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却差点跌了个踉跄。
“发什么神经?”
费泽阳低咒一声,站直身子,意味深长地睨了费一笑一眼,“费一笑,你到底想说什么?下午闹脾气也就算了,晚上不煮晚餐,我还没计较,现在这演的是哪一出?”
费泽阳俯身低看着她,看着她的脸色愈发苍白,他走进她,气势迫人,逼她一步一步向后退去,最终,让费泽阳将自己围在墙壁跟他之间。
她根本毫无退路,她倏然一笑,她这是在闹的什么别扭,她不过是他的情妇而已,一个见不得人的身份。
她不该有脾气,她需要是好好伺候眼前这个浑身气势迫人的男人,满足他的欲望。
早在那一夜,她不就明白了么?
为何想要渴望更多?
她紧咬着下唇,指甲都嵌入肉里,那点疼痛又怎及得上心中的万分之一。
她的身子忽然软了下来,顺着墙壁滑到了地上,颓然地坐在阳台上冰冷的地砖上,神情木然呆滞。
“费一笑,你到底演的是哪一出?”
费泽阳的声音依然优雅而低缓,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看这个陪了自己一年多的女人。
她闭上眼,尝试着忘却此刻翻滚如惊涛骇浪的心情。
眼前这个气势尊贵的男人,总是知道在什么时候,给自己狠狠的一击,他时刻准备着毁了自己。
她竟然还妄想得到他的一句解释,或者是他的一句转告,提及媒体上宣布那一件事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原来,她还是在意,就算她拼命告诉自己不再在意了。
她还是在意他,这是多么可笑,她爱上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却待自己连情妇都不如。
和睦的表相终于被撕裂了,才维系了短短两个月----
在这一刻,费一笑觉得美好的天堂,瞬间塌陷,翻天覆地也不过如此。
她与他,终究不会有进一步,即使她想,而他却丝毫吝啬地给予-----
费一笑默默地在心底告诫自己,不该发脾气,她淡定从容地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费一笑艰难地站直身子,感觉心,痛得锥心刺骨,却只能笑,“对不起。”
费泽阳一震,却不能克制地讽笑,“发完神经,就说对不起,真有你的,费一笑。”
费一笑的瞳孔倏的剧烈收缩,侧着头看向他,闷声不语。
她温婉一笑,纤细的手指抚上他深色的西装,他却退了三步,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她。
那目光的力度如此犀利直接,费一笑承受不住地侧头避开。
费泽阳转身离开,那转身的动作极其潇洒,仿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那种。
费一笑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她开始莫名的恐惧,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茫然。
但是她却什么也不能做,任心中最后一簇火苗静静地熄灭。
他走了,是自己将他赶走的。
阳台上,她及肩的发丝随风垂起,飘逸,缕缕遮挡住了她的脸颊,模糊了她的表情,她看到了费泽阳的兰博基尼驶出小区---
他不知道又去哪里过夜了……
今夜,他或许躺在某个女人身边……
“自然是安分守己、乖巧柔顺型。”
费泽阳在访谈时提及的话,又开始循环在她耳边响起。
费一笑缓缓系好睡衣上被费泽阳解开的细带,手指却犹如打架一般,颤抖着不能自己。
她回到卧室,静静地坐在床上,倏的发现这个房间全部都是费泽阳的味道。
之前睡过一觉,她了无睡意,饥饿席卷了她的肠胃。
她走到厨房,发现没有可以吃的东西,她又转到明净的酒柜前,说不出牌子的名酒整齐地排列着,她随意打开一瓶,倒了一杯。
透明的高脚酒杯,夹在两指之间,她神色迷离,唇角勉强牵扯出一抹笑意。
她低头浅饮,琥珀色的液体流过她冰冷的唇,却温暖了她的心。
背包内的手机震动,响个不停,她放下酒杯,拿起来一看,原来是顾元涛打过来的。
按下接听键,低低的嗓音迫不及待地响起,“笑,你在干嘛?”
