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关关怎么会认识?短短几秒钟,这个念头已经在李斯爵脑子里转了很多遍,但是现在并不是追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李斯爵松开莫关关,与他握手,“赫连先生,你好。”
两个人相互对望,暗自用力,看到汉斯先生走过来,这才分开。
轻柔的音乐再一次响起,那些刚才因为太过震惊的人渐渐回过神,与同伴缓缓起舞。
汉斯先生与赫连俊打过招呼,站在莫关关的面前,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狂喜,震惊。当年莫小贝曾经被誉为天才钢琴家,他一直都想请她为自己演奏一曲,可惜还没来得及,她就去世了,心里多少有些遗憾,所以当他听到这个女孩是莫小贝的女儿时,便请她弹奏一曲,圆了当时的梦,却没想到她的演奏如此棒!她母亲是天才,那她便是鬼才,无人能及。
“你是上帝的宠儿。”他看着莫关关,用蹩脚的中文说道。莫关关挑眉,扬起笑脸,“谢谢。”
“我的小豆子生下来就是应该被宠的。”赫连俊伸出手,去揉莫关关的头,被李斯爵抓住胳膊。
“宠也是由我来宠,不劳赫连先生挂心。”
两个都是聪明人,虽然接触不过短短几分钟,就已经清楚彼此的想法。明来暗去,不过是为了眼前这个一身红衣的女孩。
“小豆子,陪我跳一支舞吧。”赫连俊直接忽略李斯爵,伸出另一只手,莫关关顿了会儿,慢慢伸出小手。
两个人走向舞池,跟着音乐摆动身体。一旁的李斯爵脸色有些不好看。
“小豆子,他爱上你了。”赫连俊附在莫关关的耳边,眼睛看向李斯爵,嘴角带着一抹莫测的笑。
莫关关征了一下,没有深究他的话,她现在的精力全部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还不放过她,“她陪了他一年,他折磨了她一年,还不够吗?她想狠狠的推开他,大声的责问,话到嘴边又想起丹尼尔的话,最终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轻轻地问,“赫连俊,这些年你好不好?”
“不好,没有小豆子,我怎么会好。”他说,头靠在她肩上,声音竟有些委屈。“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要逃走,为什么要嫁给他?嗯,小豆子,你告诉我。”
“赫连俊。我怕你。我——”莫关关还没有说完,就觉得一疼,他正咬着她的肩膀,那么狠,恨不得咬掉她的肉。
李斯爵的注意力一直都在他们身上,赫连俊背对着他,所以没有看到刚刚发生的事,慢慢的发觉莫关关的脸色不对,连忙走过来,一把拉开他们。
莫关关的脸色苍白,肩膀被咬得血肉模糊,鲜艳的血流下,浸到红色长裙里,化为乌有。
赫连俊笑着,嘴上还留有莫关关的血,那笑看起来妖艳又绝望,李斯爵狠狠的看向他,握紧拳头,刚想挥拳,被莫关关拉住胳膊。
她抬头,声音疼的发颤,“李斯爵,我想回去。”
音乐声早就停了,那些人都看向这边,竟围成了一个小圈子,有位法国女士抽出自己的帕子递过来,李斯爵接过说了声谢谢,把那些血渍一点点擦尽,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他看着赫连俊,眼神是骇人的冷意,“这笔账,我记下了。”说完搂着莫关关向外走。
直到没了他们的身影,赫连俊才收回视线,他擦了擦留在嘴角的血,沉下眼睛。
大厅又恢复了先前的热闹。
苏婉柔一直将发生的这一切看在眼里,她觉得这个男人和莫关关一定有什么过去,咬的那么狠,一定很恨她,而她也恨她。有些事他们也许该谈谈。
先前的郁恨一扫而光,她站起来,踩着三寸的高跟鞋追着赫连离开的方向走去。
“请等一下。”
听到声音,赫连俊停下脚步,回头看到苏婉柔,不自觉微微眯起眼,唇边的笑意一闪而逝。
“您有时间吗?我想和您谈谈。”苏婉柔问,笑容甜美又乖巧,完全看不出她此刻恶毒的心里。
赫连俊只拿眼光打量她,没有说话,看不出什么心思,苏婉柔一笑说,“我是莫关关的姐姐。”
赫连俊顿了一下,“上车。”
司机将车门打开,苏婉柔笑着坐上去,赫连俊从另一边上去,车子很快消失在巴黎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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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狂欢
回去的路上,李斯爵让司机开去医院,莫关关不肯,多少知道她对医院很是抵触,也没有勉强,直接打电话让医生在酒店等着。
消毒,上药,包扎,伤口小,也不深,没有一会儿就弄好了。
莫关关一直都很安静,垂着头,疼也没有吭声。
虽然李斯爵有很多话要问,但是看着她的样子,什么都问不出来。他半跪着,与她齐平,手轻轻的摩挲着伤口的附近,“疼不疼?”
