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唱完之后,卫如风有些后悔了,这首歌最后几句的意境有些不对,好想要说以后要分离似的。
其实,后来当卫如风大江南北寻寻觅觅,长达十年之久,他总是回想起曾经的峥嵘岁月,想起当初点的这首歌,是否注定冥冥之中,两个人之间留有这么一个结。
k歌事件后,卫如风发现季默然很忙,比他这个赶论文、准备答辩,还有忙公司事情的人还要来的忙碌。
他总是逮不住她,他发现当了男朋友,这福利,比起之前,更加不如。
季默然找了两份家教,一份是一三五,一份是二四六,她忙得跟陀螺一样,加上本就有意避开卫如风,自然两个人相见时日不多。
半个月后,卫如风学乖了,直接堵人,问了她家教的地点,每次都到地点等她,然后一起吃饭。这样,季默然也束手无策。
这天,卫如风去公司,早上、中午天气都很正常,风和日丽,可是下午三点的时候,狂风大作,又是闪电,又是雷雨。
今天是星期五,季默然去的是那区的一家上家教,卫如风想,她肯定没带雨伞。
于是,整理了下,就提早下班了,公司人员不多,加上他是老板,早退自然也没有人说。这就是当老板的好处,自由时时有,卫如风当初也是看中这点,才下决心从商的。
当然家里人还是希望自己能够从政,不过上头有个哥哥顶着,自小他也受老妈疼爱,哀求了几下,老头子还是拿他没有办法,总不能绑着他吧,好歹他如今也长这么大了,很有主见的一个人了。
卫如风也不是一个爱带伞的人,他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一下雨,都是冒雨前行的,也不管自己浑身湿漉漉。
他是个大男生,自然不爱注重细节,就算淋下雨,第二天起来,身体自然还是蹦蹦跳跳,他很少哦感冒、发烧,也算是个健康宝宝。平时打下篮球,跑跑步,就当简单的健身,这些年,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季默然,他可舍不得她淋雨,他特意没买两顶伞,去隔壁的超市买了一定款式简单大方的天堂伞,然后乘坐公交去季默然上家教的地方。买一顶伞,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可以窝在一顶伞下,在雨天漫步在街道上,也是一种浪漫。
如今他坐公交车倒是自然,时常陪季默然坐,他也觉得公交是一种简便又省钱的交通工具,怪不得乘公交的人那么多。
到了之后,还早,季默然上三小时,两点开始到五点,今天的公交挺快的,四点就到了,卫如风下了车后,撑着伞站在站台上,他想,她正在上家教,肯定不希望别人打搅她,还是在这里等她吧。
没想到,雨势一点也没有收小的迹象,反倒是越来越打。
卫如风就算站在站台里头,身上还是不可避免被打湿了。
卫如风好不容易盼到五点了,发了条短信给季默然,季默然收到的时候,在寝室了,她舒服地躺在床上。今天不用上家教,还真是庆幸,外头狂风暴雨、乌云密布,真要去了,肯定回不来了。
那家的小孩今天奶奶来了,要陪奶奶,所以家长说今天不用去了。
卫如风发的那条短信是“你快出来,我在等你。”
季默然诧异,这么大的雨,她出去干嘛,她回的是“雨很大,你回去吧。”
卫如风咬牙切齿,直接拨了个电话,他自以为跟季默然,短信是无法沟通,“我在xx站台,你快出来。”
卫如风和季默然 第十六章
季默然本来还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正等着他回复短信,没想到他直接拨了个电话过来,而且一开口便是如此令人震惊的言语。
季默然愣住了,目光忍不住眺向窗外的磅礴大雨,这样暴风雨交加的日子里,他竟然去接她?
“我在寝室,今天没去上家教。”
季默然抿了抿唇,吐露出这个卫如风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卫如风的西装外套都被打湿了,站了都快一个多小时了,身体也僵冷的厉害,里头的衬衫也逃脱不了幸免。
本来他靠季默然出来时候的惊喜苦苦支撑着,听到她这么说,他整个人忽然木然了,身心俱疲,高大挺拔的身躯微微颤抖了下。
他没有再听她说,他径自挂了电话,收拢了雨伞,她没去,连条短信都不愿意发给他,就算自己没有限制她时刻给自己报行踪,但至少在这钟恶劣的天气里,她应该给自己发一条短信。之前自己也经常去接她的,卫如风靠着站台上的广告牌,只觉得浑身虚脱的厉害。
他没有回学校,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回了家,卫妈妈看到儿子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被打湿了,身上也是,皮鞋里还灌满了水,身上的西装都能够拧的出水来,不由一阵心疼。
“如风,你这是哪里回来?”
卫妈妈忙伸手接过他刚脱下来满是雨水的西装外套,又指挥保姆拿了一条大毛巾给他擦头发。
“还是快去泡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吧。”
卫妈妈建议道,这个样子下去,肯定要感冒,铁打的身子也经受不住。小儿子以前每个周五就回一趟家,雷打不动,最近似乎很少回家了,害她差点去学校找他,若不是老头子拉住她,说如风都大人了,她才克制住自己拿股冲动。
卫如风点了个头,应了声,“知道了,妈妈。爸爸呢?”
