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要如此维护他?一次又一次?”尊王咬牙切齿的问,声音幽冷如风,“他害死的是我的儿子,你的亲孙子,你居然还要维护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孩子的命没有他珍贵?”
冷琴心中一震,原来……夏子寒和莫流离真的是王的父母。
明夕痛心疾道,为尊王感到悲哀,他现在一定非常寒心,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要维护杀死自己孩子的凶手。
同时,明夕也心急如焚,她知道,此时此刻,夏子寒和莫流离越是维护夏风,就会越发激怒尊王的杀气,其实刚才他一直没有动手,任由冷琴去下手,只是想让夏风死个痛快,现在,他一定不会就此罢休。
“不是,不是这样,墨儿……”莫流离想要解释。
“算了。”尊王突然诡异的笑,“我告诉你们,今天,夏风必死无疑,而且还会被我大卸八块,碎尸万段。我数三声,你再不让开,就跟他一起死。”
“墨儿!”夏子寒惊恐的冲过来,“你别冲动,你妈咪只是不忍心看到他死在我们面前,其实……”
“闭嘴!”尊王大声厉喝,开始倒数,“一、二、三……”
“流离快过来。”
三字音刚落,夏子寒去拉莫流离,却已经迟了,三片旋风飞镖飞出去,其是有一片射中了莫流离的肩膀,另外二片射在了夏风的胸膛……
“啊!”莫流离和夏风的惨叫声同时响起,所有人都震惊了。
莫流离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肩膀,悲痛欲绝的哭泣,她刚才已经下意识的让开,可是速度还是慢了,没想到墨儿真的会对我下手,我真的错了吗?
“畜生,她明明已经在让开,为什么你不能缓一点出手?”夏子寒气愤的瞪着尊王,“她是你亲生母亲,你怎么下得了手?”
“她宁愿让我亲手伤她,也要护住那个禽兽,这是她自找的!”尊王的眼睛如野兽般赤红,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理智和人性可言,他完全疯狂了,被愤怒激得疯狂。
尊王可以不计较夏风抢了他的亲情和家庭,可以不计较二十年前的往事,但是,他绝对不可能放过害死他孩子的人。
不——可——能——
刚才,他一直没有出声,任由冷琴动手,也是顾及到夏子寒和莫流离的感受,他想让他们死得干脆一点,不要拖泥带水。这已经违背了他平时的处事原则,换作平时,只要稍微冒犯他的人,都会死无全尸。
可是他的退让和仁慈没有顾全他们的谅解,换来的,反倒是这样不分是非的维护,这让尊王再也无法忍受。
从来没有哪一刻,他的怒火到了如此旺盛的极度,那是用一整个大海的水都无法浇灭的怒火,就算没有靠近,也会被灼得连白骨都不剩。
“混蛋——”夏子寒气得七窍生烟,“你这个没人性的畜生……”
“砰——”夏子寒的话还未说完,尊王突然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木制酒柜上,酒柜被砸出一个大洞,上面的珍藏红酒全都倒了下来,发出一阵破碎的声音。
像惊心动魄的命运交响曲,交响出血腥的慷慨……
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说话。
……
明琅知道,尊王的怒火已经到了极限,现在,任何人都不能惹他。
明琅拿来医药箱替莫流离包扎,一行人都围在莫流离身边,只有徐敏还不离不弃的护着夏风,夏风由于受伤极重,已经陷入昏迷状态,徐敏惊慌失措的替他包扎伤口,连哭都不敢出声,生怕触怒了尊王。
明夕看到场面越闹越大,便起身走到尊王身边,小心翼翼的拉着他的手说:“孩子的仇已经报了,走吧……”
“好。”尊王转眸看着她,典朴的唇边居然漾起诡异的笑容。
明夕的手在颤,她能感觉到尊王的手臂有多么烫,像灼热的铁棒一样,散发着炽烈的热度,几乎能将她灼伤,他的手臂上,一条条青色的筋路突兀的鼓起,像通往地狱的小径,绘画着恐惧的纹路。
“王,他们怎么处理?”冷琴拉开徐敏,将奄奄一息的夏风拖过来,和阮离躺在一起。
“把他们拖下去,斩成碎段,丢进海里喂鲨鱼!”尊王的唇边仍然勾着那抹诡异的笑容,声音浅浅淡淡,像没有任何情绪,可是,那其中的冷寒,却一点一点渗入你的骨髓。
“是!”冷琴挥手,黑衣人进来准备拖人。
“不要……”徐敏扑过来紧紧抱着夏风的身体,“求求你们,他都已经这样了,放过他吧。”
“不要再逼我杀人。”尊王阴森森的看着徐敏,徐敏打了个寒颤,恐惧的看着他。
“放下他。”夏子寒突然走过来。
“你还是不死心?”尊王的眼神突然变得狰狞,“你觉得他不应该死?”
“我答应你,无论他是生是死,都不会再让他姓夏,不会再让他跟夏家有一点关系,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是半条人命,你就当是大发慈悲吧!”夏子寒已经近乎于请求了。
“你是在求我?”尊王盛气凛然的盯着夏子寒。
夏子寒垂下眼眸,闭上眼睛,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为了他,你求我?”尊王的情绪再度变得激动。
“尊……”明夕站到尊王前面,生怕他一个震怒再伤了谁,她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低声乞求,“算了吧,就当,就当是为我们的孩子积一点阴德,让他在阴间少受一点罪,不要再杀下去了,好不好?”
尊王垂下眼眸,沉默了片刻,突然抬眸看着明夕:“好,可是,你要跟我走!”