莫关关抬起头,眼神很安静,像一滩无波无澜的湖水,看到他眼里的担心,轻轻摇了摇头,“我想睡了。”拿开他的手,走到浴室。
李斯爵坐在刚刚她坐的地方,抽出一支烟点上。吞吐之间,烟雾缭绕。
赫连俊,莫关关,他默默念着两个人的名字,宴会上发生的一切,让他很不舒服。他看的一清二楚,赫连俊看他的眼神,就好似自己的私有物被人抢占了。
他们有一段过去,而他无法触及。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无法掌控。熄灭手中的烟,拿出手机。
“我要你查一个人……”
莫关关出来的时候,他刚好挂上电话。“我帮你放了水,你去洗吧。”
走到李斯爵身边的时候,被他一把抓住手,带向怀里,唇急切的吻下,辗转吸允,带着不可抵挡的强势。
他的嘴里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却并不难闻,莫关关闭上眼睛伸出小舌,生疏而笨拙的回应,李斯爵蓦然看向她,心里无比欢喜。
吻逐渐加深,浴巾慢慢被褪下,露出皎洁无暇的躯体,他避开她的伤口,温柔的吻逐个落下,手拂过滑腻的肌肤,慢慢向神秘的地带……
“不……不要在这儿……”她伸手轻扯他的发,哀求他,回房间去。
李斯爵眼神一暗,将她打横抱起,却忘了自己受伤的胳膊,不由闷哼了一声。听到他的声音,莫关关也清醒了不少,突然想起他还受着伤,“你……你放我下来。”
李斯爵不应,继续抱着,一脚踢开、房间的门,把她重重抛在大床上,欺身而上。
莫关关双手推着他,脸上的红潮依旧未消,“别……你的伤还没好。”声音黏黏腻腻的,听得李斯爵一紧。
“傻丫头,你就是最好的药。”他慢慢直起身,眼睛紧紧盯着她,解开衬衫的扣子,随手扔到地板上,片刻已去除身上所有的束缚。
唇自觉吻上她香甜的唇,手慢慢摸到她的腿外侧。
他突然停下,莫关关被撩拨起来,睁开眼睛,看着他略显痛苦的表情,大概是弄到胳膊了,当下推着他让他起来,没见过这么色急的人,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
莫关关一个用力把他推开,他躺在床上,看着莫关关,眼神灼灼,“我想要你。”
“等你好了再说。”莫关关扯起被子,还没盖上,被他抓住手,“你在上面。这样就不用担心了。”
霎时,莫关关浑身上下红的像煮熟的虾子。
“乖。上来。”他继续哄骗,莫关关动也未动。李斯爵突然用力一拽,莫关关已经趴在了他身上。
她要下来,他不让,一步一步哄骗,直至吃干抹尽。
第二天,只要李斯爵一靠近她,脸就不可抑制的发红,看她如此可爱的表情,李斯爵心情颇好,原本的威尼斯之旅也提前一天。
从机场出来,隔着不宽的海峡,对面就是威尼斯,坐上快艇,不到十分钟,已经登上这座水中城市。当晚入住palazzoabadessa酒店。迎接第二天的盛会。
一入水巷,满眼都是色彩斑斓的面具。华丽服饰。莫关关拉起李斯爵的手,向那些面具店里走去。
“这个怎么样?”莫关关拿起一个半镂空的面具,问向李斯爵。
“很漂亮。”话语落下,那个面具就戴在他的脸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莫关关拉向另一家店。
逛了几家店,没有找到喜欢的,作罢。
坐上贡多拉,畅游水域,看着岸边的华丽。
忽的看到岸上有一个人,正拿着笔在一个男子的脸上画着什么东西。一个念头闪过,莫关关硬是拉着李斯爵上了岸,来到这人的面前。
他是一个中国人,他在画面具。漂亮,诡异。
她盘腿坐下,指着自己的脸,“你能帮我画一个吗?”
那人笑笑,执笔。一笔一笔勾勒出一个妖娆的画面,似血的红,似罂粟的绝……
李斯爵站在一旁,看着她,突然觉得忧伤,莫名的。
中午12时,偌大的圣·马可广场被上万名前来狂欢的人挤得水泄不通,身着古代服饰的仪仗队来到大公府门前,一些人装扮成古代威尼斯达官显贵登上主席台,圣·马可教堂的钟声齐鸣,主持人宣布威尼斯狂欢节正式开始,广场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她拉着他的手,穿过人群,狂奔,笑闹,撞到人,大声的说对不起。
妖娆的面具在她脸上盛开一朵绝色的花。
他看着她的脸,疑惑,不解。为什么她总能带给他如此不同的感觉,让他喜,让他忧,让他痛,这种感觉很陌生,但是他却该死的喜欢上了。这辈子,都戒不掉了,他想,再有多少个赫连俊他不会放手。
在人群中吻上她的唇。这个女孩是他的。
戴着面具,却释放了真正的自己,她搂着他的脖子,热烈回吻,这个节日是她的。周围三三两两的响起掌声,欢笑,歌舞。却刺痛了另一个人的眼。
他坐在楼上,看着人群中的两个人,心忽地一窒,手指微动,身后走来两个男人,按照他的指示下楼。
他的小豆子,逃到哪里,都是他的。
回到美国
突然涌出很多人,李斯爵下意识的去拉莫关关的手,却拉住了一双陌生的手,回头看,是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人。甩开他的手,四处寻找,却再也看不到那个灵动的身影。
莫关关被两个人架着迅速消失在喧嚣的广场。半个小时后,出现在一座古老的府邸里。院子里停着一两直升飞机,那两个人架起莫关关往飞机上送,她扒住扶手,死活不上去,“你们是谁?”
那两个人没有吱声,飞机已经发动,嗡嗡的,这时从里面伸出一直手,“小豆子,别闹了,快上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莫关关怔了一下,赫连俊拉起她的手,一个用力,稳稳地坐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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