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遇非淑_分节阅读_3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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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丫头怎么变性子了?这么风风火火地干什么去呀?”

    身后绿珠的声音随风飘了过来,离忧没有再回头,但却还是老实的放慢了些脚步,心情可以理解,但规矩吗,的确还是得注意点。

    进了三清园,果然发现自己来得够早,老地方没有任何的东西,这说明榕树精还没来呢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说不定昨日他并没有听到自己的话。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反正就算今日他不来,明日她也可能继续就地蹲守,她就不信,还能识不穿庐山真面目。

    在园子里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合适的藏匿地点,想了想后,还是决定爬上树,借着上头的枝叶躲起来。

    再次朝园子入口看了一下,确定一时半刻没有人会来后,她才再次开始爬树,这一回没人打搅,顺利得很,三下两下便爬得老高,找了个隐蔽的大树枝坐着,扒开一些遮挡的叶子,露出丝丝缝隙往园子入口方向看,盯起梢来。

    离忧突然发现这里果真是个绝妙的隐藏地点,上下具有枝叶遮挡,但却又有相当舒适自在的空间,特别是她现在坐的这个位置,竟然还巧得很,有靠有扶的地方,躲在这里睡大觉,估计除非自己主动现身,否则很难被人发现。

    这么个完全不会被人打扰到的地方,躲起来想心事是再合适不过的了。那么,那天这榕树精是不是也是正好坐在这里呢?

    想到这,离忧更是好奇起来,目光不时的投向园子入口之处,可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却仍然没有看到半个人影,一时间心中也有点失望,估计着这个时候还没出现,只怕是今日不会来了。

    正想着,一个声音突然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下来吧,树上危险。”

    离忧猛的一惊,干脆将叶子扒开了些再次往下望去,却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她连忙摇了摇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没想到那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下不来吗?要不要帮忙?”

    那是个十分有磁性却略显清冷的男声,很明显不是郑子云,更不是郑子风,却有点像那个人的。

    离忧连忙回过神来,也不理其他,先大声回了一句:“不用,我自己下得来。”

    说着,她快速攀着树枝,三下两下便从树上跳了下来,刚一站稳,双眼便如同探测仪一般四下搜索了起来。

    “别找了,我在这里。”那道声音终于有了些许笑意,不再如之前那般清清淡淡,听不出什么温度来。

    离忧猛的一回头,却见园子靠里头的小石堆边上,赫然站着一名帅锅,不仅是帅锅,而且还是帅锅中的帅锅。

    果然是郑子风的表兄江一鸣,离忧对自己的听觉很是满意。虽然今日他并没有穿上与那天一样的一身白袍,但却丝毫不会影响那股清冷而飘逸的独特气质,也不会影响到离忧认出他来。

    离忧心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没想到这榕树精竟然会是江一鸣。

    “你是从哪进来的?”她愣了好半天,终于出声了。

    原本她是有许多话想要说的,可没想到一出声冒出的竟然是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这榕树精总算是现身了,也不枉她苦等这么久。

    “园子后头有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小通道,从那绕过去可以直接到我住的地方。”江一鸣伸手指了指身后,出声解释着。

    离忧哦了一声,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那里竟另有玄机,难怪她一直盯着入口处却无丝毫察觉。

    “你怎么知道我在树上?”她继续问着,同时挪了挪方位,顺着江一鸣站的视角望去,却并不能看清树上的情形。

    “是小青子他们告诉我的。”江一鸣看了一眼离忧,并没有任何想要隐瞒的意思,反倒一副还有什么问题一并问吧的模样。

    离忧见状,原本就没什么紧张的心更是随意了起来,想想他们虽然只见过一次,甚至于还没有正式的认识过,不过若按榕树精来算,他们也应该是老熟人了。

    “小青子是谁?他又怎么知道我在树上,难道你还派了人监视这里不成?”原本她是想说监视她的,可一想那样说实在是有些太过自恋,于是便临时改了口。

    听完离忧这话,江一鸣难得笑了笑,那抹笑容看上去很轻,很柔,却同时也很有杀伤力,看得离忧一怔,若不是前世加现在好歹也修行了三十来年,否则一时半会的还真是有些抵挡不住这样的魅力啊。

    江一鸣将手伸入嘴里,瞬间一声响亮清脆的鸟哨声便响了起来,而很快,好些只漂亮的小鸟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绕着江一鸣盘旋:“小青子便是它们。”

    不用江一鸣多做解释,离忧马上便明白过来了,这些鸟看来跟江一鸣关系不一般,想必看到她这个陌生人占了平日江一鸣的地盘,因此江一鸣一来,它们这才会马上飞去通风报信。

    正文 第二章:第一次正式接触

    第二章:第一次正式接触

    眼前的江一鸣长得的确不凡,如果说上次当着那么多的人,离忧只不过是匆匆瞄了一眼,来不及细看的话,那么这一回如此近距离面对面的打量着实已经看得相当清楚明白。

    身材高大,五官刚毅,高挺的鼻梁,浓密的剑眉,棱角分明的脸孔,无一不给人一种独立于世的孤傲清冷之感。这样的感觉与郑家的人相差甚远,唯独眼睛与郑家几位少爷很是相像,却较之他人更为传神,如同墨玉一般幽深,散发出朦胧而摄人的光芒。而那双迷人的眼睛背后却似乎藏着无数说不出来的孤寂与苍凉,那样的眼神与他的气质很是融合,却并不符合他那样的年纪。

    离忧看得有出神了,愣在那里不再提问,那么一瞬间,她仿佛读懂了他心中的孤寂,那种如同被上帝遗弃的孤寂。她的心突然莫名的有些难过,为了眼前的江一鸣,同时也是为了被上天戏弄,再也见不到曾经的亲人朋友的自己。