“不可以……”顾惜颜马上冲过来,“夕儿不能答应他。”
“我答应你!”明夕没有犹豫,“可是,如果有一天我想离开,你必须放我走。”
“也许,你会愿意永远陪在我身边。”尊王将明夕搂在怀中,心凉如水,夕,你知不知道?我只有你了,只有……你。
“王……”
尊王微一扬指,冷琴领悟到意思,命令:“放下他们,走。”
“是。”
尊王搂着明夕,后面跟着浩浩荡荡的暗夜侍徒,一行人缓缓走出明家客厅,顾惜颜想要上前劝回明夕,却被明琅拉住,“是夕儿自己选择的,让她去吧。”
当尊王的脚步准备迈出门口的时候,突然顿住,没有回头,却幽冷无情的说:“夏子寒,莫流离,从此以后,我与你们……恩断义绝!”
第2卷 宿命的悲、轮回的痛。 第二百一十章 至少还有你
第二百一十章至少还有你(1017字)
这一夜,无人入眠。
暗夜的专型客机在飞往丹麦的航线上,尊王只想早点远离这个城市,一刻都不想停留,远离这里。
机舱的灯关着,舒适的小床,尊王紧紧抱着明夕,似乎这里很冷,而明夕的身体则是他取暖的尤物,已经三个小时,像雕塑般一动不动。
尊王的大掌将明夕的头深深的压在他的胸膛,胸口微微起伏,证明着生命的律动,明夕没有动,只是静静的躺在他怀里,侧耳贴上他的心口,那一下下有力的脉动似乎在向她无助的倾诉……
感觉尊王的眼睫轻眨,明夕仰起头,与他目光交融的一刹那,莫名的酸楚直顶住喉咙,她深深的憋了口气,心中如同波涛汹涌般不停的翻涌,随着窗外飘忽的雾气碎落了一地。
“我没有杀孩子,在最关键的那一刻,我收回了手。”尊王的声音低沉得仿佛叹息,却在这个空旷清冷的空间里幽幽的回荡。
明夕鼻子一酸,眼泪情不自禁滑落下来:“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解释吗?为什么要跟我解释?”
“我仿佛总听见婴儿的哭声,那声音像索命的夜曲,令我心神不宁。就算我满手血腥,罪孽深重,可我们的孩子是无辜的,他不应该受到惩罚。”他闭上眼睛,声音沉得仿佛蚊鸣,可明夕听得见。
“可是为什么,你会有那样的打算?”就算不想伤他,可明夕还是忍不住问了,她不明白,既然他也不舍得孩子,那为什么还企图打掉。
“你不相信我?”他的眼睛又睁开,眼中像蒙着一层幽冷的薄雾,飘忽不定。
“不是……”明夕感伤的解释,“我只想知道原由。”
沉默了片刻,尊王终于还是不由自主的回答:“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初衷,是为了你和孩子。”
“这就行了。”明夕的眼角弯起迷人的微笑,“我相信你!”
尊王的唇边突然漾开惑人的弧度,亲吻明夕的发丝,在她耳边呢喃,“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背叛我,至少,还有你。”
“答应我,以后有什么误会,都要向我解释,我并不是神,我不能做到每次都能猜出你的心思。”明夕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胸膛,她冰冷的身体、荒凉的心,需要他的胸膛取暖。
“我试试……”尊王将这个承诺放在吻中,送给明夕……
不愿再去想那些是是非非,不愿再去想那些恩怨情仇,这一次,明夕只想让自己的心做主,她是真的……想要跟他在一起。
在失去孩子的那一瞬,明夕觉得天都快要塌了,她需要一个温暖的避风港湾,这个港湾也许有些险恶,却是她想要的依靠。
他是孩子的父亲,孩子会希望看到他们在一起。
渐渐,两人的心都安宁下来,紧紧相拥着,安然入睡。
隔帘之后,冷琴的眼睛紧盯着地上那两个深情相拥的身影,唇边勾起浅浅的阴笑,明夕,我怎么也不会,让你占有王的身心,他……不是你一个人的!
第2卷 宿命的悲、轮回的痛。 第二百一十一章 古堡惊魂
第二百一十一章古堡惊魂(2039字)
七天后。
窗外下起了绵绵细雨,天气阴沉下来,明夕手中的书已经翻到了尾页,抬头,看了眼对面墨绿色的墙壁,黑色的挂钟上面,金色的数字显示已经下午五点半。
还有一个小时,他就要回来了。
明夕放下手中的书,还没起身,女侍便端来一杯温热的牛奶,“王后,请用!”
“谢谢!”明夕端着牛奶,抬眸看了年轻的女侍一眼,“我说过,不要再这样叫我。”
“对不起,王吩咐过,我们必须照做。”女侍垂着头,不敢正眼看她。
“我想去花园走走。”明夕微微一笑。
“是!”女侍立即拿起黑色的薄绒宽袍替明夕穿上,这里的气候偏冷,比起海城的温度要低十度,海城现在还是炎热的夏天,而这里,似乎已经入秋。
走出房间,从长廊到楼梯,再到客厅,每隔三米就站着一个黑衣女侍,当明夕走到她们面前,她们的腰都会弯成六十度,等明夕离开,才会直起腰。
这个黑暗的王国,如同古代的皇室,封建而奴性,明夕虽然看不惯,却无法改变一切。
撑着黑色的雨伞,闻着淡淡的花香,在偌大的花园里散步,是明夕在这里的乐趣之一,她的世界已经渐渐变得狭窄,除了弹琴听音乐,看家庭影院,就只有在这里散散步,就连离开这个城堡,都不可以。
在这里七天,明夕还是很不习惯,除了这个灰暗的古堡,只有后花园,是明夕可以去的地方,仿佛一个庞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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