不知何时,她跟顾元涛之前关系亲密至此,他都叫她“笑”了,由“一笑”升级到“笑”了,而她与费泽阳之间,却依旧挣脱不开“仇恨”两字,费泽阳单方面的仇恨。
费一笑想:或许,飞蛾扑火,她也无力感化费泽阳这个人。
再等等吧,等到他结婚,她就再也不会呆下去了吧。
爱得再深,她还是无法亲眼目睹他的婚礼,因为下午仅仅媒体上的宣布,没有费泽阳的亲口承认,她就已经止不住猜忌,止不住翻滚倾泻的嫉妒了。
“笑,你在听吗?”
手机那一方的顾元涛有些情绪浮躁起来了,迟迟听不到费一笑的声音。
“我在听,”费一笑抿了抿唇角,声音多少还是透露了些许落寞,她顿了顿,道,“有什么事吗?”
“笑,你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心情不好?”
“是不是生病了?”
“要不要我过来?”
……
“没事”,费一笑深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下墙上的石英钟,已经八点半了,“九点魅惑坊见。”
她知道顾元涛担心她,也知道自己此刻不想呆在这个满是费泽阳气息的公寓。
chapter 010 醉酒
九点.魅惑坊。
费一笑到的时候,顾元涛已经坐在那里了。
顾元涛一身高雅的白色休闲服饰,优雅的坐相,连持酒的姿势都是无比的优雅。
在那一刻,费一笑觉得在这个震耳欲聋摇滚宣泄的酒吧中,顾元涛看上去格格不入。
他应该去听品味高雅的演唱会,而不是坐在酒吧里,任堕落的嘈杂一寸一寸吞噬他的灵魂。
自己唯独头还没灭顶,其它的,已经湮没在堕落的硝烟中了,为何还要拖一个人下水。
这一刻,她有些恍惚,不知道叫顾元涛出来是否是正确的。
顾元涛其实一直频频望向门口,他提前十分钟到了,费一笑还没到来,他又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眼尖地瞥及门口伫立仿若在沉思的费一笑,顾元涛匆忙站起,走向她。
“我还以为你要爽约了呢?”
顾元涛调侃道。
顾元涛的声音有些大,但还是被排山倒海的酒吧喧哗声给吞没了。
费一笑笑笑,不置一词,她径直绕过顾元涛,到了吧台前。
顾元涛在她还没出声前,吩咐酒保一声,“来杯橙汁。”
费一笑不平地瞪着他,有些闷闷地道,“来酒吧,哪一个喝橙汁的?”刚才那酒保听了顾元涛的话,活像见了鬼似的。
“你才是十八岁,喝橙汁是应该的,喝酒----”
顾元涛的语气适度而声音和悦,还未说完,就被染得一头红红绿绿杂毛的酒保抢了话语,“喝酒容易酒后乱性。小姑娘,你家那位多体贴啊,你这人,啧啧……”
酒保劈里啪啦开始教训起费一笑,费一笑好笑地睨了一眼顾元涛,也不多做解释,跟顾元涛出来,被人误会多了,没料到顾元涛的耳垂起了可疑的淡红色。
“十八岁已经是成年人了,你还不是喝酒?”
费一笑有些不满意顾元涛的自作主张,不过还是没有拒绝酒保递过来的橙汁。
一口气喝完橙汁,在顾元涛瞠目结舌中,她大声道,“给我来杯红色妖姬。”
酒保有些困扰地看着顾元涛,要知道红色妖姬在魅惑坊中,是排名最烈的一种酒,酒精浓度极高,平常都是酒量极好的男人点的,也少有女人点。
顾元涛还未阻拦,费一笑的纤纤玉指堵住了他温热的唇,他浑身一震,沉浸于这种浑身血恣意翻滚的震动中。
费一笑朝着还在犹豫中的酒保喝道,“来杯红色妖姬。”
酒保叹了一口气,转身忙活着调酒去了。
顾元涛眼内张扬着探究的光亮,他修长的手指轻扣上她的手腕,她挣了挣被他扣的密紧的双手,逃避着他眸内那一抹探究。
他强硬地将她扯入他的怀中,半弯的唇角映出一抹认真,“笑,你每一次都在逃避,每一次我越靠近你,你便逃避得更远。到底何时,你才会不再对我逃避?”
