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时,不还说得好好的吗?她们先走,大奶奶随后就到,可怎么她们还没回西院大奶奶就变卦了呢?
若不发生这事,杜熙月一直认为大奶奶和二太太走得近,关系好……但现在她却觉得这两人的关系像镜中花、水中月,让人摸不透了。
“二姑娘,你看今天选哪个发簪?”含巧见她愣神,轻言问了一句。
“戴个银钿花就好。”杜熙月也没心思看含巧手上的拿得两个珠翠簪,随便从首饰盒里挑了一个出来。
含巧倒也乖巧,应了一声,接过银钿花小心翼翼地插在发髻上。
杜熙月对着镜子左右照了一照,像想起什么似的,又交代道:“一会瑞香回来,别告诉她今天不用定省的事。”
含巧脸色一怔,点了点头。她总觉得二姑娘这段时间对瑞香的态度忽冷忽热、反复无常。
不过,以瑞香在园子里和各院下人们相处的关系,这样的事不用杜熙月告诉她,自然会传到她耳朵里。
“二姑娘,我听说二太太今儿不用你和四姑娘去定省了。”瑞香刚进门就兴冲冲地说道。
含巧接过瑞香手上的食盒,进耳房和杜熙月对了一眼,没有吭声。
杜熙月朝瑞香笑了笑:“你消息还真灵通,听谁说的?”
“回来时遇到西院的两位妈妈,就寒暄了几句。”瑞香回笑道,似乎对自己这种“人来熟”的性格很是得意。
含巧一声不响地把食盒里的米粥和小菜端到小几上,焦急地看了眼杜熙月,似乎像在说怎么办?
杜熙月垂了眸子,摆了摆手示意她下去。
含巧轻点下头,拿了空食盒,道:“二姑娘,方才端菜时我不小心破洒了些出来,现在拿去洗,免得厨房里的妈妈看见会说。”说着,退了下去。
“笨手笨脚的……”瑞香呲之以鼻。
杜熙月没应声,把瑞香叫了过来,吩咐道:“昨日我不知你去三爷那里,所以也没和你说,今儿还要你再去一趟三爷那,帮我问个话?”
瑞香一听,二姑娘又要她去三爷那,心里乐开了花,一脸欣喜地道:“二姑娘有什么要问的,我一定带给三爷。”那口气仿佛她是三爷身边的丫头似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帮我问问三爷,有没有什么话要带给王姨娘的。”
瑞香听着一愣,府里的人都知道三爷只称二太太为“母亲”,对王姨娘向来不闻不问,而且也不喜欢有人在他面前提起王姨娘。她若在三爷面前说起“王姨娘”,那不等于遭三爷的厌吗?
“二姑娘,非得我去说吗?”瑞香面有难色地回道。
杜熙月叹了口气,摆了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道:“我俩合不来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别说是含巧,就连我,三爷都不愿意多说一句话。既然三爷昨天愿意留你在身边伺候,证明他对你肯定不反感。”
这话似乎说到瑞香的心坎里去了,她娇羞地笑了笑:“二姑娘,别乱说,不过是因为安子不在,三爷才留我的。”
是巴不得三爷看上自己才好吧。含巧在堂屋里听着,心里暗暗冷笑。她盖上食盒盖,眼珠一转,笑吟吟地走了进去。
“瑞香姐,你还没听出来吗?二姑娘这是在撮合你和三爷呢!”
“呀!”瑞香没防着身后冷不丁冒出一个人,吓了一跳,“你个小蹄子不是洗食盒去了吗?这么快就回来,是想偷听我和二姑娘说话吧。”
我压根就没出去……含巧一脸坏笑地道:“是啊,我就想听听瑞香姐和三爷的事。”
“好你个小蹄子,越来越没羞没臊了!”瑞香撵着含巧要打。
杜熙月拦了下来,瞪了含巧一眼:“愈发没规矩了。”
瑞香见含巧被骂,幸灾乐祸地笑道:“既然二姑娘要我办的事,我这就去办。不像某些人整天拿三爷说事,愈发没规矩了。”
含巧朝瑞香办了个鬼脸,坐到堂屋打络子去了。
“你快去快回。”杜熙月把瑞香送到门口,又嘱咐了一句。
瑞香点点头,满心欢喜地离开了榆萌苑。
含巧见瑞香走远,放下手中的络子,跟着二姑娘进了耳房。
“二姑娘,这屋里就属你聪明,你没看到瑞香姐那迫不及待要走的样子。”含巧竖起大拇指,笑道。
杜熙月睨了她一眼:“要去问三爷的话也不假。如果三爷知道我要去王姨娘那,代不代话就是他的事。若我不告诉他,就怕落了别人口实。”
“反正你和他关系不好也是园子里公开的事,落不落又有什么关系?”含巧小声嘀咕道。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杜熙月笑着轻戳了含巧一下,“你这丫头说话这么没顾忌,小心以后挨板子。”
含巧摸了摸被戳的额头,嘟囔道:“除非二姑娘同意,否则以二姑娘聪明,定不会让含巧吃板子。”
杜熙月一听这话,又想起前世的种种,神情黯淡下来:“那可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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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晚了,抱歉~明天加一更,作为补偿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探病
“反正我觉得和其他姑娘下面的丫鬟比起来,瑞香姐和我的待遇不知好到哪去了。”含巧笑容灿烂而明快道。
这样发自肺腑的感叹,让杜熙月心里觉得温暖,她温婉地笑了笑:“我们以后待在一起的时间还长。先别说这些,一会还要看二太太去。”
“嗯!”含巧用力点点头。
……
在去西院的路上,含巧紧跟在杜熙月后面。
“二姑娘,我想到一个事儿,要是瑞香姐回来发现我们都不在家,问我们去哪了,我们怎么说?”