    好一会儿,离忧这才回过神来,当发现到自己突然的失态时,江一鸣却已经走到了她的旁边,在榕树底下随意的坐了下来。他没有再出声,而这个世界好象随时随刻的都能将他与外界隔离一般。

    没爹没娘没人疼,倒真是个可怜之人。江一鸣的经历,离忧虽并不完全清楚,但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用现代人的话说,这样的人完全就是因为缺少关爱所以才会性格孤僻,想必多与人沟通,多感受到身旁人的爱与关怀的话,日后应该还是有可能开朗一些的。

    “你怎么知道树上的人是我,而不是别人?”离忧也没多想,在江一鸣身旁拣了块空地亦跟着坐了下来继续提问,脸上早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与从容。

    江一鸣再次淡淡地弯了弯嘴角的弧线,却并没有看离忧,而是随意地望着天际的云朵,回答道:“整个府中会来这三清园,还会想到爬上树的也就只有你了。”

    离忧一听,却也没有半丝的不自在,虽然这话怎么听都有那么一丝取笑的意味,不过从江一鸣嘴里出来听上去倒也还算是比较正经。

    “这倒是真的。”离忧笑了笑,随继问道:“上次我爬树的时候你也看到了?”

    “看到了。”江一鸣诚实地点了点头,顿了顿后突然转过头看向离忧认真说道:“也知道那十两银子并没有进你一人的口袋。”

    消息倒是挺灵通的吗离忧回了江一鸣一眼,主动将他后面这话给忽略掉,自顾自的继续提问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到这里来的?”

    江一鸣想了想,平静地答道:“七八岁,刚会爬树的时候。”

    “为什么喜欢来这里?”离忧越问越顺,完全没有将他当成什么表少爷对待,就像两个老朋友很久没有见面,询问近况一般。

    而江一鸣似乎也是如此,除了表情看上去不太热情主动外,倒是有问必答的,也没有跟离忧摆半点的架子,随意而自然:“这里清静,不会有人来打拢。”

    离忧心道,还真是个喜欢享受孤独的人,不过这话却并没有说出口:“为什么做好事不留名?要不是我今日有心揭开真相,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现身呀?”

    听到这问题,江一鸣再次看了看离忧,随后竟出其不意地答道:“我在等你向榕树精许愿呀,可你从来都没说要我现身,我要是突然出现岂不是不灵了。”

    “噗”的一声,离忧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来,她还真没想到江一鸣竟会这样的冷幽默,这一下还真是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当然,也许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刻意而为,不过这答案也实在是太跌人眼镜,若是她此时正喝着茶的话,保不准得喷江一鸣一身。

    “对,对,对我倒、我倒还真没有许过这样的愿。”离忧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停了片刻缓了缓后,这才说道:“倒是我疏忽了,是我疏忽了。看来,以后我得多跟你这树精搞好关系、从中渔利才行。”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不论这外表看上去多么的老成,不论他将自己包裹得多么严实,可内心深处总归还是有那么可爱的一面,只不过这样的一面从来都没什么机会出现而已。也许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因为他的生命中实在是太缺少爱。

    离忧瞬间有种想要做圣母的感觉,看着眼前这个从小到大都没有得过到什么爱与关怀的可怜帅锅,同情之心油然而生。这江一鸣虽然现在不怎么得志,不过她的眼光向来精准,这样的帅锅日后肯定能够出人头地,就算不一定是最合适的嫁人对象,但至于也可以当作人脉资源,这样的潜力股若是不好好对待,不从现在起好好培养一下感情,那还真是浪费了。

    虽然这样的想法是有些功利心在,虽然离忧也承认自己有些世故,可无论什么年代都好,人都是喜欢结交有本事的人,更何况她也不是完全的功利化,多多少少还是对江帅锅有些好感的。

    江一鸣微微一笑,原本淡淡的目光多了一丝暖意,那样的笑容极其好看,如同冬日里的暖阳一般,虽不炽烈,却足以温暖人心。

    离忧看得很是舒服,心中感慨这世间竟真有这样的男子,平静似水,偶尔波动时泛起的涟漪却是如此打动人心。

    “多这样笑笑就好了,否则看上去老成得跟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一样,一点也不符合你的年纪。”离忧不由得感慨起来:“十六七的人就应该有十六七的朝气,弹指一挥间,等到以后你想朝气一把时,岁月却已经真正在你身上刻下了沧桑的暮气。”

    “你年纪更小,不过才十三多一点,可说起话来比我还不符合现在的年纪。”江一鸣头一次反驳,却也没多说,光这么一句而已,只是脸上的笑意却若隐若现的保留着。

    他此时的神情看上去颇为轻松,全然不似与郑子风、郑子云相处时的那般刻意也好,无意也罢的疏离。

    头一次,他这般轻松的跟人聊天,不必算计什么,不必隐藏什么,不必考虑什么。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他突然发觉,原来自己并不真的喜欢孤独、享受孤独,只不过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能够让他放下顾忌,随性而为的人。

    离忧听到这话,心中愈发的高兴,虽然她并不敢说江一鸣已经将她当成了朋友,但最少不似跟郑子风、郑子云相处时那般将自己隔离、隐藏起来。看来,之前那段日子不打照面的交情倒也不是白搭的。

    “我是少年老成,但心却绝对年轻。”离忧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心脏位置,一脸得意地说道:“不信咱们走着瞧,十年后,二十年后,三十年后不论我的相貌老去也好,性格再圆滑世故也罢,藏在这里的自己却永远充满朝气,永远不会变老。”

    “反倒是你,沉稳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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