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然,不到一个小时,天空暗了下来,黑压压的云在头顶翻腾着,好像随时能够翻滚到海里来。
风起。
浪起。
我转头去看小白和大白,不看还好,一看就吓我一跳。
小白和大白居然敢偷溜,这两只,不会是嫌我打扰到它们了吧?
只是在我又看到那个浪头后面的船时,我的脸一下沉了。
该死的!男人真是小气到不要命了!居然就紧咬着我和小白大白三只不放!这种天气还敢来!
我顾不得身体的疲乏感,飞快的摆动鱼尾,紧跟着小白和大白的方向而去。
————
幸运的是,这艘船不是男人的。
不幸的是,这艘船是许丹言的七号巡逻舰。
幸运的是,在小白和大白赶过去救落海海员时,我发现了船身上的标志是巡逻舰七号,所以,我瞬间把自己变成人类,装成落水者被小白驮着。
不幸的是,我被救上七号巡逻舰时,全身光溜溜的。
幸运的是,把我救上的七号巡逻舰的人不是许丹言,而是一个看上去很像只熊的海员。
不幸的是,那只熊海员的动作粗鲁,把我扛上七号巡逻舰时,把我的头撞出血来了。
幸运的是,我在把自己变成人类落水者之际,还把小白和大白变成了黑鲸,它们黑鲸的样子会保留三天。
不幸的是,不,差点不幸的是,小白和大白就被巨大的海浪卷进七号巡逻舰下面的引擎。
幸运的是,被撞得头晕眼花的我撑着一点力气用水魔力把小白和大白拉开,再用心灵捕捉给小白传讯,让它们快点躲入海底。
————
现在我还记得小白带着大白游回海底前用心灵捕捉传给我的话。
[哥哥,你要自己注意身体,我知道我和大白的身上有追踪器,别担心我们,我们会躲开那个人的。倒是哥哥,我觉得那个人会对我们穷追不舍,还是因为哥哥。他一定是知道哥哥舍不得我们,所以才会一直根据我和大白身上的追踪器追过来。哥哥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去极地,也不适合长途游行。而且这里根本就不是极地的边缘海域,其实这里还是在太平洋,并靠近美国了。哥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大白有了我的孩子。所以,我和大白是不会被那个人找到的……]
小白非常非常少的用心灵捕捉跟我对话,因为我跟它只要眼神和小小的肢体语言就能懂彼此的想法。很多时候都是我跟小白说话,然后听了我多年语言的小白也早就明白我每一句话的意思,所以,我们三只被男人捕住时,男人所说的话小白也是听得懂的。因为小白是只真的很聪明的白鲸。
小白会用心灵捕捉的魔力,这也是因为我。怎么说人鱼魔力也是我开发出来的。
也因此,小白才会像人鱼一样长寿,陪着我一年又一年。
————
熊海员叫大卫,是个黑人,笑起来很憨,厚厚的嘴唇咧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因为我是他救上来的,我的头又是被他不小心撞伤,所以,照顾的工作就由他负责。
船上的海员也不是很多,就三百来个,舰上的指挥舰长是许丹言,然后还有十几个副手,什么大副,二副,三副之类的排下去。
而大卫仅是巡逻舰上一个小海员。
所以,我这个落难者被大卫救上来也只是意思地向上面报告了一下,然后,也没有人过来说看望一下我。
这让我很是松了一口气,就怕许丹言跑过来“问候”我,那我还真怕露馅,虽然我已经是改变了样子。但是能跟男人做兄弟做朋友的人,怎么都不可以小觑(qu四声)。
——
我住的地方是大卫他们的八人寝室,因为有两个海员下舰探亲了,我就睡在其中一间下铺。
被救上七号巡逻舰五天后。
我一副伤员的模样半靠着床头看书,大卫端着午餐走进来,后面跟着汤姆和彼得两个人。
我放下书,撑着坐起来。
“嘿,小不点,你别起来,不然又晕倒了。”大卫紧张地说,忙把手中的午餐放到一边的放了一堆杂七杂八书物的桌子上,弯腰扶住我。
我抽搐着笑了笑:“大卫,我没有那么弱。现在我的头好多了,不会再晕了。”想起那次起床太急而晕倒就觉得太丢脸了。
“温旭,你还不叫弱?那我没有见过更弱的人了。要不是当初大卫把你扛进来时看出你是个男的,我还以为大卫救了一只美人鱼上来呢。”汤姆戏谑地说。
我:= =|||
“温旭,你刚才在看什么书?”彼得一屁|股在我的身边坐下,把手拍上我的肩膀,好奇地问。
正拿起刀叉开饭的我被彼得的大力一下拍得餐刀就掉地上了。
“彼得,小不点他现在还没有好。”大卫拎起彼得的衣领,把他提到一边。
“大卫真像是一只护着小鸡仔的母鸡。”彼得笑嘻嘻地说:“我不就是想要问问温旭要不要看我们的收藏嘛。那会比你给他看的那些砖头好看多了。”
接过大卫捡起来又擦干净的餐刀,我抬头疑惑地看着笑得挤眉弄眼的彼得和汤姆:“什么收藏?”