杜熙月淡淡一笑:“她在三爷那,估计一时半会是不会回来了。”
含巧恍然大悟,“嘿嘿”笑起来:“我看瑞香姐这么喜欢三爷,不如二姑娘把她给三爷算了。”
话是玩笑话,可杜熙月脸上露出几分不快:“以后这样没规没距的混话要少说,别人听到了怎么想瑞香,怎么想你?”
言下之意,最后的责任还不是都落在自己头上。
含巧微张着嘴看了杜熙月一眼,低下头去。
这么长久以来,杜熙月第一次让含巧砰钉子。她倒不是真有心责难含巧,前世瑞香一样说过这样不知轻重的玩笑话,她当初还跟着瑞香一起笑,可结果如何?没想到有一天在自己背后推了一把的人就是与自己“最有情义”的瑞香。
难道这样的错误要犯第二次吗?
杜熙月轻轻地摇了摇头,她宁可让人感到有些距离感,也不想在自己人手里翻了船。
正想着,杜熙月觉得被人拉下袖子。
“二姑娘,你看,是周妈妈。”含巧小声提醒。
杜熙月抬起头来,见周福荃家的带着个的人进了西院。
“二姑娘,后面那人好像是个大夫。”
杜熙月“嗯”了声,放慢了脚步。寻思着,二太太好端端的怎么忽然病了,是不是真和大奶奶有关?
到底自己昨天回来后,西院又发生了什么?
杜熙月临近西院时忽然灵机一动,问向身后的含巧:“西院你可有相熟的丫头?”
含巧想了一会:“有倒是有,不过都是下面的粗使下人。姑娘问这作什么?”
“你去打听一下二太太之前为何打人?”
杜熙月想事情过去一天,有什么也早该传开了,现在去打探,消息还能听个原样,再过两天就不好说了。
含巧见二姑娘神色肃然,点点头,正色道:“那二姑娘,我现在就过去。”
“到时,你直接回榆萌苑。”杜熙月嘱咐一句,目送含巧背影沿着西院侧面小径弯到偏院去了。
……
“二太太,其实您也没什么大病,听大夫的多歇息两天就好了。”
杜熙月进屋时,听见周福荃家的正在安慰二太太,她又睃了眼门廊那头被小丫头带下去领钱的大夫,自个儿走进屋去。
“母亲身体可好些?”杜熙月一进耳房,屈膝福礼道。
周福荃家的一愣,立刻回过神来,转身道:“二姑娘,我一早不是要小红去榆萌苑通秉过,不用来定省了吗?”
杜熙月垂下眸子,微微一笑,柔声道:“小红是去说了。可我觉得事出突然,担心母亲是不是不适,所以特意又过来看看。”
“难得二姑娘有这份孝心,周妈妈你让她过来坐着说话。”
杜熙月微怔,心里有些慌神,大概二太太是要问她什么……可二太太被周福荃家的挡住,她看不见二太太的表情,只是声音显得很疲倦。
“太太,大夫嘱咐您还得多休息,让姑娘们明日再来探望也不迟。”周福荃家的对着二太太毕恭毕敬地回道,似乎并不希望杜熙月留下来。
“这点小病不打紧,等会煎副药喝下就没事了。”二太太笑道,又支开周福荃家的,“她们煎药我不放心,你去看看,这里暂时有二姑娘陪着我就行了。”
二太太执意要杜熙月留下来,周福荃家的也不好多说什么,她行了个礼就退出去了。
杜熙月见周福荃家的走了,才端了个杌子放在床边虚坐下来,又拿手背轻挨了一下二太太苍白的面容,宽慰道:“母亲没有发热,便是好事。”
二太太拉过杜熙月的手拍了拍,笑道:“你这丫头何时变得这般乖巧,知道体恤他人冷暖了。”
杜熙月垂了眸子回道:“是母亲平日里教得好。”
“你这丫头……”二太太“呵呵”笑起来。
杜熙月抬眼,对上二太太的眼睛,发现里面并无笑意,深邃得看不见底。
“也巧,昨日我才听到大奶奶病了,今儿我就病了。”二太太语气亲昵地说道。
“母亲还要多注意身子才是。”杜熙月附和道。
“老了……”二太太轻叹声气,没等杜熙月反应又说,“也不知道大奶奶病得如何?她是你表姐,你也该去看看她,若需要补就从我这拿些药去。”
杜熙月言听计从地应了一声,可心里一紧,二太太是暗示自己再去趟东院看大奶奶吗?
可这次为什么不要周福荃家的一起去了呢?
正思际,周福荃家的端了茶盅走了进来:“二太太,大夫说您要多喝水,我摊了杯温水给您。”
“你去吧。”二太太朝杜熙月摆了摆手。
杜熙月福礼告退,从周福荃家的身边经过时,明显的感觉到有道不善的目光向自己射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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