“去隔壁王家下棋去了,老头子最近迷上下棋,天天对弈厮杀,连饭都顾不上吃。”
卫妈妈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想起这事。
“对了,你王伯伯的女儿最近刚从美国回来,你有空去看看婷婷吧,这小妮子成天上我们家来,可是你都不在,我只好打发她回去了,婷婷越长越漂亮了,跟你倒是挺相配的。”
卫妈妈没等卫如风走出自己的视线,忍不住说道。
“妈妈,我对她没兴趣,还有,拜托你不要乱牵线。”
卫如风脸色沉了沉,他老妈喜欢那个王婷婷,可是自己虽然受了罪,还是该死地忘不掉那个季默然。
“我有女朋友了。”
卫如风还真怕他老妈胡搅蛮缠,干脆招了。
“如风,你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那婷婷怎么办?你那女朋友是哪里人,家里干什么的?”
“妈,你这是调查户口呢?有你这么问的吗?我只是表明下我的态度,让你不要再给我牵线了,至于我的女朋友,是时候的话,我会带她回家给你瞧瞧的,反正我非她不要。”
卫如风说完,便大步离去,一点也没有留给卫妈妈说教的余地。
卫如风跑了个澡,卫妈妈又缠了上来,他很累,真的很累,躺在床上,就睡着了,卫妈妈这才大惊小怪起来,儿子好像是发烧了。
这下,什么三七二十一,全部抛掉,一切以卫如风的身体为首要,卫妈妈彻夜不眠地照顾着卫如风。
话说当卫如风径自挂断了季默然的电话之后,季默然倒是有些心慌慌了,卫如风从来没有主动挂过她电话,向来都是她这样的。卫如风如此,表明他是真的生气了。
可是自己也不是故意的,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卫如风的自作主张,但今天,自己似乎也不过分了,这等狂风暴雨的。卫如风又不是一个爱带伞的男生,他是那种宁可淋雨也不爱带伞,他去接她,不知道有没带伞?
不过这天气,就算带伞了,想必也是浑身湿透。
季默然踌躇着,还是下了决心给卫如风拨了个电话,没想到卫如风关机了。
季默然这下意识到事情大条了,此事算起来跟她密切相关,她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忐忑不安起来。
此时,她才发现除了卫如风的手机号码,她对他的生活圈子一概不知,连他身边的朋友、同学,她连一个人的联系方式也没。
之前,她习惯了卫如风主动找她,就算她关机,就算她回家,他还是会找到她。自己的室友,他混的比她自己还要来的熟悉。
季默然艰涩地闭上眼睛,她觉得自己有必要主动一回,卫如风肯定是生气了,所以关机,他肯定是在等自己主动道歉。
季默然找了姜海燕,问她知道不知道卫如风寝室的号码,姜海燕不愧是被誉为‘八婆’,跟江湖百晓生有得一拼,她当下就说有,不过她正在外头跟男朋友烛光晚餐,不方便讲话,会破坏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浪漫,说给她发短信回去。
季默然说好之后,姜海燕便挂了,不到一分钟,季默然就收到她给的号码。
季默然按照这号码拨过去,她发现自己竟然情绪有些不稳定,“喂。”
对方的嗓门很大,季默然听出是卫如风寝室的室友a,季默然知道他是个‘八公’,但此刻心急如焚,也顾不上这是个什么人了。
室友a竟然说卫如风今天没回来过,季默然看了下时间,六点了,照理说他那边该回来,也该到了。
室友a还想要攀扯,季默然快速地插了一句“改日有机会再聊”。然后挂断了电话。
季默然浑身无力地躺了下来,这下那本牛津字典上的单词只在眼前虚晃着,怎么也进入不了脑海里了。
卫如风没有回寝室,不知道回家了,还是在外头瞎晃荡,季默然希望他回家了,回家他才能够得到好的照顾。
她明明答应卫如风是想要甩开他的,为何如今事情仿若离开了原先预定的轨道,一切都不按自己的剧本来演呢?
照理说,惹怒卫如风,让他对自己产生厌倦,是季默然原本的目的。
为何自己会在他打电话告诉她,他在等她,她的心头十分不是滋味,莫名为他心疼,自己也跟着心虚,懊丧起来。
她不会是冥冥之中,自己也投注了感情,悄无声息中,那淡淡的萌芽,让她自己也恍若未觉吧?
季默然心跳骤然加快,她胸腔内一阵亢奋,那不规律的心跳,让她觉得下一刻心脏就要破膛而出。
这一晚,因为高烧没有安眠,卫妈妈只听到他不停的呓语,无意识中嚷着‘小然’‘小然’,吐字艰涩,喉咙沙哑,但他还是坚持不懈,胡乱嘟囔着,一点也不安分。
卫妈妈这下头痛起来,看来卫如风口中这个‘小然’对他影响重大,连他生病高烧都没有忘掉那个人的名字。这不会就是他口中的女朋友吧?
卫妈妈跟卫爸爸也算是门当户对,自己的大儿子跟大媳妇也是门当户对,她自己认定只有门当户对的婚姻,才会长久,因为成长相似,生活交际相似,话题也相似。
卫妈妈觉得这个‘小然’,她应该见见,如风洗澡之前,好像说过非那个女孩不娶。足见他对那个女孩是真心实意的,可是如风还小,能够考虑得那么久远吗?卫如风虽然早就能够独当一面,自主创业,但是在卫妈妈的眼里,他还是个小屁孩,当不了大人。
卫如风不得安眠的这一晚,季默然亦然,她做了个噩梦,醒来之后,浑身都是湿汗。
她梦到了卫如风主动跟她提出分手,说他再也忍受不了她懒散的性子,她一声不吭,当他转身离去,连回头都省掉,她强忍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泪流满面。
季默然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叹了一口气,坐了起来,梦境还真的是很真实,仿若真要发生一般,莫非这是个预兆?
摸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凌晨五点了,时间还早,她又躺了下去,由于做了这个梦,她神智情绪许多,再也没有睡意了,就这样睁着眼睛到了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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