“那可是好东西啊!”彼得得意地说。
“小不点,你不要听他们的,那才不是好东西。”大卫狠狠地瞪了彼得和汤姆一眼以是警告。
其实我大概猜到彼得所说的好东西是什么,在这种没有女兵的船上,又是长时间不能下船,没有娱乐的海员们当然就会偷偷的带些色|情杂志上船解解闷,以便舒解船上枯燥乏味的生活了。
所以我也不再问那好东西是什么,反而皱着眉毛不满地对大卫说:“大卫,我叫温旭,不叫小不点!”
“你还不到我的腰部高,不是小不点是什么啊?”
我一百六十八公分的身材在大卫两米多的巨人身形面前,被叫成小不点让我是有点难以反驳。而且,越憨的人就越固执,越是不让他叫,他叫得越欢。
算了吧,最少其他几个同寝室的海员在我的纠正下不敢再跟着大卫那样叫了。
我还是想垂死挣扎地去想改变大卫对我的称呼,不想门外面传来夏普紧张又兴奋的叫声:“快点把书藏起来,舰长过来突击检查了。”
“什么?!”我瞪大着眼睛看着跑进来的夏普,手中的餐刀又一次掉到地上了,这次是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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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许丹言来了 ...
“什,什么?!许,许丹……咳咳……舰长要过来!?”我惊诧地叫出声来,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温旭,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们都没你紧张!”汤姆奇怪地看着我说。
“呃?我没有见过大人物,紧张一下都不行啊?!”我再接过大卫捡起又擦干净的餐刀,却是什么也吃不下了,把餐刀和叉子摆好,将餐盘稍推开一点,微低着眸子,有些心虚的说。
我真是被男人害惨了,害得我光是听到与男人相关的人名就紧张兮兮的。
明明都变成人类了,他们谁都不会想到,现在跟他们说话是人类其实是一条人鱼。
所以,温旭啊温旭,你就别穷紧张,就算许丹言和男人站到面前也会认不出来的,所以,放松身体,深呼吸,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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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丹言带着他的大副二副过来搞突击的时候,这间加我这个落水者在内的七人寝室已经被超速地收拾整齐,那些所谓的色|情杂志被彼得和汤姆塞到我躺着的枕头里。
我躺在床上,枕头硬邦邦的,尽是杂志,能不硬吗?加上我现在是被整个寝室的海员的威胁利诱着硬躺在床上装伤号,保护枕头里的那堆杂志的,所以,身体更是僵硬。
许丹言背着双手,满脸严谨地从排排站在床铺前的六个海员看过去,而许丹言身后的大副和二副则是恭敬地跟着许丹言的后面。
当许丹言走到我躺着的床前时,我的心不可抑止的跳快起来,紧张到被子底下的手都握成拳头了。
特别是当许丹言充满威严的眼神落到我的脸上时,心脏差一点就跳到嗓子眼了,眼神闪躲着不敢看向许丹言。
幸好这时大卫转过身来说话了:“报告舰长,小不点就是我几天前救上舰的落水者。因为他撞到头了,一起床就会晕倒,所以,我就没有让他起床迎接舰长。请舰长原谅小不点的失礼。”
许丹言回头淡淡地看了大卫一眼,然后又把视线移回到我的脸上,不过他的眼睛里再没有那种犀利的威严感了,而是瞬间变得温和亲切。他还稍弯低一点腰,微笑着问:“你叫小不点啊?”
我向大卫送去一个白眼,然后蛮力扯动嘴角处的面部神经,僵硬地笑了笑,说:“尊敬的舰长先生,我叫温旭,不叫小不点。”
说完,我真想咬了自己的舌头,这比脑袋下枕头还硬邦邦的话一听就能听出没有半点尊敬,不是在引起许丹言的注意吗?太大意了。
或者,我一脸懊恼的表情让许丹言理解错了,他说:“小不点这个名字挻衬你的。”他的眼神从我的耳朵旁边飞快的扫过,顿了一下,他又问:“你成年了吗?”
我一头雾水地看着上方的许丹言,他的思维跳跃也太快了吧?我还没有从他上一句话理解完,他就突然问我成年否,这有关系吗?
我点头:“我二十岁了。”
“那就难怪了。”
许丹言突然俯下|身,左手从枕头底下穿过,一把揽着我的脖子把我抬起来。
我已经看不到许丹言的右手在做什么了,因为在我的头撞进他怀里的那一瞬间,我变成石头,还是一个脸上发青又发红的诡异石头。
“呵呵,你真好玩!”
我又被许丹言这句在我耳边说的悄悄话给吓得魂魄归位了,但在我看回他时,许丹言的脸上只有严肃。
看到许丹言手中的杂志枕头,我很无辜的向许丹言后面站着的六个满面沮丧的海员看过去。
“你们太令我失望了,居然让一个头部受伤的伤员枕着这些杂志来睡觉。就算他是成年人,枕多了这些杂志也会做太多春梦的,到时他的伤何时能好啊?所以,这些杂志就没收了。”许丹言说着,把枕头交到给了他的大副,轻轻地瞥了我一眼,转过身接着说:“至于这名伤者,就送到医务室去吧,那里更适合他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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