到不行，忽而她笑了起来，笑靥却悲凉无比。

    她轻轻地转头，看着窗外的蒙蒙细雨，还有还未褪去的夕阳，红得是那样刺目。

    旭尧，在你心里，我沐云兮究竟算什么？算什么？

    随即，她拿起电话，按通了一个电话，“我配合，可以开始行动了！”

    第六章 有一种遇见叫宿命

    傍晚，乌云密布，沉闷的雷声轰隆隆地滚过天空。

    季霏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在马路上，好多好心人士看着她淋雨便上前拦住她，要她先躲躲雨，可是她却恍然未觉，只是麻木的朝着前面走去，雨滴越来越大颗了。

    雨势在不经意间猛地加大。

    雨点只在瞬间变成了豆粒大小，砸在马路和街道上，溅起了阵阵凉气，整个马路都是雾蒙蒙的一片。

    季霏全身都被淋得透湿，雨水顺着乌黑的头发蜿蜒而下，雨水冰冷刺骨。

    然而，她仍旧呆滞地走在路上，雨水顺着她的面颊滑落，她的目光却如这茫茫的雨雾般虚无飘渺。

    雨很大，雨珠仿佛是从天上砸下来的般，一串一串地连成丝，城市的上空笼罩着一场阴暗的雾气。

    整个世界仿若处于一片宁静中……

    看着雾蒙蒙的马路，她忽而觉得，世界原来真的好大，好大，大到不知何时一转身，谁就会消失，爱情有时是一种习惯，你习惯生活中有他，他习惯生活中有你。拥有的时候不觉得什么，一旦失去，却仿佛失去了所有。

    其实我明明知道，最卑贱不过感情，最凉不过是人心。

    季霏自嘲一笑，随即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任由冰冷的雨水浸透自己的浑身，静默的如同一个受伤的孩子。

    别人都说想哭的时候，只要仰望天空，泪水就不会再留下来了。可是过了很久之后，连她自己也分不清，自己脸上究竟是泪水还是雨水了！

    慢慢地，她走到了一个广场上，广场已经没人了，她只是远远望去，看见远处有一把大提琴孤零零地躺在雨中，像是故意被人遗弃了般。

    季霏慢慢向它走去，眼眸中闪动着清澈的水光，长长的睫毛上也挂满了晶莹的雨珠。

    少顷，一阵悠扬婉转却又忧伤的大提琴声渐渐响起，悲伤的音符像是穿透了这雨雾般……

    季霏的手指轻盈地在大提琴抚弄着，目光依旧怔怔地看着前方，自顾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什么也都感受不到……

    一辆黑色的房车在小道上驶过，溅起了漂亮的水花。

    “总裁，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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