费一笑推开他,使劲地推开他,顾元涛的话,如针扎般刺入她的内心,鲜血淋漓---
她倏然笑了,笑得恣意,这抹笑靥,看在顾元涛眼中,是如此的凄惨哀绝,她美得令人心碎。
顾元涛一直都知道费一笑不是一个简单的学生,觉得她肯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十八岁的女大学生,没有一个如她一般有着深深的倔强,其实她眸底深处那一抹倔强,又怎能抵得上她内心的孤寂呢?
今夜的她,整个人看上去都是悲伤,仿若被铺天盖地的凄楚萦绕着,她无力挣脱,也无法挣脱。
想要陪着她,又发现自己老是干涩她,看着她痛快地喝下一口那杯红色妖姬眼角被喉咙中的一团烈焰呛出泪水来时,他欲言又止,还是没有出口阻拦。
“给我也来一杯红色妖姬。”
顾元涛忽然朝着酒保大声吼道。
忙碌中的酒保有些无语,这一对看上去都很正常的男女,此刻仿若发了疯一样。这女的如同失了恋一样,这男的更似魂不守舍一般。
莫非是家人不同意?
酒保甩了甩头,觉得自己今夜也不正常起来了,想要多管闲事。
顾元涛看着费一笑喝一口,自己也便跟着喝一口。
又呛又辣的红色妖姬,从喉咙蔓延至四肢,他觉得浑身都处于烈焰之中,熊熊燃烧,没有止境……
不知道多久,顾元涛扶着烂醉如泥地费一笑出了魅惑坊,他的神智也不清醒,身子一晃一晃,稳不住。
他看了一眼自己开来的车,又低头看了怀中整个挂在他手臂上的费一笑时,打消了这个不要命的念头。
他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将费一笑给塞了进去,接着又将自己也塞了进去。
“去哪?”
taxi司机问道。
顾元涛皱着眉头,伸手揉了揉疲倦的眉心,报出了一个地址。
费一笑的住址,他不知道,她不愿意说,他也不愿意去查,因为他不想侵犯她的隐私,他想要等着她有一天从禁锢她自己的那个城堡中走出来。
顾元涛的单身公寓靠近祁阳大学,他摇晃着将费一笑拖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她睡得不省人事,却酒气熏天。
推也推不醒----
顾元涛支离破碎的拼凑出酒保说的那四个字,“酒后乱性”,他忽然笑了,这一团烂泥似的女人,能够酒后乱性起来才怪。
他自己走入浴室,冲了个冷水澡,整个人稍稍清醒了许多。
出来后,顾元涛无语地看着床上那个酒品很烂的家伙,已经将他干净整洁的床单吐得臭气熏天。
连她自己身上都沾满了污秽,这下,床上的费一笑,想要不洗都不醒了。
顾元涛无顾费一笑身上扑鼻而来的臭味酒味,手指随后按上她的太阳穴,不轻不重的揉压,想要舒缓她的浮躁。
他的星眸开始收敛,微侧着头看她,心头天人交战着,到底要不要亲自动手收拾她?这处单身公寓,平日里只有钟点工会前来收拾。
这里,眼下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够帮臭到极点的费一笑打理干净。还有,更令他头痛的是,这家伙竟然将自己最喜欢、特意从家里搬来的大床吐成这样。
这处单身公寓,没有客房,这床是不能睡了-----
chapter 011 哥哥......
顾元涛正当准备将费一笑打抱起的时候,倏然听到了她咕哝一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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